作者:好酒不濺
自己身上全是寧缺的印記。
“可我怎麼不生氣呢?我應該生氣我應該生氣嗎?”
……
往後的一年,卡芙卡的來訪變得越來越頻繁。
起初她還會找各種藉口:收集情報、偵查防線、試探魔王的虛實。
後來她連藉口都懶得編了,每次獨自前來,把刀放在門邊,然後走進那間寢宮。
她來的時間間隔越來越短。
從幾個月一次到幾週一次,最後變成每隔兩天就上門一次。
寧缺每次都會用不同的威脅開場。
有時候是血脈的秘密,有時候是他們之間發生過的事,有時候是他隨手編的、甚至她自己都不記得的理由。
但每一次,卡芙卡都妥協了。
因為結果都一樣,她的身體會自己動起來,會走向他,會配合他完成一切。
她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能力,讓她的意志淪為一個旁觀者。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發現自己不再那麼用力地抵抗了。
她開始習慣那種被迫妥協的感覺,然後習慣變成了一種她不願承認的東西。
……
卡芙卡又一次站在了寧缺面前。
這一回,她穿著一件深色的便服,沒有穿聖職外套,沒有佩戴武器,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
她站在門內,等寧缺開口。
寧缺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卡芙卡,你也不想被人知道我們做過的事吧?”
“我知道了。”
她說。
隨後又是一場火熱。
翌日清晨,卡芙卡坐在床邊,低頭繫著靴子的繫帶。
忽然想起一個重點:昨晩,寧缺威脅之後,她沒有感覺到那股力量。
沒有那種身體被無形繩索牽引的感覺,沒有那種意志被架空的恍惚。
她的身體動起來的時候,是她自己做的決定。
卡芙卡看向床上的寧缺,問道:“這次你沒有用那種手段?”
“你說呢。”寧缺看著她,得意地笑了笑。
“你……”她有點詫異:“你沒有操控我?那我怎麼會答應……”
寧缺反問:“那就要問你自己了。昨晩,你真的不是自願的嗎?”
卡芙卡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不知道。”
寧缺起身,從背後抱住卡芙卡:“別欺騙自己了。你是自願的,承認吧,你離不開我。”
卡芙卡渾身一顫,卻沒有反抗,任由寧缺抱住。
用略顯慌亂的聲音(得嗎的)呢喃:“不,不對,是你在騙我。要是被教廷知道……會給你帶來麻煩。”
寧缺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了倉:
“還嘴硬,你已經在擔憂我的安危了。”
“至於麻煩,我才是這個世界的麻煩。”
“不管是惡魔還是教廷,在我眼中不過NPC罷了。
“卡芙卡,你才是我的女主角。”
卡芙卡當即愣神,沒有回應。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男人從來沒有在她面前表現出任何緊張或不安。
無論是面對她的刀、她的言靈術,還是?τ爾氿⒆琦陸疑陝蝦?鋶?Ⅹ教廷的圍剿,他都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她不知道寧缺到底是什麼人,不知道自己在他心裡算什麼,但她知道,她的恐懼因他而生,她的空洞因他而滿。
她已經沒辦法回到沒有寧缺的生活了。。
1099-初見秩序星神,太一。
若是往常,卡芙卡不可能對寧缺的情話動心思。
因為滿心都在尋找人生的意義來填補內心空洞和空虛。
這會兒嘛,有寧缺幫她填滿了空洞,情緒暫時補全,卡芙卡的內心其實很正常,就跟普通女人沒區別。
這撩撥人的情話,就具有不小的殺傷力了。
卡芙卡坐在床邊,衣衫已經整理了大半,但領口還有一絲凌亂。
她沒有急著繫上最後一顆釦子,只是低著頭,像是在等什麼。
寧缺在卡芙卡耳畔低語:“我會讓所有人恢復正常。給你一個能正常生活的天堂。”
卡芙卡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情緒。
寧缺沒有再多解釋。
他手腕一抖,就出現了一枚發光晶體。
那枚晶體呈現出一種渾濁的琥珀色,內部有微弱的光芒在流動。
這就是星核,導致天衣五所有人失去恐懼概念的元兇。
它在惡魔派系手中封管了幾十年,寧缺接手魔王城後,它就成了他的戰780利品。
他剛把星核湊到卡芙卡面前,就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震動從晶體內部傳來。
來自命途的共振。
他轉頭看向卡芙卡,發現她正盯著那枚星核,瞳孔微微放大,身體不自覺地前傾了幾度。
“你對它有反應?”
寧缺問。
卡芙卡點了點頭。
她抬起手,指尖在距離星核表面幾釐米的位置停住,那股共鳴已經清晰可見,星核表面的光流加速了,像是回應她的氣息。
寧缺握著星核,也發現了異常。
“同諧的造物,居有這麼強的秩序概念?”
他記得星核的來歷,是同諧星神散播到宇宙中的無數種子。
但此刻它散發出的氣息,更像是秩序命途的遺留物。
而且卡芙卡能與它產生共鳴,這種共鳴不是偶然的。
寧缺忽然明白了什麼。
難怪卡芙卡會被艾利歐選中,成為星核獵手。
流螢行走在繁育命途,會是虛無終末的倖存者,將在虛無淹沒宇宙之後,燃燒繁育命途,為所有人帶去求存的信仰。
卡芙卡走在秩序命途,原本是記憶終末的倖存者。
不過,記憶終末不存在了,所以她也不必靠犧牲自己來扭轉終末。
寧缺越發好奇了,好奇卡芙卡身上的命摺�
於是。
寧缺動用了終末的力量,對卡芙卡的未來,進行了可能性觀測。
這一看,還真就看到了重要的事件。
除了卡芙卡在記憶終末結局時候,力挽狂瀾,犧牲自己,拯救全宇宙的可能性。
寧缺還看到了跟他有關的事件。
卡芙卡就在幾分鐘後,會被帶去寰宇蝗災時期,見到秩序星神。
後面秩序星神莫名其妙就死了。
寧缺猜測,應該跟他自身有關係。
幾分鐘後,能帶卡芙卡穿越時空的人,除了他寧缺,還能有誰?
“秩序星神,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寧缺若是能找到太一,扒了祂的秩序力量,正逆之樹就又能點亮一枚質點。
這是寧缺之前沒預料的。
“卡芙卡,你真是旺夫啊。”
寧缺笑著,親了卡芙卡的臉蛋。
“什麼什麼旺夫,不要亂說話。”
卡芙卡紅了臉,用手蓋住自己的臉蛋。
寧缺握著星核,另一隻手在空中一劃,時盤之手浮現在掌心。
他將歡愉神力注入時盤之手中,強化力量,指標開始轉動,(chca)速度由慢到快,最終指向了一個極其遙遠的時間座標:寰宇蝗災時期。
因果的線,連線了時空。
寧缺的嘴角微微揚起:“找到了。”
他一把摟住卡芙卡的腰:“帶你去見見世面。”
卡芙卡還沒來得及問去哪裡,眼前的景象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碎又重組。
周圍的牆壁消失了,腳下的地板消失了,她的身體在虛空中短暫地下墜了一瞬。
等重新站穩才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星空之中。
星光從四面八方向她湧來,有些是銀白色的,有些是淡藍色的,有些是赤紅色的,它們在她身邊流動。
卡芙卡下意識地抓住了寧缺的袖口。
寧缺看了她一眼:“害怕?”
卡芙卡淡淡道:“沒有。”
她沒有問這是哪裡,沒有問他們是怎麼來的。
世界觀在那幾秒內被碾碎又重新拼湊,性格使然,讓她能面不改色。
寧缺沒有等她完全消化,他的目光已經投向了前方。
在距離他們大約十億光年的虛空中,懸浮著一具龐大的形體。
那是一個傀儡模樣的巨型生物。
秩序星神:太一。
此時的祂還沒有死。
寧缺帶著卡芙卡又向前移動,停在了太一前方。
他注意到周圍的空間中殘留著很多蟲子的屍體。
這個時間,繁育星神已經隕落了。
琥珀王的一錘子提前結束了祂的繁育。
而現在,太一正在進行另一項計劃。
祂在扶持另一尊星神。
寧缺發現太一正在將自身併入另一條命途,似乎是想要主動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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