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纜車求生,我一級一個三選一 第165章

作者:鐵臂皮卡丘

  “白團長看走眼了,這種人根本不值得看重。”

  “說不定人家是在儲存實力呢?”

  “儲存實力?儲存什麼實力?隊友在拼命,他在看戲,這叫儲存實力?”

  “算了,別說了,人家有後臺,我們惹不起。”

  蘇牧聽到了那些話。他的手指在長槍上輕輕敲了一下,但他沒有動。

  林小禾握緊了短刀,指節發白。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她相信蘇牧,相信他有自己的理由。不管那些人說什麼,她都不會動搖。

  她看著蘇牧的背影,看著他那根靠在樹幹上的長槍,看著他在黑暗中微微發光的眼睛。她不知道他在等什麼,但她知道,他在等的東西,一定比落雷哥布林和牛頭王薩烏塔更可怕。

  林雨薇也聽到了那些話。她正在給趙德榮包紮傷口,聽到那些議論的時候,她的手指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了一眼蘇牧的方向,然後低下頭,繼續包紮。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是擔心,是在想......這些人根本不知道蘇牧有多強。等他們知道了,就笑不出來了。

  陳軍站在那棵大樹後面,揹著鼓鼓囊囊的背包,手裡提著那袋子東西。他聽到了那些議論,也看到了蘇牧的反應。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他知道蘇牧的實力,也知道蘇牧的性格,蘇牧不會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改變自己的計劃。

  他只是在等,等那個值得他出手的東西出現。

  密林深處,那團灰濛濛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近。

  空氣中的腐臭味更濃了,濃到讓人反胃。蘇牧從背包裡翻出那條毛巾,用水打溼,捂在鼻子上。林小禾和林雨薇也照做了。陳軍從背包裡翻出一個口罩戴上,這次沒有摘下來。

  地面開始震動。

  不是牛頭王薩烏塔那種沉重的、有節奏的震動,而是一種更劇烈的、沒有規律的、像是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翻滾的震動。碎石在地面上跳動,落葉被震得飛起來,火堆裡的柴火被震得滾落出來。

  手電筒的光柱在密林深處掃來掃去,然後在光柱的盡頭,所有的手電筒同時熄滅了。不是沒電了,是光被什麼東西吸收了。

  黑暗,純粹的、濃稠的、像墨汁一樣的黑暗,從密林深處湧來,吞沒了一切。火光在黑暗中跳動,像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人在黑暗中看不到彼此,只能聽到呼吸聲、心跳聲、還有那種低沉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呼吸的聲音。

  此刻,士兵們握著槍,手指搭在扳機上,不敢鬆開;倖存者們握著武器,手在發抖,不敢放下;公會的會長們站在人群前面,目光盯著密林深處那片濃稠的黑暗,瞳孔裡映出手電筒光柱中飄浮的灰塵。

  然後,她走了出來。

  不是從黑暗中衝出來,而是從黑暗中走出來。

  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自己家的花園裡散步。

  冰藍色的長裙拖在地上,裙襬上沒有沾到一片落葉、一粒灰塵,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替她提著裙襬。長髮是冰藍色的,半透明的,像一根根細長的冰晶,在火堆的映照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膚下面細密的、像冰裂紋一樣的血管。五官精緻得不像是人類雕刻出來的,更像是冰雪自己在某個沒有人煙的角落裡凝結成了人形。

  她的眼睛是冰藍色的,瞳孔是豎著的,像貓的眼睛,又像蛇的眼睛,沒有溫度,沒有情緒,只有一種冰冷的、像是在看一群螻蟻的漠然。

  她的手裡握著一根法杖,冰藍色的,頂端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不停旋轉的冰晶。冰晶每轉一圈,空氣中的溫度就低一度。

  她不是一個人。

  她的右側,另一道身影並肩走了出來。

  火紅色的長裙和冰藍色的長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像兩團在黑暗中燃燒的火焰。長髮是火紅色的,不是染的,是真的在燃燒,火焰從髮根蔓延到髮梢,在夜風中跳動,但她的頭髮沒有被燒焦,她的頭皮沒有被燒傷。

  皮膚泛著淡淡的紅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體內燃燒,從內而外,把她的皮膚烤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

  五官和冰之魔女一樣精緻,但氣質完全不同......一個冷,一個熱;一個靜,一個動。她的眼睛是火紅色的,瞳孔也是豎著的,但那雙眼睛裡不是冰之魔女那種漠然,而是一種更熱烈的、像是在看一群即將被燒成灰燼的螻蟻的興奮。

第288章 我去

  她的手裡握著一根法杖,火紅色的,頂端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不停燃燒的火焰。火焰每跳動一下,空氣中的溫度就高一度。

  兩隻怪物並肩站在空地邊緣,看著眼前的人類大軍。不是審視,不是打量,是一種更微妙的、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表演的表情。

  冰之魔女的嘴角微微上揚,弧度很小,幾乎看不出來,但有人看到了。

  火之魔女的嘴角咧得更開一些,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期待什麼。

  有人嘗試探測。

  探測儀舉起來,按鈕按下去,螢幕閃了一下,然後黑了。

  不是沒電,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感知系的進化者閉上眼睛,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然後睜開眼,臉色慘白,搖了搖頭。“看不到。等級看不到,品階看不到,什麼都看不到。”

  但所有人都知道......至少十級以上,至少紫色品質。甚至可能更高。

  冰之魔女抬起了手。

  她的手纖細得像冰雕,指尖是半透明的,能看到裡面的骨骼。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動作優雅得像一個在練習書法的少女。然後,天空飄起了雪花。

  不是普通的雪。

  那些雪花的形狀不是常見的六角形,而是更復雜的、像是某種古老符文一樣的形狀。

  雪花的顏色不是白色的,是冰藍色的,半透明的,每一片都像是一塊被精心切割過的藍寶石。

  它們從黑暗中飄落,無聲無息,落在火堆上,火堆熄滅了;落在樹幹上,樹幹結冰了;落在人身上,人凍住了。

  一個公會的盾戰士舉著盾牌,雪花落在盾牌上,盾牌的表面在幾秒內覆蓋了一層薄冰。

  薄冰越來越厚,越來越重,盾戰士的手臂被凍在了盾牌上。

  他想甩掉盾牌,但手指已經沒有了知覺。

  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肩膀凍住了;落在他的手臂上,手臂凍住了;落在他的臉上,臉上的皮膚在幾秒內變成了青紫色。

  他的嘴巴張開,想喊,但喉嚨被凍住了,發不出聲音。

  不到十秒,上百人被冰晶凍成了冰雕。他們的身體保持著死前的姿勢......有的舉著武器,有的張開嘴,有的轉過身在跑......但他們的皮膚是青紫色的,眼睛是渾濁的,嘴唇是發黑的。

  手電筒的光柱照在他們身上,冰晶反射出慘白的光,像是幾十盞在人間的鬼燈。

  火之魔女也抬起了手。

  她的手比冰之魔女的手粗一些,手指更短,但更有力量感。

  指甲是暗紅色的,像被火燒過的鐵塊。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動作不像冰之魔女那樣優雅,更粗獷,更像是在做一件她做了無數次、已經熟到不能再熟的體力活。

  然後,天空降下了隕石。

  不是真正的隕石,是拳頭大小的、燃燒著的石塊。

  石塊表面覆蓋著暗紅色的火焰,火焰在夜風中跳動,發出呼呼的聲響。

  它們從黑暗中墜落,像暴雨一樣砸下來,砸在地上,地面炸開坑;砸在車上,車頂被砸穿;砸在人身上,人被砸成了肉泥。

  一個公會的女弓箭手正在拉弓,隕石砸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肩膀被砸碎了,鎖骨斷裂,肩胛骨碎裂,手臂從身體上脫落。

  她的慘叫聲只持續了不到半秒,因為第二顆隕石砸在了她的頭上。她的頭顱像被錘子砸中的西瓜一樣炸開,腦漿和血液四濺,濺在旁邊的人臉上。

  不到十秒,上百人被隕石砸成了肉泥。

  他們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還能看出人的形狀,有的已經變成了一堆無法辨認的碎肉。血液和碎肉混在落葉和泥土裡,被隕石的火焰烤焦,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營地的防線在不到一分鐘內被撕碎了。

  士兵們從掩體後面跑出來,不是逃跑,是在找新的掩體;倖存者們從火堆旁邊站起來,不是戰鬥,是在找能躲的地方。公會的會長們在喊,在吼,在罵,在指揮,但他們的聲音在冰晶和隕石的轟鳴中像蚊子在叫。

  所有人都知道,防線撐不住了。

  不是軍方的防線不夠堅固,不是進化者不夠強,是這兩個怪物的攻擊範圍太大了,攻擊頻率太快了,攻擊傷害太高了。

  防線上的人像麥子一樣被割倒,一波倒下,下一波補上,再倒下,再補上。但人的數量是有限的,而冰晶和隕石是無限的。

  普羅修站在防線南側,翅膀收攏,金色的光刃在手掌中緩緩凝聚又消散,反覆了好幾次。

  他看著遠處那兩隻魔女......冰藍色的冰晶在空中飛舞,火紅色的隕石在夜空中墜落,視線在冰與火的交織中來回移動。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不屑。

  這兩個東西,看起來和冰霜克拉赫、落雷哥布林差不多嘛。

  不,可能還弱一些......冰霜克拉赫的冰錐能凍住大半個營地,落雷哥布林的閃電能覆蓋整片區域,而這兩個魔女打到現在,才殺了幾百個人而已。

  幾百個人,聽起來很多,但對於一場超凡級別的戰鬥來說,效率太低了。他以為那兩隻魔女只是看著嚇人,實際戰鬥力也就那樣。

  “軍方的防線太拖後腿了。”

  他開口說,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到。

  語氣裡帶著一種“要是我上的話,早就解決了”的輕蔑。

  “如果讓我來對付那兩個東西,根本不需要這麼多人在這裡送死。”

  周圍的人沒有說話,但有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微妙的、像是在說“那你倒是上啊”的意味。

  普羅修沒有注意到那些目光,或者說他注意到了但不在意。

  他翅膀一張,潔白的羽毛在月光和火光中泛著聖潔的、不容置疑的光輝,身體從地面升到了半空。“我去解決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