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纜車求生,我一級一個三選一 第134章

作者:鐵臂皮卡丘

  雙胞胎兄弟的隊伍少了一個人......那個被趙剛趙強救過的年輕人,在一群鬣狗的圍攻中被拖進了灌木叢,等他們找到的時候,只剩半截身體。張鵬自己的隊伍損失最大,死了兩個人,傷了三個,其中一個傷得很重,斷了一條手臂,血怎麼都止不住。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沉默的氣氛。沒有人說話,每個人都在走路,都在觀察四周,都在握緊手裡的武器,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和沮喪,像一層看不見的霧,徽衷诿恳粋人頭頂。

  禾琳走在隊伍中間偏前的位置,目光掃過前方的地面。那裡有一具屍體......不是他們的人,是動物的。一隻體型比正常大一圈的鬣狗,側腹有一道細長的傷口,從肋骨一直延伸到後腿根部,切口整齊,像被什麼極其鋒利的利器劃開。血液已經凝固了,發黑,乾涸,但傷口的邊緣還能看出當初被切開時的樣子......乾淨利落,一刀斃命。

第218章 巧合

  她蹲下來,用手指比了比傷口的大小和形狀。不是槍傷,不是撕裂傷,是利器。長槍,或者矛。和之前在那隻花豹身上看到的傷口一模一樣。

  “又是他。”禾琳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到。

  趙剛蹲在另一具屍體旁邊,翻看著一隻被開了膛的野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這具也是。一擊致命,從胸腔貫穿到腹腔。”

  趙強站在他哥哥身後,難得沒有多嘴。他看著地上那幾具屍體,眼神里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恐懼,更像是一種“幸好有人走在我們前面”的慶幸。

  禾琳看向張鵬。張鵬站在隊伍中央,手裡提著那個蛔印;子裡關著一隻穿山甲,體型不大,蜷縮成一團,鱗片上沾著血。它受了重傷,呼吸微弱,身體在微微發抖。這不是張鵬想要的東西。他想要的是那隻銀斑豹幼崽......他從第一次在動物園外圍看到那隻幼崽的時候就知道,那隻豹子和其他的怪物不一樣。它的毛色、它的速度、它看人的眼神,都不是普通變異獸能有的。

  但他現在的處境很尷尬。

  隊伍損失慘重,再往前走,不知道還會遇到什麼。如果現在就撤,他還能保住大部分人和現有的收穫;如果繼續,誰也不知道下一波怪物會不會把剩下的人也吞掉。

  張鵬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些屍體上。有人走在他前面。那個人或者那支隊伍,和他們路線大致相同,一路清了過去,留下的這些屍體就是最好的證明。如果沒有這個人開路,他們要面對的怪物數量至少是現在的兩倍。損失只會更大。

  他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有人開路,至少說明前方的路是“能走的”,不是死路。這是一個機會。如果現在撤了,以後可能再也沒有這樣的條件了。

  “這次損失有點大,”張鵬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到,“後續我會為你們做一定的補償。不會讓你們白來。”

  沒有人接話。但有人心裡的那根弦鬆了一點。

  趙強蹲在路邊,看著地上那些屍體,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還好有人在前面幫我們開了路,不然......”

  “閉嘴。”趙剛的聲音不大,但很沉。趙強張了張嘴,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趙剛沒有看他弟弟。他的目光落在張鵬身上,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還繼續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張鵬身上。張鵬沉默了幾秒,然後看向錢盛。

  “那隻幼崽的位置,能確定嗎?”

  錢盛推了推眼鏡,低頭看了一眼探測儀上的三維地圖。紅點依然密集,但在那片混亂的、不斷移動的標記中,有一個微弱的、銀白色的光點在緩慢移動。和之前他們追蹤到的位置大致吻合,但更深入了一些,靠近食草動物區和猛獸區的交界地帶。

  “能。”錢盛說,“但那個位置靠近猛獸區的邊緣。探測儀上的訊號不太穩定,可能有什麼東西在干擾。”

  張鵬正要說話,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碰撞聲。

  “轟......!”

  不是爆炸,是某種沉重的東西砸在地面上的悶響,震得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緊接著是猛獸的嘶吼......不是一隻兩隻,是一群。

  獅子的咆哮、老虎的怒吼、某種他分辨不出的、低沉得像打雷一樣的叫聲,混在一起,像一場小型的戰爭。

  禾琳的身體猛地往下一沉,整個人貼著地面蹲了下去。

  她身後的人反應慢了半拍,但看到她蹲下去,也立刻跟著伏低了身體。所有人的動作在這一刻整齊劃一......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問“怎麼了”,每個人都本能地把自己藏進了最近的掩體後面。

  震動持續了將近一分鐘,然後慢慢平息了。又過了半分鐘,嘶吼聲變成了零星的、斷斷續續的低吼,然後徹底消失。

  沒有人動。

  又過了將近兩分鐘,趙剛才慢慢從盾牌後面探出頭,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遠處的樹冠還在微微顫動,有什麼東西剛從那裡跑過,但已經看不清了。

  “那是什麼......”有人小聲問。

  沒有人能回答。

  “裡面太不安全了,”禾琳隊伍裡那個戴著兜帽的阿青低聲說,聲音有些發乾,“剛才那個叫聲......我在外面從來沒聽到過。不是獅子的,不是老虎的,也不是任何我認識的動物的。”他頓了頓,“那個東西的等級,至少比我們之前遇到的所有怪物都高。”

  錢盛低著頭,盯著探測儀上那片區域的資料。他能感知到那裡有巨型生物在活動,能量波動極其劇烈,但具體是什麼、有多大、有多強,他分析不出來。探測儀能給他的只有模糊的位置資訊和大概的體型輪廓,更精細的資料需要親眼目睹才能補充。他不想繼續了。

  再往前走,萬一遇到那個東西,他們這點人不夠它塞牙縫。

  禾琳看向張鵬。張鵬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著手裡的蛔印D请b穿山甲蜷縮在裡面,鱗片上的血跡已經幹了,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張鵬抬起頭,看了一眼遠處那片正在恢復平靜的樹林。

  “繼續。”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沉。

  沒有人反駁。隊伍重新整隊,沿著錢盛規劃的路線繼續前進。

  走了不到五分鐘,前方出現了一片假山群。

  假山的背面,空氣中有極其細微的、銀白色的波紋在緩緩流動,像水面上的漣漪,以某一箇中心點為圓心,向四周擴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一旦注意到,就再也移不開目光。

  所有人的腳步都慢了下來。

  “那是什麼?”趙強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這......這是秘境?我在頻道里看到有人提過,說是這個世界裡的一種特殊空間,裡面有好東西!”

第219章 秘境內

  禾琳的眉頭皺了起來。她盯著那片空氣扭曲的區域,感知能力全力咿D。她能感覺到那裡有某種空間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把一小塊空間從這個世界切了出去,摺疊在了某個不為人知的維度裡。

  秘境的傳聞她在公共頻道里見過,有些人進去過,出來之後等級、裝備、技能都有大幅提升。但那些人的描述都很模糊,沒有人詳細說過裡面到底是什麼樣子。

  “會不會是之前那個人?”禾琳開口,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張鵬聽到,“如果那個人也在這附近,而且進了這個秘境......我們貿然進去,萬一在裡面遇到......”

  “遇到的也不一定是人。”趙強打斷了她,語氣比平時快了不少,“我們之前看到的那些傷口,也可能是某種長著利器的動物留下的。而且這個秘境就在這裡,我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難道要放棄?”

  禾琳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她看向自己的隊員,又看向趙剛趙強的隊伍,最後看向張鵬。

  張鵬沒有說話。他走到那片空氣扭曲的區域前面,伸出手,觸碰了那些銀白色的波紋。

  系統的提示彈了出來。他沒有把提示內容說出來,但他的表情已經給出了答案......他的眼神亮了一下,然後迅速收斂,恢復了那種沉穩的、看不出深湹钠届o。

  “投票。”張鵬說,“少數服從多數。”

  禾琳投了反對。她身後的三個人也跟著投了反對。阿青猶豫了一下,也投了反對。

  五票。

  趙強第一個投了贊成。趙剛沉默了片刻,看了弟弟一眼,然後也投了贊成。他們隊伍剩下的兩個人跟著投了贊成。四票。

  張鵬自己投了贊成。他隊伍剩下的十二個人,全部投了贊成。

  贊成票超過反對票。

  禾琳沒有再說什麼。

  她把背包重新背好,把武器從腰間拔出來,握在手裡,第一個走進了那片空氣扭曲的區域。

  其餘人跟在後面,一個接一個,被銀白色的光芒吞沒。

  假山群恢復了安靜。

  空氣裡的波紋還在,但那些銀白色的光正在慢慢變淡,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關閉。

  ......

  光芒徹底消散的瞬間,蘇牧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一口深井。

  腳下是堅實的地面,但視野裡一片漆黑。不是夜晚那種有月光、有星光的黑,而是一種純粹的、濃稠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實體化了的黑暗。

  伸手不見五指,連自己的手都看不清。空氣裡沒有風,沒有氣味,沒有任何聲音,安靜得像被埋進了墳墓。

  “蘇牧?”林雨薇的聲音從右側不到兩米的地方傳來,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本能的警惕,“你是不是因為這個秘境有什麼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才叫我來的?比如說......需要我那個隱蔽的能力?”

  蘇牧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

  這女人的警惕心什麼時候才能放下來。他本想解釋......進來是因為這裡最低要兩個人,叫你是因為你離得近,沒有別的原因。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說這些幹什麼?讓她知道他是一個人進不來才叫的她,這不是送把柄嗎?以她的性格,以後但凡有什麼需要討價還價的地方,這件事就能被她翻出來反覆利用。

  “少說話。注意安全。”蘇牧說。

  林雨薇沒有追問。黑暗中傳來她輕微的腳步聲,大概是在檢查周圍的環境。沉默了幾秒後,她又開口了,這次換了個問法:“這個秘境......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之前瞭解過嗎?”

  蘇牧一陣黑線。

  他哪裡知道?每日情報只告訴他這裡有秘境,沒說裡面長什麼樣。他連秘境是幹什麼的都是從公共頻道的隻言片語裡拼湊出來的......有人說裡面像副本,有人說有怪物,有人說有寶藏,說什麼的都有,但沒有一條是靠譜的一手資訊。

  “少說話。注意安全。”蘇牧重複了一遍。

  林雨薇沒有再問了。

  但蘇牧聽到她在黑暗中輕輕嘆了口氣,那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在後悔,又像是在自嘲。

  她在想,自己怎麼就跟著進來了?

  秘境是什麼、裡面有什麼、有多危險,她一概不知。蘇牧說“要進秘境不?”,她就回來了。連猶豫都沒猶豫。

  什麼時候開始這麼相信他了?

  蘇牧沒有讀心術,不知道林雨薇在想什麼。

  他正打量著四周,試圖從這片濃稠的黑暗中找到一些有用的資訊。說是秘境,給他的第一感覺更像是一個被放大了的籃球場......空間不大,腳下是平整的、像石板一樣的地面,踩上去沒有回聲。正中央隱約能看到一個方形的輪廓,像一張桌子。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沒有怪物,沒有機關,沒有任何他預想中“秘境該有”的東西。

  正在他疑惑的時候,黑暗突然裂開了。

  一盞燈亮了。不是從頭頂,不是從四周,而是從虛無中憑空浮現,懸在半空中,發出柔和的暖黃色光芒。然後是第二盞、第三盞、第四盞......一盞接一盞,沿著空間的邊緣依次亮起,像有人在黑暗中點燃了一串看不見線的燈弧9饷Ⅱ屔⒘藵獬淼暮诎担麄空間被照得通亮。

  蘇牧終於看清了這裡。

  和他預想的一樣,空間不大,長寬大約三四十米,高度不到十米,四壁是光滑的、灰白色的石牆,沒有門窗,沒有任何裝飾。地面鋪著整齊的石板,石板之間的縫隙細得連刀片都插不進去。

  正中央確實有一張桌子,石質的,方方正正,桌面光潔如鏡,上面放著什麼被一塊黑色的絨布蓋著。

  而桌子後面,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第220章 熱鬧

  那個人的出現沒有任何預兆。

  上一秒那裡還是空的,下一秒他就坐在了那裡。不是從門外走進來的,不是從椅子上站起來的,就是憑空出現的......像一幅畫被緩緩揭開,露出了下面早就畫好的圖案。

  那是一個看著極其乾淨的男人。

  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白襯衫,領口繫著一條暗紅色的領帶,每一顆釦子都扣得整整齊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連鬢角都被修剪得乾乾淨淨。面容算不上英俊,但有一種讓人過目不忘的氣質......乾淨。

  不是沐浴露或洗衣液的那種乾淨,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洗滌過的、不染塵埃的乾淨。他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右手食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戒面刻著蘇牧看不懂的紋路。

  他坐在石桌後面,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目光從蘇牧和林雨薇身上掃過,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恰到好處的微笑。不熱情,不冷漠,不探究,不審視,就是看著。

  “歡迎。”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像大提琴一樣低沉而溫和的質感,“這是我的秘境。我叫它......輪盤秘境。名字沒什麼意義,你們可以叫我七號。數字,代號,隨便怎麼理解都行。”

  他頓了頓,目光在蘇牧和林雨薇身上又停留了一瞬,然後微微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

  “兩個人......少了些。但也將就。”

  蘇牧沒有說話。他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彎曲,保持著隨時能召出長槍的姿態。雖然他知道,在這種未知的地方、面對這種未知的對手,長槍能不能召出來都是問題。但他沒有放鬆。

  “秘境,輪盤......”七號輕聲唸了一遍這兩個詞,像是在品味它們的味道,“我的秘境和其他人的不太一樣。沒有怪物,沒有迷宮,沒有需要你們用刀槍去劈砍的東西。這裡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槍,一個規則。”

  他說到這裡,話頭突然頓住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蘇牧和林雨薇,看向他們身後的某個方向。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公式化的微笑,而是一種更真切的、帶著幾分意外的笑意。

  “哦?”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興致,“還有客人。”

  蘇牧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他轉過頭,順著七號的目光看去。

  空間的那一側,空氣開始扭曲。不是秘境外那種銀白色的波紋,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像水面被攪動後泛起的漣漪。一個人影從漣漪中走了出來,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一個接一個,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把他們從那道無形的門裡推了出來。

  晃眼過去,將近二十人。

  他們出現的姿態各不相同。

  有人走出來的時候已經半蹲著,手裡握著武器,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有人踉蹌了一步才站穩,臉上還帶著沒有消退的困惑;有人一出來就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空氣,像是想確認那道門還在不在。但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點......當他們看清這個空間、看清石桌後面的七號、看清蘇牧和林雨薇的時候,他們的身體都明顯地僵了一下。

  蘇牧的目光從那些人身上快速掃過。二十人出頭,裝備精良,站位鬆散但隱約能看出分組的痕跡......不是散兵遊勇,是有組織的。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一件深色的戰術夾克,腰間別著手槍,手裡提著一個鐵蛔印;子裡蜷縮著一隻受傷的穿山甲,鱗片上沾著乾涸的血跡。他的五官算不上多出眾,但有一種讓人過目不忘的氣質......沉穩,內斂,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他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就給人一種“這個人不簡單”的感覺。

  蘇牧不認識這個人,但能在末世里拉起一支二十人的隊伍還能服眾的,不會是普通人。

  在這個男人身後,人群隱約分成了幾個小團體。一個清冷氣質的女人站在隊伍的左側偏前的位置,雙手抱胸,目光在七號和蘇牧之間來回掃視,眉頭微蹙。禾琳。她的站位暴露了她的身份......不是張鵬的下屬,更像是被僱傭的或者合作的關係。

  她身後站著四五個人,站位鬆散但彼此之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默契,不需要語言就能配合。蘇牧猜測,這是一支獨立的小隊。

  另一邊,兩個站在一起的男人吸引了蘇牧的注意。一個體型壯碩,左臂掛著一面半人高的合金盾牌,沉默地站在那裡像一堵牆。

  另一個比他矮半頭,但手臂長一截,手指關節粗大,握著一把短柄戰斧。趙剛、趙強。兩個人站在一起,像一對互補的齒輪......一個防禦,一個進攻。他們身後還有三個人,站姿筆直,目光堅定,但眼神里有一種蘇牧很熟悉的東西......不是忠眨菆蠖鳌_@支小隊的凝聚力,比前面那支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