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iii
聯合礦業計程車兵們看見援軍到了，士氣猛地一振。有人從掩體後探出身，端著步槍朝獵殺者叢集掃射；有人把反坦克導彈扛上肩膀，瞄準那隻正在逼近的揹負者，扣下發射鈕。
第277章 請求
導彈拖著尾焰飛去，精準地砸在揹負者的背上。雷射裝置被炸燬，那龐然大物晃了晃，轟然倒塌。
戰鬥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復興社的攻勢終於被遏制住，獵殺者開始後撤，揹負者的雷射陣列也不再有規律地掃射。
巴爾蹲在掩體後面，大口喘著氣，低頭看了一眼戰術終端上那些正在後退的紅點，又抬頭望向林茨的方向。
“撤得倒快。”
……
林茨，指揮中心。
科爾盯著螢幕上那些從側翼攻擊他們的新約同盟援軍，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增援怎麼這麼快？”
“人工智慧把防線打造成了一體。資訊共享、火力協同、兵力聯動。我們這邊的兵力一動，她那邊就立刻調動最近的部隊過來堵口子。反應時間縮短了至少一半。”參终f道。
“想要打破這種聯動，需要動用更多的部隊，從多個方向同時施壓，讓她的排程跟不上。”
參值穆曇魤旱煤艿停骸按笕耍筷牰嗔耍菀妆话l現。”
指揮艙裡沉默了幾秒。
科爾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像是在把那股憋屈也一併排出去。
“下次。從兩個方向同時進攻，再繞一支奇兵，就聯軍那點兵力，我不信她還能排程起來。”
“是！”
……
克雷菲爾德，聯合礦業總部。
助理拿著檔案來到董事長辦公室，在門口停了一下，抬手敲了三下。
“進來。”
他推門進去。威爾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窗外克雷菲爾德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董事長，這是我們討論後的報告。”助理走到辦公桌前，把檔案輕輕放下，退後一步。
威爾轉過身，把咖啡杯擱在桌上，拿起那份檔案。他翻開第一頁，目光落在標題上，眉頭微微擰起來。
“聯合新約同盟和自由聯邦，讓大夏在南大陸建立軍事基地？”
“是的，董事長。土地問題好解決。南大陸這麼大，大夏挑個地方建立即可，建設費用由我們承擔，還有軍事費用。這能確保我們的地區安全。短期來看是沉重的負擔，但長期來看，我們贏得了生存，贏得了寶貴的戰後重建視窗期。”
威爾沒有立刻接話。他的目光從檔案上移開，落在助理臉上，那雙被歲月刻出細紋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助理知道他在擔心費用問題，繼續說下去：“董事長，大夏基地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經濟發動機。建設期會帶動建材、工程、服務等行業，郀I期則需要大量本地勞工和後勤供應，能極大拉動就業和稅收。同時，大夏士兵和工作人員的生活消費，也能有效刺激本地市場。”
他停頓了一下，往前又邁了半步，聲音壓低了半分，像在說一個只屬於兩個人之間的秘密。
“更重要的事，現在新約同盟和大夏走得近，拉到了不少投資。我們離戰場太近，地區風險非常大，很難有投資人願意在我們這裡投資。一旦穩住，我們這裡的位置資源比新約同盟好多了，這筆錢遠比付出的軍費還多，我們不止不會虧，甚至還能高速發展起來。”
“但我們徹底失去獨立自主的國防能力。”威爾抬起頭，目光直視助理的眼睛，“政治、經濟、軍事也會和大夏深度捆綁。”
助理沒有迴避他的目光。他早就知道董事長會問這個問題，也早就想好了答案。
“董事長，大夏需要我們的市場，我們也需要大夏的市場，捆綁只會越來越深。只需要確保戰後有逐步回購基地、恢復國防自主的權利。我們和大夏接觸那麼久，大夏的口碑是值得信任的。”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只有牆上時鐘的秒針在跳，一下一下，像在催促。
窗外的風吹動窗欞，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遠處工廠的煙囪還冒著白煙，證明這座城市還在咿D。
但威爾知道，這種咿D是靠大夏的訂單，一旦離開大夏的市場，聯合礦業靠什麼賺錢？
大夏的基地，就像定心丸。只要那面紅色的旗幟豎在那裡，資本就會迴流，工廠就會復工，他的財富只會越來越多，更關鍵的是，大夏從不插手別人的內政。
而打輸了，什麼都沒有。活下來，才有資格談將來。
“你先出去。我再考慮一下。”
助理微微欠身，沒有多問，轉身朝門口走去。
兩人都沒提人聯。人聯的黑歷史太多，雙方關係又僵，在南大陸口碑遠不如大夏。在他們眼裡，人聯出錢投資可以，但人最好別出現。
……
大夏和南大陸聯合會議。
楚天闊聽完威爾的建議，沉思了幾秒。
原以為是復興社發起主動進攻，三家是來購買更好的裝備武器，沒想到三家一步到位，直接把身家性命託付出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苦澀在舌尖化開，讓他的思緒更清明瞭幾分。
“各位，駐軍的請求我們要先討論一下。”
“理解。”
螢幕上的方格逐個暗下去。會議室裡只剩下大夏一方的人。
楚天闊靠在椅背上，看向其他人。
“你們去討論一下利弊。”
“是。”
會議室。
參终驹谖災磺埃诼摵系V業標註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各位，聯合礦業的提議很明確，邀請我們在南大陸建立軍事基地。建設費用和軍事費用由他們承擔，戰後享有逐步回購的權利。”
“現在，我們來討論一下利弊。”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軍方代表、情報部門負責人、外交事務顧問，每一個人面前都攤著厚厚的檔案，有的已經翻了好幾遍，頁角捲起。
軍方代表率先開口：“我先來吧。從軍事角度，好處很明顯。我們在南大陸有了一個永久性的支點，一旦復興社或者海洋吞噬者再次大規模進攻，我們的反應時間可以從幾天縮短到幾小時。聯合礦業、新約同盟、自由邦聯的防線，可以和我們無縫對接。”
第278章 駐軍
“但壞處也很明顯。一旦基地建成，我們就成了復興社的頭號靶子。以前他們打聯合礦業、打新約同盟，我們只是幕後支援。現在，我們也下場了。”
“這點我認為風險會比想像的小，我們的戰爭模式已經徹底改變了，遠端打擊，無人機才是主力。現在已經不用士兵去衝鋒陷陣了，甚至戰場都看不見我們計程車兵，更需要是一批能熟練操控無人裝置計程車兵。”
情報部門負責人推了推眼鏡：“他們打我們的前提是防線被摧毀，防線加上我們的裝備、火力、後勤，他們啃得動嗎？而且我們不建這個基地，聯合礦業能撐多久？”
所有人都在心裡默默算這筆賬，防線基本靠他們的裝備和彈藥撐著。一旦補給線出問題，聯合礦業很可能撐不過這個冬天。
聯合礦業倒了，下一個是誰？新約同盟？自由邦聯？
經濟顧問：“我也認為要建，從經濟角度，我們現在和南大陸的貿易越來越大，他們的市場一片空白，維護地區穩定，不管是從軍事、政治、經濟我們都是最大的受益方。”
“而且聯合礦業的位置資源比新約同盟好不少多，價值更大。更別提三家會承擔所有費用。至於戰後逐步回購？那是很久以後的事了。在那之前，我們賺的，遠比花的多。”
楚天闊一直沒有說話。他坐在主位，面前的茶杯涼了，都沒有去端。
直到聲音靜下來，他才開口。
“還有誰要發言？”
長桌兩側，沒有人再開口。
“那就表決。”
一隻手舉了起來，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全票通過。
楚天闊點了點頭。
“那就談。條件要明確，底線要劃清。基地是我們的，指揮權、管理權、安全責任，全部由我們負責。他們只有請求支援的權利，沒有指揮我們的資格。”
“是。”
“散會。”
……
聯合會議再次召開。
螢幕亮起，四個方格同時出現在大螢幕上。楚天闊坐在主位，身側是趙志國和幾位核心參帧�
威爾、莫洛托夫，以及自由邦聯的代表羅斯，依次出現在各自的畫面中。沒有多餘的寒暄，楚天闊開門見山。
“關於聯合礦業提議的軍事基地，我方經過討論，原則同意。但有個條件，需要先明確。”
威爾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開口。
“貴方擁有請求支援的權利，但沒有指揮我方部隊的資格。”
話音落下，螢幕那頭的三個人同時愣了一下。然後，威爾最先反應過來，繃緊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了下去。
“楚將軍，這個條件，我們沒有異議。”
楚天闊微微頷首。
接下來的討論進行得比預想中還要順暢。駐軍地址選在克雷菲爾德東北二十公里處，地勢平坦，交通便利，背靠聯合礦業的工業區。
復興社想打他們還需要越過防線和三城，進可攻退可守。
規模初步定為一個合成旅，配備防空、裝甲、炮兵、無人機等作戰單元。兵力約五千人，外加配套的後勤、維修、醫療設施。
每一條都敲定得很快。
正式合約，將在一週後的會面正式簽署。
會議結束後，威爾目光落在螢幕上的楚天闊臉上，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急切。
“將軍，現在復興社已經主動出擊了，情況危急。希望貴方儘快派遣首批駐紮部隊。”
“今天我們就會調動。第一批部隊，會在三天內到達克雷菲爾德。”
威爾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好。感謝將軍。”
楚天闊站起身，朝螢幕那頭的三個人微微頷首。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螢幕逐個暗下去。
他看向身後的參郑曇艋謴土藨T常的平穩。
“通知秦風，儘快集結，兵貴神速，第一批部隊，三天內必須到達克雷菲爾德。”
參至⒄惩Φ霉P直。
“是！”
……
軍營，指揮室。
秦風放下通訊器，目光落在牆上那張南大陸的軍事地圖上。克雷菲爾德東北二十公里處，一個紅圈剛剛標註上去。
“人選怎麼挑？”秦風轉過身看向參帧�
“最好一半老兵一半新兵，老帶新。老兵有經驗，遇事不慌；新兵有衝勁，適應快。混編在一起，戰場上互相照應。”
秦風點了點頭，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那份花名冊，翻了幾頁，又合上。
“去把最精銳的挑出來。第一批，必須打出樣子。”
“是！”參至⒄D身快步走出指揮室。
半小時後，操場。
緊急集合的哨聲刺破了營區的寧靜。
士兵們從宿舍裡衝出來，佇列在操場上迅速成型，從散亂到整齊，不過幾十秒的時間。
秦風站在佇列前方，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從那一張張年輕的臉上緩緩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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