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iii
“之前禁晶片的時候不是挺硬氣嗎？現在自己偷偷解禁，還要我們感恩戴德買他們的東西？想得美。”
第261章 不太平
燭龍基地，生活區的電視正播放著新聞聯播。
“……鷹國商務部今日公佈成熟製程解禁清單，……。商務部發言人表示，此舉旨在‘維護全球半導體供應鏈穩定’……”
林弦靠在沙發上，他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揚起，弧度不大，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我還以為他們還要再拖一段時間才解禁。”
助理坐在旁邊，正低頭翻手機，聞言抬起頭，瞥了一眼電視。
“賺錢嘛，不寒磣。再拖下去，我們自己搞出來了，他們連湯都喝不上。”
“也是。”
“而且，”助理劃了一下手機，把螢幕轉過來，“蓋亞的光刻機產線已經開始除錯了，再過一陣子……”他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林弦點了點頭，目光落回電視。畫面切到鷹國商務部的釋出會，發言人正在唸稿，語調平穩。他搖了搖頭，站起身，把保溫杯放在茶几上。
“走吧，去蓋亞看看。海里的東西，最近不太平。”
……
中央大陸，南部海岸。
海風從灰綠色的水面上捲過來，帶著一股濃烈的腥味，比前幾天更刺鼻了。雲層壓得很低，灰白色的天幕像一床溼透的棉被，沉沉地蓋在頭頂。
一支巡邏隊沿著海岸線緩慢推進。三臺裝甲車，六臺機械豹，頭頂還有兩架無人機在低空盤旋。隊長坐在領頭的裝甲車裡，透過防彈玻璃望著那片灰綠色的海面。
“停。”他忽然開口。
車隊緩緩停下。隊長推開車門跳下去，他舉起望遠鏡，朝海面方向望去。
浪湧比平時大了許多。灰綠色的波濤一層推著一層，拍在岸邊的礁石上，濺起白色的泡沫。而泡沫之間，隱約能看見幾道暗色的影子，在水面下游動。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無人機，降低高度，對準海面。”
兩架無人機俯衝下去，機腹下的光學探頭對準那片區域。畫面傳回他胸前的戰術終端，他低下頭，螢幕上的熱成像裡，十幾個暗紅色的輪廓正在水中緩緩移動。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手指已經按在通訊器上。
“這裡是海岸巡邏隊，發現吞噬者身影，座標已同步。重複，發現吞噬者身影，數量約十五隻，距離海岸線約八百米，正在向岸邊靠近。”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收到。繼續監視，不要擅自接觸。”
“明白。”
隊長放下通訊器，重新舉起望遠鏡。那些暗色的影子還在水裡，不緊不慢地遊著，像在等什麼。
……
前哨鎮，指揮中心。
大螢幕上，標註著吞噬者位置的紅色光點越來越多，從最初十幾個，變成了幾十個，然後上百個。它們沿著海岸線分佈，間距不大，像是在分段偵察。
趙擎站在螢幕前，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從那些紅點上一一掃過。
“準備好了嗎？”
雷戰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戰術頭盔，聞言咧嘴笑了，露出兩排白牙。
“放心趙隊，時刻準備著呢。剛上岸，第一時間清理它們。”
“彈藥呢？”
“管夠。”雷戰拍了拍胸脯，“倉庫裡堆滿了，夠打一場小型戰役。而且補給線已經準備好了，隨打隨補。”
趙擎收回目光，最後看了一眼螢幕。
“嗯，我們過去。”
一支重灌部隊從營地出發，沿著公路朝海岸線方向開去。
雷戰坐在領頭那輛裝甲車的副駕駛上，把戰術頭盔扣在腦袋上，調整了一下面罩的鬆緊。他從腰間抽出通訊器，切換到全軍頻道。
“兄弟們，開慢點，讓吞噬者先上岸。等它們腳踩實了，我們再打，省得它們又縮回水裡去。”
頻道里傳來一陣壓低的笑聲。
“雷隊，你這算盤打得挺響。”
“那是。你以為我只會莽？”
笑聲更大了些。
趙擎坐在後面的指揮車裡，聽見頻道里的動靜，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低下頭，開啟戰術終端，調出無人機傳回的即時畫面。海面上的紅點還在增加，密密麻麻，像一群被驚動的蟻群。
……
南大陸海岸線，深夜。
月光被厚厚的雲層遮得嚴嚴實實，海面一片漆黑。只有浪湧拍打礁石的悶響，一下一下，像心跳。
偵察隊計程車兵蹲在臨時修築的掩體後面，槍口指向海面，夜視儀把周圍的一切染成幽綠色。幾個老兵蹲在一起，壓低聲音聊天，但耳朵一直豎著。
“幾點了？”
“快兩點了。”
“今晚還能睡嗎？”
“睡個屁，你沒看雷達，那玩意兒越來越多了。”
“噓——”隊長忽然抬起手，止住所有人的聲音。
他蹲在掩體後面，舉著望遠鏡，朝海面方向望去。夜視儀裡，那片墨綠色的海面在微微翻湧，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深處往上拱。
第一批吞噬者從浪湧中冒出來。它們撐起四足，速度不快，但數量多得讓人的頭皮一陣陣發麻。
成百上千。一隻接一隻，從浪湧裡現身，灰白色甲殼在夜視儀裡泛著冷光，像一片移動的死亡之潮。
“來了。”隊長的聲音發乾。
通訊器裡炸開觀測手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驚恐：“大量吞噬者登陸！重複，大量吞噬者登陸！目測數量……至少上千，還在增加！”
“撤！”隊長按下通訊鍵，聲音嘶啞，“所有人撤，太多了！退到二線陣地！”
士兵們從掩體裡鑽出來，貓著腰往回跑。身後，那些東西已經靠近，第一條警戒線。
奧斯特蘭，議會大廈。
通訊器的提示音在深夜裡格外刺耳。值班參謳缀跏菗溥^去的，一把抓起聽筒。
“奧斯特蘭，這裡是海岸偵察隊！吞噬者登陸了！不是小股，是大規模！至少上千只，還在增加！我們的防線被突破了，正在向二線陣地撤退！請求支援！重複，請求支援！”
參值耐酌偷厥湛s。他按下錄音鍵，同時朝旁邊的技術員打了個手勢。
“資訊已記錄，立即上報！”
第262章 機動部隊
幾分鐘後，莫洛托夫被急促的敲門聲從睡夢中驚醒。他披著外套衝進指揮中心，大螢幕上，無人機傳回的即時畫面讓他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海灘上，密密麻麻的吞噬者正在往內陸方向移動，漫過偵察隊放棄的第一道防線。夜視儀把它們映成幽綠色的光點，密密麻麻，看不到邊際。
“…至少數千只，還在增加。”參值穆曇舭l澀，“偵察隊已經撤到二線陣地，但那邊撐不了多久。”
莫洛托夫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
“命令第二機動部隊，立刻馳援。火箭炮、迫擊炮，所有能響的，全部給我打。”
“是。”
莫洛托夫重新看向螢幕。那片灰白色的潮水還在往前湧，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在踩碎他心裡的那點僥倖。
“該來的，還是來了。”
駐紮在後方的機動部隊在接到命令的第一時間就動了。卡車、裝甲車、自行火炮，從臨時營地裡魚貫而出，車燈在夜色中連成一條長龍，朝海岸線的方向疾馳。
車隊還沒抵達預定發射陣位，前線就已經傳來了更糟糕的訊息。“吞噬者分散開，繞過了雷場！已經接近第二陣線。”
“加速！”指揮官的吼聲在頻道里炸開，“所有人，加速！”
車隊終於在距離海岸線十五公里處展開。火箭炮車一字排開，液壓支架插入地面，發射管昂起，指向那片被夜霧徽值暮０丁�
“座標已鎖定。”
“放！”
尾焰在夜空中拖出熾白的光軌，火箭彈像一群被驚起的飛鳥，從發射管裡竄出去，朝海岸線的方向撲去。
幾秒後，地平線上炸開一團團橘紅色的火球。爆炸的衝擊波掀翻了衝在最前面的吞噬者，殘肢飛上半空，暗綠色的體液在火光中濺開。
但更多的吞噬者從後面湧上來，踩著同類的屍體，繼續往前拱。
迫擊炮陣地在更靠前的位置。炮彈從炮口滑進去，發出沉悶的“嗵嗵”聲，在吞噬者叢集中炸開。彈片撕開甲殼，炸斷腿足。
但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前一波剛被炸翻，後一波就踩著還在抽搐的屍體衝上來。
“打！繼續打！”指揮官嘶吼著。
彈藥箱在腳邊堆成小山，一箱接一箱被拆開，炮彈被塞進炮膛，發射，再塞，再發射。
炮口的焰火在夜色中明滅，像一場沒有盡頭的煙火。
……
第二陣線的機槍手已經打空了整整五條彈鏈。槍管燙得發紅，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硝煙。他剛換上新彈鏈，餘光瞥見西北方的夜空中，幾道熾白的光軌正高速劃過天際，像流星倒掛。
“火箭炮！”他扯著嗓子吼了一聲，聲音在密集的槍聲中幾乎聽不清，但身邊的戰友同時抬頭。
“機動部隊到了！”
陣地上爆發出一陣短暫的歡呼，很快被更密集的槍聲壓了下去。
隊長蹲在掩體後面，手裡的戰術終端上，無人機的訊號和機械狗的定位正在快速閃爍。他按下通訊鍵，聲音短促而有力：
“所有無人機、機械狗，立刻撤回陣線後方！重複，立刻撤回！別讓火箭彈把自己炸了！”
“收到！”
“無人機已返航。”
“機械狗正在撤退。”
幾百個光點從前線掉頭，貼著地面快速後撤。
幾秒後，火箭彈的呼嘯聲由遠及近。
第一波彈雨精準地砸在吞噬者最密集的區域。橘紅色的火球接二連三地炸開，衝擊波裹挾著彈片和變異生物的殘肢向四周擴散。
幾隻衝在最前面的吞噬者被氣浪掀翻，甲殼碎裂，暗綠色的體液在火光中濺開。
緊接著是第二輪。第三輪。
三波齊射，把吞噬者的前鋒梯隊硬生生削去了一層。
陣地上的機槍聲暫歇了一瞬。士兵們從掩體後面探出頭，盯著那片被炮火犁過的海灘。硝煙還沒散盡，但那些灰白色的甲殼已經不再往前湧了。被打散的吞噬者在原地打轉，有幾隻開始往海里退。
“機動部隊正在趕來！預計三分鐘後抵達陣線！”通訊器裡傳來聯絡官的聲音。
隊長撥出一口濁氣，把槍架回掩體上，盯著那片還在冒煙的焦土。
三分鐘，不長，但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
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車燈在夜霧中連成一條長龍，從西北方向的公路上快速接近。裝甲車、自行火炮、彈藥補給車，一輛接一輛，捲起一路煙塵。
“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機動部隊的車隊在陣線後方依次停下。指揮官跳下指揮車，貓著腰跑進掩體，在隊長身邊蹲下。
“情況怎麼樣？”
“前鋒被打退了，但後面還有不少，不過好像開始後退了。”隊長指了指戰術終端上的熱成像，“反倒是東側和西側的灘塗上還有散兵，數量大約兩百多隻，正在往內陸爬來。”
指揮官看了一眼螢幕，點了點頭。
“無人機，升空。機械狗，前出。清掃殘餘。”
命令沿著通訊鏈傳下去。待命的無人機從咻斳嚿蠌椛涠穑瘱|側和西側的灘塗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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