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玩家苦練武,就我一人在修仙 第176章

作者:夢溪鳳

  觀眾席安靜了一秒。

  然後——

  “臥槽!!!”

  “一指!就一指!”

  “他的刀法從頭到尾就沒碰到過白衣公子!最後那一刀連刀都被人打掉了!”

  “不是打掉的,是點掉的!就點了一下手腕,刀就掉了!”

  “這是什麼眼力?這是什麼手速?這是什麼妖怪?”

  花痴粉們已經徹底瘋了。

  “白衣公子我要給你生猴子!”

  “生什麼猴子,生什麼猴子,白衣公子是禁慾系!禁慾系懂不懂!”

  “禁慾系也可以破戒的嘛!”

  “你們清醒一點!他剛剛一指頭彈掉了八十七級的刀!你們能不能想象一下那手指有多好用?”

  “臥槽!好像是哦!”

  “嘿嘿,我更喜歡白衣公子了!”

  彈幕直接爆炸。

  【臥槽臥槽臥槽!】

  【一指頭彈掉八十七級的刀,這是人乾的事?】

  【守九州八十七級啊!逡滦l指揮使啊!刀被人一指頭彈掉了!】

  【白衣公子:我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守九州:我練了三年的刀——白衣公子:嗯,不錯,下一招】

  【樓上你夠了哈哈哈哈】

  黑鳳梨坐在觀眾席第七排,手裡攥著一張紙,她本來是想紀錄一下白衣公子的戰鬥資訊,但現在紙被她攥得皺巴巴的。

  她的嘴巴張著,忘了合,眼睛盯著擂臺,忘了眨。

  旁邊的觀眾在喊什麼,她聽不見。彈幕在刷什麼,她也看不見。

  她只看見那個人站在擂臺中央,月白色的衣袍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屈著——就是那根手指,剛剛點掉了八十七級的刀。

  她想起自己寫的那些帖子。

  那些被人嘲笑的、說她編故事的、說她腦子有問題的帖子。

  她忽然笑了。

  紗巾底下的嘴角翹起來,翹得很高。

  “他一定是修仙的!”

  ———

  擂臺上。守九州低頭看著地上的刀。他沒有彎腰去撿,也沒有看林楓。他站了一會兒,抬起頭。

  “你為什麼不出全力?”

  林楓看著他。

  “全力不全力的重要嗎?”

  守九州看著他那張清冷如雪的臉,看了很久。那目光裡有審視,有確認,還有一種林楓看不懂的東西。不是感激,不是佩服,是一種老兵看到新兵扛起了旗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沉默。

  他彎腰把刀撿起來,收進鞘裡。動作很慢,像在做一件做了很多遍、已經不需要想的事。刀鞘拍了一下大腿,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那是他二十年的習慣,改不掉了。

  “如果你一開始就出手,我早就沒了。你不出手,是想看我的刀法,還是不想讓我輸得太難看?”

  林楓沒有回答。

  守九州也沒有追問。他把刀掛回腰後,刀鞘又拍了一下大腿。

  “不管怎樣,謝了。”

  林楓看著他,第一次主動開口。

  “你的刀法,很好。”

  守九州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短,但很真,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像一張被揉皺了又展平的地圖。

  “可惜還是輸了。”

  白光從他腳下升起來,傳送開始了。

  “國戰見。”

  林楓點頭。

  “國戰見。”

  ———

  白光散去。

  林楓退出擂臺,回到林中的空地。

  月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肩上。

  他站在那裡,沒有動。

  想起守九州最後那個笑,想起他說“國戰見”時的語氣。

  不是挑釁,不是不服,是一種託付。

  一個打了二十年仗的老兵,把自己守了二十年的東西,交到他手裡。

  國戰!

  今年的華夏,必然傲世全球!

  我說的!

第117章 自宮練武?鎮山河:他現實不會也切了吧!

  武俠地圖,京城,逡滦l指揮使府。

  這條街沒有名字,或者說曾經有過,但住在這裡的人不需要名字。門口的石獅子比別處矮一截,不是工匠手藝差,是故意不張揚。兩扇朱漆大門常年關著,門前站著四名逡滦l,不動,不說話,像四根柱子。

  府邸很深,過了三道門,穿過兩個天井,才能看見正堂。正堂裡供著一柄刀,刀鞘是黑色的,沒有花紋,刀柄纏著舊布條。這是逡滦l第一任指揮使的佩刀,傳了七代,刀沒換過,布條也沒換過。堂前種著兩棵槐樹,樹幹粗得兩人合抱,枝葉遮了半邊天。

  書房在最裡面那進院子。院子不大,鋪著青磚,磚縫裡長著青苔,踩上去滑腳。書房的窗子朝東,每天最早照進陽光的地方。窗臺上擱著一盆文竹,養得不算好,葉子發黃,但還活著。門口站著兩個守衛,穿著玄黑色的制服,腰間掛著短刀,站得筆直。

  ———

  白光從書房中央亮起,照得文竹的影子在牆上晃了一下。那道身影憑空出現,暗紅色的制服,袖口的金線磨花了,領口的盤扣換了顏色。腰後的雁翎刀拍了一下大腿,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門口的守衛聽到動靜,沒有推門,只是把聲音壓低了送進來。

  “九州大人?”

  “是我。”

  守衛不再出聲。腳步聲往後退了半步,退回原來的位置。

  守九州站在書房中央,月光從東窗照進來,落在他肩上。他站了一會兒,沒有動。剛才擂臺上的那一指,還殘留在手腕上。不是疼,是那種感覺——像被人輕輕點了一下,刀就飛了。不是打掉的,是點掉的。

  他走到書架前。書架上擺著經史子集,書脊朝外,每一本都按分類排好,沒有灰塵,也沒有翻過的痕跡。他抬起手,手指從書脊上滑過去,滑到第三排第七本,停住。那是一本《大學章句》,比旁邊的書舊一些,書脊上的字已經模糊了。

  他輕輕往外拉。

  沒有聲響。整面書架從中間裂開一條縫,縫越來越寬,露出後面的暗室。暗室不大,四面是光禿禿的牆壁,沒有窗。正中央擺著一張長條桌,桌上攤著幾份卷軸,桌邊立著幾個鐵櫃,櫃門關著,上面貼著標籤。光線從書房漏進來,照在桌沿上,照出木頭被磨得光滑的紋路。

  守九州走進去,從鐵櫃裡抽出一份卷軸。卷軸不長,一尺來寬,卷得很緊,用紅繩繫著。他把卷軸拿在手裡,退出來。書架在他身後合攏,嚴絲合縫,看不出痕跡。

  ———

  他在書案後面坐下。案上鋪著宣紙,硯臺裡還有墨,筆擱在筆架上,筆尖已經幹了。他把卷軸放在案上,解開紅繩,慢慢攤開。紙是上好的澄心堂紙,薄而韌,邊角微微發黃,被翻過很多次了。

  “5月5日,論壇首次出現關於‘一拳超人’的帖子。標題:《震驚!積分賽驚現神秘高手,自稱12級華山派,一拳打出2400+傷害!》發帖人:武功再高也怕血刀。該帖評論區多為質疑,發帖人被認為是‘編故事’。”

  ……

  “5月7日,論壇出現‘神秘新郎官’相關帖子。發帖人:崑崙一枝花。標題:《驚爆!積分賽驚現神秘新郎官!傷害兩萬起步!》評論區熱度遠超一拳超人相關討論。發帖人稱被一劍秒殺,傷害28471。”

  ……

  “後續分析:一拳超人與新郎官大機率是同一人。理由:1.二者均隱藏身份資訊;2.戰鬥風格相似,均為秒殺;3.一拳超人在新郎官出現後未再出現,新郎官繼其戰力表現,強度大幅提升。”

  ……

  “淘汰賽首日,‘白衣公子’首次出現。月白長袍,容貌清冷,氣質出塵。對手為點蒼派白雲蒼狗(77級),一掌秒殺,傷害24837。同日第二場,對手桃花島若雪桃花(83級),一掌秒殺,傷害24137。”

  “……白衣公子對白雲城王富貴(83級)。王富貴出天外飛仙,白衣公子未閃避,傷害-1。後借王富貴之劍回擊,傷害55871,秒殺。”

  “資料對比:一拳超人2478——新郎官28471——白衣公子24837/24137——白衣公子55871。戰力增幅呈跳躍式增長,不符合正常升級規律。”

  “評估結論:一拳超人、新郎官、白衣公子為同一人。此人擁有遠超當前武俠體系認知的戰力,且掌握某種未知的、可無視防禦的攻擊手段。戰力增長曲線異常,疑似接觸了超出武俠體系範疇的力量。”

  守九州的手指停在最後一行,摩挲著紙面。那兩個字被反覆看過很多遍,紙都快磨破了——“未知”。

  他想起剛才擂臺上那一指。不是內力,不是招式,是某種他沒見過的東西。他的刀法練了二十年,每一刀都練到骨子裡去了,他清楚自己的刀有多重,有多快。但那一指,不是快,是準。準到剛好點在刀身側面力道最薄的地方,準到剛好點在他手腕最軟的那塊骨頭上。不是練出來的準,是看出來的準——他在出刀之前,對方已經知道他的刀會從哪裡走。

  他靠回椅背,手指還搭在卷軸邊沿。

  門口傳來敲門聲,不重,不急,兩下。

  “大人,六扇門無名大人求見。”

  守九州的目光從卷軸上抬起來。

  “讓他進來。”

  腳步聲從門外傳進來,不急不慢,踩在青磚上,一步一步,很穩。門被推開,光照進來,照在來人身上。玄黑色的制服,啞光的黑,沒有繡紋,沒有鑲邊。腰間的短刀一左一右,走起來不晃,也不響。

  無名站在門口,臉上掛著笑。那笑容不深,也不湥褚粋人剛辦完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不急著邀功,也不怕人問。他往書房裡邁了一步,目光從守九州的臉上滑到案上攤開的卷軸上,又滑回來。

  “沈處,沒打擾你吧?”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尾音微微往上翹,帶著一種熟人之間才有的隨意。不是自來熟,是熟了之後才有的那種放鬆。

  守九州把卷軸合上,紅繩沒有系,就擱在案角。

  “坐。”

  無名也不客氣,在書案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是硬木的,他坐下去的時候,身體微微往前傾,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姿態不像來客,倒像來開會的。

  無名在椅子上坐定,目光從守九州的臉上移到案角那捲合上的卷軸,又移回來。

  “沈處,剛你與白衣公子的那一戰我看了。”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尾音微微往上翹,帶著一種熟人之間才有的隨意。

  “跟我們掌握的情報一樣,白衣公子戰力遠超尋常武俠地圖玩家範疇。你親自與他對戰,什麼感覺?”

  守九州的手指搭在卷軸邊沿,沒有動。

  “不好說。”

  他頓了頓,像是在想怎麼把那種感覺說清楚。

  “你也看到了,剛才那一戰,他所表現出的戰力與之前不同。他那一指雖然很驚人,但更偏向技巧性。”

  無名的眉毛動了一下。不是驚訝,是確認。

  “所以沈處認為他不可能真如論壇上那個黑鳳梨所說那樣是修仙的?”

  守九州搖頭,動作很慢。

  “不,我不能斷言。我只是針對剛才他與我的那一戰。”

  無名點了點頭。他沒有追問,只是把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兩隻手還搭在膝蓋上,姿態放鬆了些。

  “也是。”

  兩個字,很輕,像把什麼東西暫時擱下了。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月光從東窗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把青磚照得發白。文竹的影子投在窗臺上,細細的,碎碎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比無名剛才的步子急一些,踩在青磚上,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節奏——不是走,是行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