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迷失在路途
“那就用隔離網路！用不聯網的裝置分析！”
米勒咆哮道。
“試過了……即使是在物理隔離的電腦上，
只要試圖透過任何方式（包括隨身碟）將資料匯入，
另一臺哪怕只連線過內部網路的裝置，
資料也會瞬間被清除……就像有幽靈跟著一樣。”
技術員的臉上帶著恐懼和難以置信。
“法克！”米勒一拳砸在桌子上。
這種無力感讓他幾乎發狂。
類似的情景也在其他國家的安全機構和頂尖實驗室裡上演。
震驚、貪婪、恐懼、緊迫……種種情緒在全球暗流湧動。
所有人都想找到“智神”，得到他，或者他的技術。
但所有人都面臨同一個問題：
所有數字痕跡都被一個名為“零”的存在無情地抹去，乾淨得令人絕望。
除了那些真正物理隔絕、沒有網路接收功能的古老裝置，
或許僥倖儲存了零星模糊的影像，
但只要它們試圖與現代社會產生任何數字連線，
那些珍貴的“證據”就會像陽光下的露珠一樣蒸發消失。
“零”如同一個無聲的守護者，
牢牢掌控著所有數字世界的入口，
將它的創造者完美地隱藏在那片神秘的深山之中。
……
深山，溪源村，地下實驗室。
直播畫面切斷的瞬間，實驗室裡恢復了之前的寂靜，只有各種裝置低沉的嗡鳴聲。
林葉猛地向後靠在椅背上，
長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用力地吐了出來。
一直緊繃的肩膀瞬間放鬆下來。
他抬手揉了揉因為長時間高度集中而有些酸脹的太陽穴，
臉上沒有什麼誇張的表情，
但眼底深處卻閃爍著極度興奮和滿足的光芒。
沉默了幾秒鐘後，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越揚越高，最終變成一個極其暢快、甚至有點傻乎乎的笑容。
“哈哈哈……”
他大聲笑了起來，似乎覺得不過癮，又用力一揮拳頭，
聲音提高了不少，帶著一種徹底釋放的暢快感：
“爽！”
這一個字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充滿了數年壓抑一朝得釋的痛快。
“哈哈！真他媽的爽！”
【老闆，您的生理指標顯示腎上腺素水平正在回落，但多巴胺分泌水平顯著偏高。】
零那清脆的少女音適時響起，語氣依舊平穩。
但似乎比平時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輕快。
【本次直播共計持續9小時47分22秒。
最高瞬時線上人數突破1881萬。引發全藍星範圍內多個領域的高度關注。】
零頓了頓，繼續彙報。
第20章 報告！目標訊號再次出現！
【龍神國科研院已成立專項工作組，代號‘尋神’。
正在嘗試透過非網路手段分析直播內容以定位您的位置。】
【國家特殊部門已下達指令，要求以‘邀請與合作’為最高優先順序，禁止任何強制性手段。】
【自由國FKB、技術偵察局等機構也已啟動緊急調查程式，態度更為激進。】
【全藍星範圍內，共有17家頂尖科技企業、
41所頂級研究機構試圖透過解析直播流資料尋找線索，均已失敗。
所有數字記錄已被徹底清理。】
林葉聽著零的彙報，臉上的笑容未減，
反而多了幾分玩味和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他懶洋洋地擺擺手，彷彿零彙報的只是隔壁鄰居家的瑣事。
“嗯，知道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你持續關注著就好，常規操作。”
他一邊朝著實驗室的出口走去，一邊隨意地吩咐道。
“別讓他們逮到什麼皮毛就行了。陪他們玩玩捉迷藏也不錯。”
【明白。已建立全方位監控預警網路。
任何觸及預設安全邊界的探查行為都將被記錄並引導至錯誤方向。】
零的回答冷靜而自信。
林葉滿意地點點頭，推開實驗室厚重的隔音門，沿著樓梯向上走去。
回到地面別墅的廚房，他開啟冰箱，拿出新鮮的蔬菜和雞蛋。
心情極好的他，甚至罕見地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開啟水龍頭，嘩嘩的水流沖洗著翠綠的蔬菜，
他的思緒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興奮之中。
“嗯……”
他一邊熟練地打著雞蛋，一邊喃喃自語，嘴角噙著笑意。
“今晚總算是能睡個安樂覺了。”
幾年來的孤獨、埋頭苦學、小心翼翼隱藏的壓抑，
在這場酣暢淋漓的直播裝逼中，似乎找到了一個絕佳的宣洩口。
那種掌控一切、驚豔世人、卻又深藏身與名的極致快感，讓他回味無窮。
“真不錯！”
他把雞蛋液倒入油鍋，刺啦一聲，香氣瀰漫開來。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以後……得多多開直播才行。”
鍋鏟翻炒著，他的語氣變得輕快而惡趣味。
“就愛看那些人驚訝又抓狂，偏偏還拿我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樣子！”
想到這裡，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那是數年來都未曾有過的、發自內心的輕鬆和開心。
林葉將炒好的雞蛋和青菜端上桌，就著一碗米飯，吃得格外香甜。
吃飽喝足，他滿足地打了個嗝，將碗筷扔進洗碗機。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噼啪的輕響。
這幾年精神高度集中，現在鬆弛下來，一股深深的疲憊感湧了上來。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淚水。
“零，接下來兩天，非緊急情況別打擾我，實驗室你盯著。”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晃晃悠悠地走向臥室。
【明白。祝您休息愉快，老闆。有任何情況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零的聲音似乎都放輕了一些。
林葉一頭栽進柔軟的被褥裡，幾乎瞬間就陷入了沉睡。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自然醒來。
他睜開眼，看著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的陽光，感覺渾身舒坦。
慢吞吞地爬起來，洗漱，然後晃到廚房給自己煮了碗麵條。
他端著碗，趿拉著人字拖走到院子裡的老地方坐下。
一邊吸溜著麵條，一邊看著遠處鬱鬱蔥蔥的山林。
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山風吹過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氣息。
他眯起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洗滌了一遍。
此刻，外界因為他的直播早已掀翻天了吧？
那些所謂的特殊部門，現在肯定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
想到這裡，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惡趣味的笑容。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些人被零耍得團團轉時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絕對沒人能找到他。
這種掌控一切、置身事外的感覺，讓他安心又得意。
他三兩口扒完麵條，把碗往旁邊一放。
“這麼好的天氣，窩在家裡太浪費了。”
他自言自語道，眼裡閃著光。
他起身回屋，翻出落了點灰的帳篷、睡袋和小型野營爐具。
又找了個揹簍，往裡塞了把柴刀、一捆繩子、一些調料和一口小鍋。
鎖好門，他揹著裝備，慢悠悠地朝著後山更深處的溪谷走去。
山路崎嶇，但他走得很穩，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溪水潺潺流動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他找到一片平坦的河灘，旁邊還有一小片綠油油的野菜。
他放下東西，熟練地搭好帳篷，撿來乾柴生起一小堆篝火。
然後他脫了鞋，捲起褲腿，踩進清澈冰涼的溪水裡。
河水不深，能看到一些小魚小蝦在水草間穿梭。
他彎著腰，耐心地摸了一會兒，還真讓他抓到了幾條不大的溪石斑。
他用樹枝削尖了，把魚串起來，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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