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悠悠不吃草
如果加入適量的風元素,讓沙粒流動更快、反應更靈敏。
或者加入微量水元素,讓沙粒之間多一層潤滑,承受衝擊時更能卸力……
“今天就到這裡,下節課講元素掌控的實戰技巧……”
她轉身離開,留下滿室若有所思的學員。
杜克合上筆記,看了眼窗外。
日頭正高,距離下午的魔藥課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他起身離開教室,在教學樓外找了一張青銅長椅坐下,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塊乾糧和一瓶水,簡單解決午餐。
第724章 魔藥
午後,第七區教學樓二層207室。
杜克來到這裡的時候,門是關著的。
他推門進去,發現這是一間比301小得多的教室。
大約只能容納四十人,坐位是圓桌式的,每張圓桌配四把椅子,桌上擺著成套的魔藥器具——酒精燈、研磨皿、量杯、滴管,以及幾樣叫不出名字的精密儀器。
教室裡已經來了十幾個人。
杜克的目光掃過那些面孔,很快認出了幾個熟悉的人。
星辰高塔那名扎高馬尾的女巫,他記得她叫塞西莉亞,據說在黃金大陸就以魔藥天賦聞名。
塞西莉亞正坐在靠窗的圓桌旁,專注地擦拭著一支精緻的銀質滴管。
白崖學院那個曾在起降坪與萊昂聊得投機的男巫也在。
他叫埃德蒙,似乎對杜克有些印象,抬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還有幾個陌生的面孔,但從法袍上的徽記可以辨認出,有來自塞維爾帝國的機械系巫師,有來自斯卡維大陸某個中型組織的巫師,還有一個穿著樸素灰袍、看不出勢力的年輕女巫,獨自坐在角落裡,低頭翻著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古籍。
讓杜克意外的是,他在角落裡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道消瘦的身影坐在最靠牆的位置,半邊身子隱在陰影裡,蒼白的臉龐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要融進背景。
他彷彿石像一般一動不動,一雙修長的手安靜地交疊在桌上。
莫里斯,來自厄邌淑姷奶觳拧�
杜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莫里斯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抬眸,那雙空洞的眼睛與杜克對視了不到半息,便重新垂下眼簾。
他居然也來了。
杜克在心裡暗暗驚訝莫里斯走的是死靈系的路子,和魔藥學似乎沒什麼直接關係。
但轉念一想厄邌淑娺@個巫師組織雖然大多都是走的死靈、負能量系路子,但是本身也極為擅長救人。
一般西海岸的巫師若是有了什麼疑難雜症,遇到什麼極難解決的麻煩,去找厄邌淑娡寄艿玫浇鉀Q方案。
大概也是因為厄邌淑娨郧白鲞^太多相關的實驗,而且那些實驗往往都不太人道,讓他們積累下了別人難以想象的豐富經驗。
當然,現在有著巫師議會的禁令在那裡,厄邌淑娨膊桓蚁褚郧澳菢有惺铝恕�
莫里斯作為厄邌淑姵錾淼奶觳湃宋铮瞄L魔藥一道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杜克選了一個不前不後、既不靠窗也不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這張圓桌只有他一個人正好方便他觀察四周。
人陸續到齊。
最終教室裡坐了二十個人,不多不少,正好二十。
比起艾瑟琳那門課的近百人,這個數字寒酸得可憐。
但每個人臉上都沒有絲毫怯意,反而帶著某種自信,或者說,底氣。
敢用四十五點賭六成透過率的人,當然有底氣。
門再次開啟。
一個身形清瘦的老者緩步走進來。
他約莫六七十歲外貌,一頭灰白長髮隨意披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袍,袖口沾著幾塊可疑的汙漬。
可能是某種藥劑的殘留,也可能是墨水,或者兩者都有。
他手裡拎著一個陳舊的皮質藥箱,箱面上滿是劃痕和灼燒的痕跡。
他走到講臺前,把藥箱往桌上一放,抬起頭。
那雙眼睛出乎意料地明亮,不是艾瑟琳那種深不見底的星空感,而是某種更銳利、更專注的光芒,像鷹隼鎖定獵物。
“菲利克斯·維恩。”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語速很快,“這門課叫魔藥理論與高階煉製入門。”
他掃了一眼在座的二十人,嘴角扯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二十個人,比上一屆少了五個。”他的語氣裡聽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看來今年的年輕人,比以前清醒一點。”
他開啟藥箱,取出幾樣奇形怪狀的器具,在講臺上隨手擺開。
“能坐在這裡,說明你們至少能熟練煉製一級魔藥。如果連這個底子都沒有,現在可以走了。”
沒有人動。
菲利克斯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
“好,那我直接說重點。”
他直起身,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掃過全場。
“魔藥是什麼?”
沒有人回答。
他自己給出了答案。
“魔藥,是能量與物質的臨時婚姻。”
他拿起一株乾枯的銀月草,舉在空中。
“這是銀月草,含有穩定的月華之力。它本身是物質,但它的價值在於裡面封存的能量。”
他又拿起一塊泛著微光的礦石。
“這是輝光礦,同樣含有能量,但它的能量結構和銀月草完全不一樣。”
他把兩樣東西放下。
“魔藥師要做的就是讓這些來自不同來源、不同結構的能量,在某個短暫的瞬間達成和諧,融合成一種新的、穩定的形態——然後裝進瓶子裡,讓需要它的人喝下去。”
他頓了頓。
“但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魔藥大師,不止會按配方做藥。他們會創造配方,會改良配方,會根據材料的細微差異調整流程,會在一爐失敗的廢液裡找到改進的方向。”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這門課,不教你們怎麼按配方做藥。那是在浪費你們的時間,也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這門課教的是——當你拿到一份陌生的材料,你怎麼判斷它能幹什麼;當你面對一份殘缺的配方,你怎麼補全它;當你想要創造一種全新的魔藥,你怎麼設計它的煉製流程。”
臺下安靜了一瞬。
臺下這二十個年輕的巫師都是優秀的魔藥師,至少都是能熟練煉製各種一級魔藥的。
按配方做藥,他們已經做得很好了。
配方的改良與最佳化他們也多少有所涉及,只是無法做到杜克那種能夠直接商業化的程度而已。
現如今一般巫師能夠接觸到的魔藥配方,大多都是極為成熟的配方了,已經經歷過無數次迭代。
想要對這些配方進行有實質性幫助的改良其實並不容易,對於在場的大部分人來說都不容易。
杜克對此倒是沒有多大壓力,因為他的腦子裡已經有了很多改良相關的知識,那都是來自於技能樹的饋贈。
菲利克斯沒有給他們太多消化時間,直接進入正題。
接下來整整兩個小時,他都在講魔藥煉製的核心理念。
杜克也在這個過程中,瞭解到了許多之前並未掌握或者沒有完全理解的知識。
例如材料的活性閾值,指的是每一種材料能承受的能量上限,超過這個上限就會崩解,低於這個下限就無法釋放藥力。
還有煉製過程中的能量匹配,不同的材料能量結構不同,強行融合會引發衝突,必須找到它們之間的共振點。
以及創造的起點,所有新配方,都是從‘如果我把這個換成那個會怎麼樣’開始的。
問得越多,離創造越近。
菲利克斯一邊講,一邊隨手從藥箱裡掏出各種材料做演示。
有些材料杜克認識,銀月草、月光苔獭趑|甲蟲的翅鞘。
有些他完全沒見過,一種散發著淡淡硫磺味的黑色礦石,一截像玻璃一樣透明的枯枝,一小瓶泛著幽藍色光芒的粘稠液體。
每一次演示,菲利克斯都會解釋這種材料的特性、它在煉製中的作用、以及如果處理不當會發生什麼。
有一次,他把一小片月光苔谭胚M酒精燈上加熱,苔毯芸烊诨梢粸┿y色的液體,散發著清冷的光輝。
“看到了嗎?這是月華之力釋放的過程。但如果加熱太快,它會這樣——”
他又取了一片同樣的苔蹋酶叩臏囟茸茻�
苔趟查g焦黑,冒出一股刺鼻的煙霧,那灘液體變成了一團烏黑的焦炭。
“活性被破壞了,能量沒釋放出來,全浪費了。”
他放下那團焦炭,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就是為什麼處理材料要精準。差一度,差一瞬,結果天差地別。”
杜克聽得入神。
菲利克斯講的很多東西,和他的已掌握的知識是相通的,但更系統、更深入。
以前學到的知識告訴他“這麼做是對的”,菲利克斯告訴他“為什麼這麼做是對的”。
接下來的一下午,菲利克斯以極快的節奏講解著魔藥煉製的核心理念。
材料的活性閾值、能量匹配的共振點、煉製過程中的變數控制、失敗後的覆盤方法……
每一個知識點都像一塊磚,砌進杜克腦海中那座尚未完工的理論大廈。
當窗外的日光開始偏斜時,他停下了手中的演示。
“今天的課就到這裡。”
他放下那根燒得發黑的玻璃棒,目光掃過全場。
“這門課一共四周,每次課程時間可能有所不同,主要是需要和其他老師進行協商溝通調整時間,以免課程衝突。”
“四周之後,考核。”
臺下所有人同時坐直了身體。
菲利克斯從講臺下面抽出一疊羊皮紙,沒有發,只是拿在手裡晃了晃。
“考核地點:第七區魔藥實驗室。時間:課程結束後第三天,上午八點。”
他頓了頓。
“考核內容——”
他把那疊羊皮紙往講臺上一拍。
“每人抽一道題。”
有人忍不住問:“什麼題?”
菲利克斯看了那人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問題,需要你解決的問題。”
他拿起最上面一張羊皮紙,念道:
“例如煉製一種魔藥,讓服用者在黑暗中視物一個時辰。”
又拿起第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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