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從技能樹開始肝經驗 第343章

作者:悠悠不吃草

  “白崖學院,阿帕拉契東海岸著名的巫師組織。這位是弗格森·白石,三級巔峰,曾經以一己之力硬抗了一個等同於三級虛空蟲族部族的異位面生物衝擊……”

  弗格森連連擺手:“那是年輕時不懂事,硬撐,換現在肯定掉頭就跑。”

  他咧嘴笑著,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雷蒙德沒有理他,繼續道:“他身後的幾位,是白崖學院本屆最優秀的學生。”

  杜克的目光掠過那幾名年輕巫師。

  他們的法袍款式相近,都是溁疑傘y邊,胸口佩戴著白崖學院特有的書卷與權杖徽記。

  其中有一名扎著高馬尾的女巫格外引人注目,不是因為她容貌出眾,而是她周身縈繞著一層極其稀薄的、近乎透明的能量場,那是精神力高度凝練後自然外溢的現象。

  雷蒙德則與另一位不知何時靠近的、身著中央群島議會直屬機構制服的中年巫師低聲交談,內容涉及住宿分配、課程調整以及幾日後的一場特殊活動。

  薇拉、萊昂、艾德里安等人被幾名白崖學院的學生圍住,正在交換姓名與通訊印記。

  薇拉的語氣依然淡然,但回應速度比晚宴時快了許多。

  萊昂則已經和一名高個子男巫聊起了實戰技巧,兩人越說越投機,甚至開始用魔力在空中勾勒簡單的法術模型。

  莫里斯站在人群邊緣,被一名白崖學院的女巫小心翼翼地問了幾個關於亡靈生物的問題。

  他沉默了許久,難得開口回答了半句,那女巫如獲至寶,連連道謝。

  塞繆爾依舊獨自一人,靠在廣場邊緣一根無人注意的水晶立柱旁。

  他把玩著指間的暗影符文,目光從白崖學院的隊伍掃過,從星辰高塔的溫婉女巫掃過,從斯卡維大陸那支沉默的隊伍掃過,最後落在東海岸塞維爾帝國的方向。

  杜克站在隊伍中段靠後的位置,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莉絲不知何時湊近了些,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杜克閣下……您不去交換一下巫師印記嗎?那位白崖學院的學姐看起來很好說話……”

  “不必了,需要的時候再交換就行。”杜克笑了笑說道。

  莉絲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默默嚥了回去。

  日色漸斜。

  中央群島的天光不同於西海岸。

  這裡沒有明顯的日出日落,天空之城散發的輝光會隨著時間緩慢調整色溫,從正午的珍珠白過渡到傍晚的暖金,最終在夜間沉澱為一種溫潤如月華的銀藍。

  當第一縷銀藍色光暈徽謴V場時,雷蒙德結束了所有的交談。

  “今日先到此處。”他的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隨我前往住宿區,明日在講堂集合,阿爾弗雷德大人將親自為大家主持入學儀式。”

  杜克走在人群邊緣依然低調,步伐平穩,氣息內斂。

第720章 規矩

  雷蒙德帶領著眾人來到住宿區,那是一座通體由灰白色晶巖砌成的塔樓,六層高,外形簡約,毫無裝飾,惟有塔頂懸浮著一枚緩慢旋轉的六芒星陣盤,星芒不時閃爍,像是在與某種遙遠的存在呼應。

  “每人一間。”雷蒙德站在塔前,聲音低沉,“房間會根據你們的精神力特徵自動啟用,進去後收起你們的好奇心,不要試圖強行破解裡面的各種巫陣,否則會被直接傳送出中央群島。”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明早日輝初照時,塔樓正門會開啟通往講堂的路徑。遲到者,自動取消資格。”

  杜克接過一枚刻有“X-7”編號的銀質鑰匙,指尖觸碰的瞬間,鑰匙化為光點融入掌心。

  他順著螺旋階梯上行,腳步沉穩。

  第七層,走廊盡頭。

  他推開門,眼前不是房間,而是一片世界。

  頭頂是浩瀚星空銀河如練,星辰流轉彷彿時間在此凝滯。

  遠處,雪山巍峨林海起伏,一條鵝卵石小徑從門邊延伸而出,通向一座由原木與水晶構築的小宅。

  風穿過林梢,帶來雪松與遠古苔痰臍庀ⅰ�

  這不是幻象。

  杜克蹲下,指尖撫過地面。

  泥土溼潤,石子有稜角,甚至能感受到地下微弱的魔力脈動,這是真實存在的生態系統,被壓縮排一個空間巫陣中。

  杜克在原地靜立片刻,然後踏上鵝卵石小徑。

  腳步聲很輕,卻被夜的寂靜放大得格外清晰。

  兩側灌木叢中有什麼小動物被驚動,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隨即歸於平靜。

  推開宅邸的門,內部陳設簡潔得近乎樸素,卻處處透著令人舒適的設計感。

  一張足夠寬大的書桌靠窗,桌上已備好紙筆與一盞永不熄滅的鍊金燈。

  壁爐裡火焰安靜地跳動,旁邊是一張搖椅和一張矮几,樓上臥室的床鋪柔軟得讓人想立刻躺下,推開窗便能望見遠處雪山的輪廓。

  ……

  次日清晨。

  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柱穿透臥室的窗戶,落在杜克面前。

  那是議會所謂的指引之光,一種無需任何媒介、直接作用於視覺與感知的導向法術,只需跟隨它前行即可。

  他簡單洗漱,換上正式的巫師袍,推門而出。

  沿著指引之光的方向,穿過數道結界光門,經過幾座風格各異的浮空廊橋,大約一刻鐘後,杜克抵達了第七區的中心建築,那是一座通體由灰白色巨石砌成、形似倒扣的巨鐘的禮堂。

  禮堂正門高約十丈,此刻洞開。

  門外已聚集了數十名年輕巫師,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

  杜克看見了萊昂和薇拉站在一起,身旁圍著幾名白崖學院的學生。

  艾德里安被幾名星辰高塔的年輕女巫圍住,正禮貌地回答著什麼,莫里斯獨自靠在門廊的陰影裡,依舊沉默。

  塞繆爾站在最邊緣的位置,離所有人至少五步遠。

  他今日換了一身深黑鑲銀邊的正式法袍,眉心那道豎痕被某種手段暫時遮掩了,只留下一道極湹挠∮洝�

  察覺到杜克的目光,他微微側首,視線在半空中相遇,隨即移開。

  杜克沒有走向任何人。他選擇了一處既不靠前也不靠後的位置,安靜地站著。

  莉絲不知何時也到了,她站在人群外圍,目光在那些被圍住的天才們身上逡巡片刻,然後默默挪到杜克身旁距離三步遠,恰好在不算靠近但也不至於被忽略的位置。

  片刻後,禮堂內傳來一道悠長而低沉的鐘鳴。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收聲,魚貫而入。

  禮堂內部比外觀更加恢弘,穹頂高得幾乎望不到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流動的、彷彿活著的星空投影。

  十二根巨柱分列兩側,每一根都雕刻著不同的歷史場景,位面開拓、議會成立、深淵戰爭、真理之書的發現……那些人物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從石壁上走出來。

  正前方,是一座三級臺階之上的講臺。

  講臺後方的牆壁上懸掛著六枚巨大的徽章,代表巫師議會六位六級巫師的各自勢力。

  正中央最高處,是一枚銀白色的螺旋紋徽記,那是阿爾伯特個人的標誌。

  沒有多餘的裝飾,沒有浮誇的排場。但那種沉澱了數千年的莊嚴感,比任何金碧輝煌都更加懾人。

  年輕巫師們按照各自的勢力與大陸,在指定的區域站立。

  西海岸被安排在左側第三排,位置不算顯眼,卻也絕不算角落。

  然後,一個身影從側門緩步而入。

  那是一位老者,鬚髮皆白,卻不顯衰朽。

  他的身形清瘦,穿著一襲沒有任何裝飾的灰白色長袍,只在胸口彆著一枚小小的、銀白色的螺旋紋徽記。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卻像踏在時間本身的節律上。

  不是壓迫,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讓所有人屏息凝神的莊重。

  他走上講臺,轉身,面向在場的年輕巫師們。

  那雙眼睛——杜克無法準確形容那雙眼睛。

  它不像雷蒙德那樣深邃如淵,也不像任何強者那樣充滿威壓。

  它更像是一面平靜的湖水,倒映著整個星空。

  阿爾弗雷德,五級巫師,六級奧術師。

  阿爾伯特的學生,黑手摩根曾經的老師。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彷彿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

  “諸位。”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你們能從各自的大陸、各自的勢力來到這裡,意味著你們已經證明了同一件事,天賦。”

  “天賦是門檻,邁過這道門檻的人,才有資格站在這裡。”

  他頓了頓。

  “但天賦不是終點,甚至——不是你們未來道路上最重要的東西。”

  全場落針可聞。

  “你們將在這裡停留三年。三年裡,你們會接觸到整個巫師位面最頂尖的知識,會聆聽諸位大師的授課,會有機會翻閱真理之書的邊緣篇章。你們會彼此認識,彼此交流,也——彼此競爭。”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卻像巨石投入深潭,在每個人心中激起波瀾。

  “但無論你們未來走向何方,有一點不會改變——”

  他頓了頓,那雙倒映著星光的眼眸再次掃過全場。

  “你們是巫師位面的新鮮血液,是這片位面未來的中堅。是火焰,是種子,是——希望。”

  “希望不止是天賦,不止是血脈,不止是家族的榮光,組織的底蘊。”

  “希望是你們在這三年裡,真正認清自己——認清自己的路,認清自己的道,認清自己願意為什麼樣的信念付出一切。”

  他沉默了更長的一瞬。

  然後,他微微頷首。

  “歡迎來到六環高塔。”

  阿爾弗雷德講完這些話以後,又再次看了一眼在場的這些年輕巫師,隨後身形逐漸變得透明、消散,消失無蹤。

  片刻後,禮堂的側門開啟,走進來一名中年男性巫師。

  他約莫五十歲上下,當然,對於巫師而言,外貌從來不代表真實年齡。

  身形高大挺拔,肩背筆直如劍,一身深灰色的法袍剪裁利落,毫無冗餘的褶皺。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張臉,線條冷硬如花崗岩,顴骨高聳,鼻樑高挺而尖銳,末端微微下勾——標準的鷹鉤鼻。

  那雙眼睛是溁疑模洌J,像兩塊未經打磨的燧石。

  他走上講臺,站定,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全場。

  沒有任何開場白。

  “我叫科恩·格雷。”

  聲音低沉,沙啞,像砂紙摩擦鋼鐵。

  沒有任何修飾,沒有任何客套,直直切入。

  “接下來的三年,你們的一切——學習、訓練、任務、獎懲、去留等由我負責。”

  他停頓了一瞬,那目光又掃過全場,這一次停留得更久,彷彿在逐一審視每一張面孔。

  “我知道你們是誰。”

  “你們都是來自各方的天才,要麼出身古老的巫師家族,擁有極為尊貴的血脈。要麼具有極高的天賦,在各自的組織裡堪稱翹楚。”

  “但在這裡,那些都不重要。”

  他的聲音忽然壓低了一度,卻更冷了。

  “從這裡開始,你們只有兩個身份,遵守規則的人,和不遵守規則的人。”

  他抬手,一張巨大的、由純粹光芒構成的卷軸在講臺上方展開,垂落至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