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冠絕塵
“而她,器物得靈,邪法成基,又經咱家祖師爺最正統的雷火與香火淬鍊重生。”
“她的‘命理’,早已脫離了尋常精怪妖邪的範疇,也更非天然神靈。”
“她的‘紋’是破碎後重鑄的‘紋’,是‘美’之規則的顯化,純淨卻又極端,強大卻無依憑。”
“如同無根浮萍,極易被邪穢沾染,或自行消散於天地。”
聽到這兒,陸遠一臉懵逼望向老頭子道:
“極易被邪穢沾染?”
“啥意思??”
“是說她還有可能變回邪神嗎?”
而對於陸遠這話,老頭子一臉古怪的望向陸遠道:
“人能從好人變成壞人。”
“神能從正神變成魔頭。”
“精怪能成保家仙,出馬仙,也能變成害人的邪祟。”
“這有什麼奇怪的?”
陸遠:“……”
陸遠尋思尋思,倒也是。
實在是這幾日實在太累,陸遠腦袋都有些遲鈍了,已經不會轉彎了。
老頭子沒理他,繼續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炫耀:
“你以為祖師爺們費那麼大勁,真是慈悲心氾濫,普度眾生?”
他斜了陸遠一眼,嘿嘿一笑。
“那是祖師爺們看中了她這塊‘料子’!”
“一件完美無瑕的‘神胚’,毀了多可惜?不如……拿來給你小子用!”
陸遠一臉問號道:
“????”
“給我用???”
“怎麼用啊?”
老頭子眼睛一瞪,唾沫星子橫飛:
“纏命理啊!”
“祖師爺們以無上神通,在落顏坡雷火淨地,以香火願力為引,於天時地利人和齊聚的那一刻。”
“將她新生的,純淨的‘神格命紋’,與你小子的‘人道命紋’,打了個‘結’!”
“不是簡單的牽連,是更深層次的‘嵌合’,‘共生’!”
老頭子怕陸遠聽不懂,拿著煙鍋子在地上比劃道:
“好比你是棵正在生長的樹,她是塊天生地養的奇玉。”
“祖師爺把這塊玉,嵌進了你這棵樹的樹心裡!”
“從此,樹得玉滋養,長得又快又壯,玉借樹紮根,再也不怕風吹雨打!”
“她強,你命理承載的氣撸删透瘢T邪難侵。”
“你正,她這‘玉’就越純淨,想走歪路都難!”
陸遠一臉懵逼的望著面前的老頭子:
“真的假的啊……”
“說的這麼玄乎……”
“咋像是你亂編的!”
砰!
老頭子氣得直接用煙鍋子敲了陸遠的腦門一下。
“嘿!你個臭小子,老子什麼時候騙過你!”
就在煙鍋子落下的瞬間,坐在棺材蓋上的顧清婉,黛眉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房間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分。
老頭子脖子一涼,瞬間察覺到了那股冰冷的視線,頓時有些氣急敗壞地衝顧清婉嚷嚷:
“嘿!!”
“我當師父的,還不能收拾下自己徒弟了!”
顧清婉面無表情,並未言語。
陸遠卻一把抓住了她冰涼的小手,小聲道:
“沒事兒沒事兒,別跟他一般見識。”
“等他老了動不了,咱倆一天就給他喂一頓飯,餓不死就行!”
顧清婉:“……”
老頭子:“???”
老頭子氣得吹鬍子瞪眼,最終不跟陸遠一般見識,反而又得意地一撇嘴。
“嘿,我不光知道這些,我還知道你倆這命理是怎麼纏上的!”
陸遠好奇的望向老頭子道:
“咋纏的?”
老頭子嘴角一翹,搖頭晃腦,神氣活現。
“這叫‘因果嫁接’,再用‘功德鎖契’!”
“你在落顏坡請祖師爺是‘因’,她能重獲新生是‘果’。”
“祖師爺將這因果放大,固化,並以你此番行動積累的‘引導新生之神’的潛在功德為鎖。”
“將你二人的命理‘鎖’在了一起。”
“從此,她看誰都沒你親,靠近你最心安,護你便是護她自身命理根基。”
“而你……嘖……“
說到這兒,老頭子滿臉你小子賺翻了的表情道:
“你算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這等於祖師爺硬塞給你一個……”
“一個同生共死的守護神!”
陸遠眨了眨眼,還沒完全消化。
老頭子灌下一大口酒,打了個響亮的酒嗝,做出了最後的總結陳詞。
“所以她纏著你,不是發癲,是本能!”
“是她新生命理對你這個‘共生體’的天然吸引與依賴!”
“她想離也離不遠,她想不幫你也不行,就算心裡不願意,也得老老實實幫你。”
陸遠有些愕然道:
“這命理永遠解不開??”
老頭子嘿嘿一笑,意味深長地道:
“你們兩個的命理糾纏在一起,以你的命理為主,她的命理為輔。”
“你能主動解開這段命理,而她不能。”
“所以,你也甭擔心她會害你什麼的,她最多逗逗你,嚇唬嚇唬你。”
“她一個輔線,就算再不願意,也是絕對不能傷害你這個主線的。”
說到這兒,老頭子打了個酒嗝。
抬眼瞅了瞅坐在棺材上沒有任何反應,一臉淡漠的顧清婉。
又抬頭看著半空中,神色變幻不定,星空眼眸中早已經沒了戲謔狡黠。
而是流露出恍然,複雜乃至一絲莫名情緒的“美神”。
最後,老頭子搖頭晃腦道:
“從某個角度來說,這就是祖師爺給你找的大老婆哩~”
第126章 我不想讓“美神”成為下一個清婉。(一更4200)
老頭子這句輕飄飄的“大老婆”。
卻讓偏殿內的空氣瞬間重若千鈞。
漣漪無聲,卻清晰地蕩進了在場每個人的心底。
陸遠整個人都僵住了,一臉懵逼的張了張嘴,想反駁的話又反駁不出來。
畢竟,剛才老頭子說的那些……
好像……
還真是。
最終,陸遠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飄向了半空。
飄向了那個神色變幻不定的“美神”。
老頭子則揣著酒葫蘆,眼神裡帶著三分促狹,七分審視,饒有興致地等著看好戲。
就連一直靜坐棺上的顧清婉,那雙清冷無波的眸子,也隨著陸遠的視線,淡淡地掃了過去。
剎那間。
整個房間所有的焦點,都精準地落在了“美神”一人身上。
偏殿內,落針可聞。
一種微妙到極致的沉默,正在悄然發酵。
陸遠本以為,下一秒就會迎來“美神”的激烈反駁。
她會用那種空靈又帶著三分戲謔的語調,嘲笑老頭子“痴人說夢”。
或者,至少該對“大老婆”這種凡俗的稱謂,報以神明的不屑。
然而,什麼都沒有。
懸在半空的“美神”,在承載了這三道截然不同的目光後。
長長的睫毛,出現了一次極細微的,幾乎無法捕捉的顫動。
她沒有反駁命理糾纏的任何一個字。
沒有否認“主線輔線”那近乎主僕的從屬關係。
更沒有對“她不能主動解開”這個殘酷的枷鎖,提出半句異議。
甚至,連老頭子那句荒唐的“大老婆”,她都沒有反駁。
她只是……
緩緩地,極其自然地,側過了那張完美無瑕的臉。
將星空般的眼眸和大部分神情,隱在了偏殿內昏黃油燈光芒照不到的陰影側。
只留給陸遠和老頭子一個無可挑剔的,清冷而沉默的側顏輪廓。
那線條依舊完美得驚心動魄,下頜的弧度,鼻樑的挺翹,長睫垂落的陰影。
每一處都彷彿經過最精密的計算,是“美”之規則的具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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