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洛的洛洛
“即日起,凡是在副本中出現以下行為者,將永久列入全服黑名單:”
“1.騷擾、辱罵、搶劫平民NPC。”
“2.惡意破壞軍紀,導致NPC好感度崩盤。”
“3.在嚴肅劇情中惡意整活、侮辱先烈形象。”
“懲罰機制:”
“不管你在哪個副本,不管你匹配到哪支隊伍,一旦我們識別到你的ID在黑名單上。”
“同隊的任何一名收到通知的玩家,都有義務,也有權利——”
“執行戰場紀律!”
“別問為什麼我們能殺隊友。”
“因為在這支隊伍的歷史裡,不僅有打向敵人的子彈,也有射向敗類的槍口!”
“如果不服,歡迎來碰。”
“我們會在遊戲裡,教你做人。”
這條公告一出,全網譁然。
有人叫好,有人罵這是“玩家霸權”。
而就在公告發出後的五分鐘,某個正在直播的《強渡大渡河》副本里。
一個ID叫“浪裡小白龍”的玩家,正嬉皮笑臉地對著一個老鄉動手動腳,試圖觸發什麼“隱藏福利”。
“哎呀大爺,把把你孫女叫出來給我們看看嘛,我們可是赤色……”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直接打斷了他的汙言穢語。
在他身後,一個頭上頂著“曹青衣”ID的玩家,面無表情地收起槍,吹了吹槍口的青煙。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只是對著周圍那些看呆了的玩家,冷冷地說了三句。
“赤色軍團第一鐵律,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這個人是土匪,不是我們的同志。”
“清理完畢,繼續任務!”
……
此刻,朱雀軍區,戰術推演大廳。
大廳一側的虛擬沉浸艙區域,指示燈正如呼吸般明滅不定。
這裡正在進行一場特殊的“團級”建制對抗演練。
整整一個滿編新兵團被投放進了《飛奪瀘定橋》中,正在進行第二天的“日行240裡”任務。
“第三梯隊掉隊人數超過40%。”
“一營二連意志力判定失敗,全員陷入‘極度疲勞’負面狀態,移動速度降低50%。”
“資料顯示,按照目前的行軍速度,別說是奪橋,他們連明天早上的預定集結地都趕不到。”
玄鳥聞言倒不意外。
別說是新兵團,就是朱雀軍區當時測試副本強度的老兵團,都沒能全團在規定時間內趕至瀘定橋。
而這個副本有一個令人髮指的設定,全團在執行各自任務時,一個都不能掉隊。
若有一人沒能在規定時限內趕到任務地點,都會視為全團任務失敗。
這真實歷史難度,真實得讓四大軍區所有老兵團發懵。
“罵孃的有多少?”玄鳥忽然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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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團日行240裡?他們覺得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不可能?”玄鳥輕笑。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那些正在這片虛擬泥潭裡掙扎的新兵資料,投向了主螢幕最中央的那個直播視窗。
那是狂哥三人組的直播視角。
也是非軍方玩家群體中,唯一憑著意志力透過雪山篇和草地篇的一組。
畫面裡,大雨剛剛停歇,什月坪正被一輪清冷的下弦月照亮。
沒有抱怨,沒有叫苦連天,甚至聽不到太多嘈雜的聲音。
“那就讓他們看看。”玄鳥指了指主螢幕,命令讓一旁的參终痼@。
“把狂哥三人的直播間畫面切到訓練營的公屏上。”
“讓那幫自以為是的小兔崽子好好看看。”
“什麼叫……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
什月坪,夜。
幾堆篝火在巖壁下的背風處燃起。
戰士們相互依偎著,烘烤著溼透的單衣。
老班長沒有在火堆旁。
他像是一隻離群的老狼,獨自一人悄悄摸到了營地最角落的一塊大青石後面。
這裡背陰,月光慘白地灑下來,照得地上的積水泛著冷光。
老班長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
確認狂哥那幾個“跟屁蟲”正在火堆邊烤乾糧,沒注意到這邊,他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老班長慢慢地坐下來,背靠著冰冷的岩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張滿是溝壑的臉上,此刻終於不再掩飾,五官因為痛苦而微微扭曲。
他顫抖著伸出左手,有些笨拙地解開了右臂袖口的扣子。
這一路上,不管雨多大,路多滑,他這隻右手始終死死地貼在腰側,像是焊死了一樣,一動不敢動。
現在,終於能透口氣了。
老班長咬著牙,一點點把溼透的袖子往上卷。
每卷一下,他的腮幫子就鼓起一塊,喉嚨裡不禁發出低鳴。
袖子終於捲到了肘部。
藉著慘白的月光,那隻右臂終於露出了真容。
從手腕到手肘,整條小臂腫脹得幾乎透明,皮膚被撐得薄如蟬翼,呈現出一種駭人的紫黑色油亮光澤。
原本乾瘦的小臂,此刻腫得比大腿還粗。
五根手指更是腫得像五根紫茄子,蜷曲在一起,根本分不開。
虎口處那道因為攀巖而崩裂的傷口,被雨水泡得發白、外翻,像是一張咧開的小嘴,還在往外滲著淡紅色的血水。
“真他孃的……”
老班長看著這隻手,低聲罵了一句,眼神裡既有心疼,更多的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他左右看了看,從腰間摸出一塊早就準備好的破布條。
然後,他把布條浸入旁邊岩石縫隙裡積存的冰冷雨水中,撈起後猛地按在了那滾燙腫脹的右臂上。
“嘶——!!!”
劇烈的溫差刺激,讓老班長整個人像觸電一樣狠狠哆嗦了一下,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岩石上。
但他死死咬著牙關,一聲不吭。
他想用這種最原始的方法,壓住那鑽心的火燒般的劇痛,試圖讓這條快要廢掉的胳膊“冷靜”下來。
只要不疼了,只要麻木了,明天就還能用。
還能拿槍,還能揮刀。
還能帶著這幫娃娃去搶那一線生機。
“聽話……給老子聽話……”
老班長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他拿起布條,再次浸入冰水,準備進行第二次冷敷。
就在這時。
一隻手,忽然從黑暗中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老班長手裡那塊溼漉漉的布條。
老班長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狂哥站在月光裡。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他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大半個月光,在老班長身上投下一片深沉的陰影。
狂哥冷著臉,手指發力,一點點把那塊布條從老班長手裡摳了出來。
然後,當著老班長的面,隨手扔進了旁邊的爛泥地裡。
“你……”老班長張了張嘴,想要發火,卻發現嗓子啞得厲害。
“你是想讓這隻手今晚就壞死嗎?”
感謝“東湖星島的曹青衣”送的禮物之王,加更進度3/3……
第97章 以前是你沒有遇到我
說話的不是狂哥。
是一個帶著顫抖,卻異常嚴厲的女聲。
軟軟從狂哥身後走了出來。
緊接著是鷹眼。
三個人,就像是三堵牆,把這小小的角落圍得嚴嚴實實。
鷹眼背對著他們,手裡拿著一塊擦槍布,正在機械地擦拭著那杆步槍。
“咔嚓,咔嚓。”
槍機復位的聲音,單調而冷硬。
鷹眼低著頭,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槍上。
軟軟走到了老班長面前,板著一張小臉,眼神兇得嚇人。
就連老班長都不禁慫了一下。
軟軟在月光下蹲下身子,觀察著那隻紫黑色的右臂。
“淤血堵死了。”軟軟的聲音很冷,“你想用冷水麻痺神經?”
“你是舒服了,可血管收縮,淤血散不開,明天早上這條胳膊就得鋸掉!”
老班長聞言身子縮了一下,下意識地想把手往身後藏,臉上擠出一絲難看的乾笑。
“哪有那麼嚴重……就是撞了一下,有點腫,我以前……”
“以前是以前!”軟軟突然提高音量,打斷了老班長的狡辯。
“以前你沒有遇到我,現在你是我的兵!”
這句話一出,連站在一旁的狂哥眼皮都跳了一下。
衛生員說傷員是她的兵,在赤色軍團的邏輯裡沒毛病。
但在老班長聽來,卻讓他那張老臉有些掛不住,又莫名地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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