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洛的洛洛
藍色騎士把手裡的木炭往石頭上一扔,炭灰飛濺。
“我們在上游,只有那一艘船。”
“這破船一次只能載不到二十個人。”
“就算我們全是神槍手,就算我們不要命,但船是有上限的。”
“更要命的是……”藍色騎士目光掃過全場,“沒有船工,我們當中還沒人會在這鬼地方划船。”
這句話一出,全場一片死寂。
“我會劃皮划艇……”有個玩家弱弱地舉手。
“沒用。”旁邊一個在現實裡搞戶外邉拥拇蟾缰苯訃娏嘶厝ァ�
“這種浪頭,這種旋渦,別說皮划艇,就算給你個摩托艇你都得翻——得懂這河脾氣的人才能駕馭!”
“那怎麼辦?等死?還是刷重開?”
“重開個屁!副本倒計時還有四個小時!”
焦慮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剛剛因為那碗粥建立起來計程車氣,忽然變得搖搖欲墜。
“找老鄉啊!”
就在這時,一直蹲在狂哥腳邊纏綁腿的八八大順猛地站了起來。
“既然我們不會,那當地人肯定會!”
“這河邊長大的,還能沒個弄潮的好手?”
八八大順指著身後那個還在冒著炊煙的村子。
“剛才那碗粥你們也喝了,老鄉現在不把咱們當土匪看了。”
“咱們去求,只要態度諔揖筒恍艣]人肯幫忙!”
“對啊!咱們現在可是‘仁義之師’!”
“走走走!去找村長!”
幾分鐘後。
狂哥、軟軟、八八大順還有藍色騎士,圍住了那個當初給八八大順送米的老大爺。
老大爺聽完他們的來意,原本慈祥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手裡的煙桿都在抖。
“娃子……不是俺們不幫。”
老大爺嘆了口氣,那一雙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恐懼。
“這河,那是吃人的虎口。”
“往年這個時候,那是根本不敢行船的。”
“而且……村裡的船工,早就跑光了。”
“跑了?”狂哥眉頭一皺。
這副本才開放多久,就變化這麼大。
洛老僭O計的副本,重開過後顯然不是一成不變的。
“都被那邊的兵抓怕了啊!”老大爺指了指河對岸。
“前些日子,那邊抓壯丁,把村裡好手都抓去修碉堡、邚椝帲圆豁樞木鸵粯尡懒藖G河裡餵魚。”
“剩下的年輕人,哪還敢露頭?”
狂哥的心沉了下去。
在這個平行世界裡,軍閥的暴行讓老百姓對任何“穿軍裝”的人都充滿了生理性的恐懼和不信任。
哪怕是一碗粥的情分,也不足以讓他們拿命去冒險。
畢竟,這是玩家自己“作”出來的地獄難度,只是現在由狂哥他們來買單。
他們要是早一天來開荒,都沒有這麼多事。
“真……真沒辦法了?”軟軟咬著嘴唇,聲音發顫。
老大爺看著這幾個年輕後生眼裡的焦急,終究是不忍心。
他猶豫了半晌,最後壓低了聲音,指了指上游那片灰濛濛的蘆葦蕩。
“要是真想過河……只有一個指望。”
“那片蘆葦蕩裡,藏著個人,他叫帥把子。”
“他是這十里八鄉最好的梢公,人稱‘河神爺的乾兒子’。”
“只要他肯出山,這河就是開了鍋,他也敢走一遭。”
“但是……”老大爺頓了頓,臉色變得很難看。
“這人脾氣古怪,軟硬不吃。”
“而且他現在最恨的……就是當兵的。”
上游,蘆葦蕩。
這裡的風比渡口更陰冷,吹過枯黃的蘆葦葉,發出像是鬼哭一樣的“沙沙”聲。
腳下的爛泥發黑發臭。
每一腳踩下去,黑水就會漫過腳踝,拔出來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吸吮聲。
狂哥走在最前面,軟軟和八八大順緊隨其後。
為了表示找猓麄冎粠Я硕虡專涯莻有些嚇人的大刀背在了身後。
在一艘倒扣在泥地裡、長滿了青苔的破船邊,他們找到了那個人。
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漢子,正背對著他們,坐在一根枯木上修補漁網。
他光著膀子,背後的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髮亮,脊背微微隆起。
其常年撐船,一身腱子肉並不誇張,卻充滿了爆發力。
那漢子嘴裡還叼著個沒火的菸斗,哪怕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他也連頭都沒回。
“帥把子師傅?”
八八大順上前一步,雖然是個粗人,但語氣努力客氣。
“我們是赤色軍團的,想請您幫個忙……”
“滾。”
只有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像是兩塊石頭硬生生撞在一起,冷硬得硌人。
八八大順一愣,還想解釋。
“師傅,我們……”
“我說了,滾。”
帥把子終於回過頭。
那是一張滿是風霜的臉,左眼角有一道長長的疤,一直延伸到耳根。
他神情冷漠,把手裡的梭子往地上一扔,站起身。
那股壓迫感,甚至讓八八大順這個拳擊手,都下意識退了半步。
“河水暴漲,又是槍林彈雨,那是去送死。”
帥把子把菸斗拿下來,在船幫上磕得邦邦響,震落了一層灰。
“俺們的命也是命,不給任何隊伍當炮灰。”
唔,我看有人說一章兩千字太短了,除了零點的兩章,加更章洛洛還是儘量三四千字一章吧,當然禮物也會合並感謝,以上。
第67章 我方英雄已就位
“大叔!”軟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急切地說道。
“我們不一樣!我們打仗是為了以後沒人敢欺負你們,是為了……”
“為了未來?”帥把子冷笑了一聲,“上一波兵也是這麼說的。”
帥把子指著渾濁的大渡河水。
“結果呢?到了河中心,為了擋子彈,讓俺兄弟頂在前面。”
“俺兄弟的屍首,現在還在下游爛著呢,連骨頭都找不全。”
帥把子死死盯著軟軟那張焦急的臉,又掃過狂哥那身破爛的軍裝。
“在俺眼裡,穿你們這身皮的,都特麼一個樣。”
“只要上了船,這就是你們的保命符,卻是我們的催命鬼。”
“趁我還沒動手,滾出這片蘆葦蕩,不然別怪俺手裡的魚叉不長眼。”
說完,帥把子轉身就要走。
顯然這血淋淋的教訓堆積起來的仇恨壁壘,根本不是幾句熱血口號、幾個空頭承諾就能打破的。
“別動!”
狂哥忽然一聲暴喝。
他上前兩步,直接站在了帥把子的身後,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間。
“咔噠。”
那是武裝帶卡扣解開的聲音,帥把子的腳步停住。
他猛地轉過身,手裡的魚叉瞬間抬起,肌肉緊繃,眼神如狼。
但他看到的畫面,卻讓他愣住了。
狂哥竟把那根掛滿了手榴彈和子彈袋的武裝帶,連同腰間的那把駁殼槍,重重地扔在了那灘發臭的爛泥裡。
這個時候,在這麼近的距離扔槍,狂哥等於是把命交了出去。
狂哥就那麼赤手空拳地站著,平視著帥把子那雙充滿敵意的眼睛。
“你說得對,那是送死。”
“那碉堡就在對面,機槍眼子就盯著河面。”
“誰上船誰就是靶子,誰就要做好去見閻王的準備。”
帥把子握著魚叉的手稍微鬆了一點,但眼神依舊警惕,他不明白這個當兵的想幹什麼。
“所以,我們有個規矩。”
狂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後的軟軟和八八大順。
“如果我們要過河。”
“到了河中心,如果子彈來了,我們這幫當兵的站起來擋。”
“如果船要漏了、要沉了,我們這幫當兵的先跳下去,給這船減重,給這河墊背。”
狂哥往前逼近了一步,完全無視了那尖銳的魚叉。
“帥把子,你聽好了。”
“如果第一船,我們這些人死絕了,你們就掉頭回來,不用再劃第二趟,也不用去撈屍體。”
“咱們赤色軍團,沒有讓老百姓陪葬的規矩!”
“要死,老子們死前面!”
這番話,沒有華麗的辭藻,全是大白話。
但每一個字裡透出來的那股子血腥味和決絕,卻讓帥把子這個在江裡浪裡滾了半輩子的硬漢,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不怕橫的,不怕狠的,但他怕這種不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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