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休閒遊戲,長征副本全網淚崩 第162章

作者:洛洛的洛洛

  “哎呀!囡囡你這就不對了!”

  狂哥把手上的活兒一扔,故意裝出一副吃酸拈醋的模樣。

  “憑啥喊她姐姐,喊我就成了叔叔?”

  “你看我這臉,我也就十八歲零幾十個月吧!”

  隨之回神的鷹眼斜了狂哥一眼,光明正大的配合補刀活躍氣氛。

  “狂哥,你那是十八歲,還是十八歲的時候長殘了?”

  剛剛還在酸澀的直播間笑成一片。

  “狂哥你可長點心吧,你那張老臉跟十八歲中間隔了一個臘子口!”

  狂哥沒理會直播間的調侃,像個大狗熊一樣湊到囡囡跟前,做了個自認為很帥的鬼臉。

  “叫聲哥!快,叫聲大鍋,我教你打野兔子去!”

  囡囡被狂哥這副怪模樣逗樂了,剛才的驚懼煙消雲散。

  她指著狂哥鼻尖上的鍋灰咯咯直笑。

  “羞羞!大個子叔叔是老爺爺!”

  “嘿!你這小丫頭!”狂哥佯裝生氣,一屁股往旁邊一個有些年頭的竹椅子上坐去。

  只是“咔嚓”一聲爆響,用力過猛的狂哥竟一屁股坐壞了竹椅,“噗通”一聲坐在地上塵土飛揚。

  全場寂靜了一秒。

  “噗哈哈哈!”囡囡笑著指著灰頭土臉的狂哥大喊。

  “大狗熊!大狗熊把椅子坐塌啦!”

  秀蘭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趕緊過去扶。

  “哎呀,小兄弟沒事吧?這椅子是老了點……”

  老班長走過去,在狂哥屁股上輕踹了一腳,笑罵道。

  “敗家玩意兒!”

  “讓你劈柴你劈椅,待會兒給老子修不好,中午沒你的紅薯稀飯吃!”

  “修!我肯定修!”

  狂哥一邊爬起拍灰,一邊憨笑撓頭,將溫柔藏在了最深處。

  唔,雖然過程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意外,但結果還是快樂的嘛——大家新年快樂哦~

第177章 命不由己

  吃完早飯,趕集路上。

  狂哥挑著倆空籮筐走在前面,兩條長腿倒騰得飛快。

  “慢點,慢點!”

  老班長揹著手跟在後面,嘴裡叼著沒點的菸袋鍋子。

  “籮筐是借隔壁李大爺的,踢壞了拿你那身腱子肉抵債?”

  狂哥嘿嘿一笑,也不惱,換了個肩挑擔子。

  而鷹眼正走在隊尾,習慣性地警惕四周。

  軟軟則精神頭極好,一路盯著路邊野花看。

  走了沒多久,狂哥那張愛吧啦的嘴就閒不住。

  “哎,班長,我昨晚就想問了。”

  “嫂子說話是一股軟糯糯的贛南客家味兒,好聽得緊。”

  “可你這開口閉口的一股子麻辣味兒,這一聽就是四川那邊的啊。”

  “四川離這兒……得有十萬八千里吧?”

  這話一出,鷹眼和軟軟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之前他們只顧著在戰場求生,誰也沒心思探究老班長的過去。

  或者說,他們哪怕想探究,老班長也會該死的置若罔聞。

  但到了這個起源篇,他們似乎可以隨意打聽老班長的過去了。

  老班長腳步沒停,一邊回憶一邊平淡道。

  “是啊,十萬八千里。”

  “二十多年前,家裡遭了災,最後就剩我一個。”

  “那時候年紀輕,為了口飯吃,一路要飯,給地主家扛活,後來被抓了壯丁,又逃出來……”

  老班長的話輕飄飄的,說得好像事不關己一般。

  “那時候人就像浮萍,水往哪流,人就往哪飄。”

  “飄著飄著,就飄到了這兒。”

  “後來遇到了秀蘭,遇到了赤色軍團。”

  老班長停下腳步,指了指遠處依稀可見的集鎮,又指了指腳下的紅土地。

  “哪兒有田種,哪兒把人當人看,哪兒就是家。”

  “這兒的老鄉喊我……他們,‘同志’,魂兒啊就這麼被叫住了,就更不想走了。”

  直播間的彈幕安靜下來。

  老班長這樣的過去,其實是這個年代很常見的滄桑飄零史。

  “魂兒啊,就這麼被叫住了……這話說的,哎!”

  “他們?同志?老班長不會是說他的孩子吧?老班長的孩子都加入了赤色軍團?!”

  “嘶,前面的別說了,真是這樣的話,痛,太痛了……”

  狂哥亦是沉默。

  老班長口中的“不想走”,最後可是變成了最堅定的“向北走”。

  因為只有走出去,打贏了,這種“把人當人看”的日子才能長久。

  “走吧。”

  老班長似乎不習慣這種沉悶的氣氛,重新把菸袋鍋子叼回嘴裡,大手一揮。

  “春節將至,今兒集上熱鬧著呢!”

  “趕緊的,去晚了好的紅紙都被人挑光了!”

  ……

  瑞金周邊集鎮。

  “瞧一瞧看一看咯!自家種的紅薯幹,甜掉牙咯!”

  “賣草鞋!結實的草鞋!穿上走百里腳不疼!”

  狂哥他們剛一踏入,就覺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的集鎮熱鬧非凡,目不暇接。

  街邊掛滿了自家寫的紅紙對聯,賣米酒的罈子敞著口,酒香飄出二里地。

  還有炸油果子的小攤,油鍋滋滋作響,金黃的果子在油裡翻滾,香氣勾得人直咽口水。

  這集鎮的人間煙火氣比哈達鋪還濃,畢竟要過年了。

  “行了,別光顧著看。”老班長熟門熟路地帶著狂哥他們擠過人群,“分頭行動。”

  “狂娃子,你去買鹽巴,記得嚐嚐,別買那些太苦的。”

  “鷹眼,你去挑紅紙,你是文化人,眼光好。”

  “軟軟,你跟著我去扯幾尺紅頭繩,再買點針線。”

  “得嘞!”

  狂哥把籮筐往地上一放,拎著錢袋子就往集裡擠。

  他正尋摸著賣鹽的攤子,一個大娘突然從旁邊扯了扯他的袖子,壓低聲音道。

  “小同志,要鹽不?”

  狂哥一愣,低頭看去。

  大娘六十來歲,頭髮花白,正掀開蓋在籃子上的破布,露出幾個灰撲撲的粗布包。

  “這是我自己熬的硝鹽。”

  大娘開啟一包,用手指蘸了一點裡麵灰黃色的粗粒,遞了過來。

  “你嚐嚐,苦是苦點,但能吊命。”

  狂哥舔了舔,舌尖又鹹又澀,還帶著股土腥味。

  不過不算太苦,符合老班長的要求。

  狂哥正要掏錢買下,大娘卻突然按住他的手。

  “小同志,你等等。”

  大娘猶豫了一下,從籃子最底下摸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塞到狂哥手裡,聲音壓得更低。

  “這是上個月我女婿從敵區偷哌^來的真鹽,細得很。”

  “本來留著給孫子辦滿月的……你拿去,給受傷的同志們吃。”

  狂哥開啟一看,裡頭的鹽雪白細膩,像麵粉一樣。

  “大娘,這……這太貴重了!”

  “貴重啥!”大娘突然激動,“我那小兒子,去年也跟著你們當兵去了,在南豐……沒了。”

  “你們這些人,都是拿命在拼啊!”

  大娘不由分說,把油紙包塞進狂哥懷裡,又把那幾個硝鹽包也一併推過來。

  “這些你都拿著!”

  “大娘,不行!我們有紀律,一定要給錢!”

  “啥紀律不紀律的!”

  兩人正推搡著,旁邊賣花生的大爺看見了,抓起一把花生就往狂哥兜裡塞。

  “赤色軍團的娃娃!拿著!自家種的!”

  賣豆腐的大嫂也端著碗過來。

  “小同志!吃塊熱豆腐!”

  一時間,狂哥被鄉親們圍住,兜裡塞滿了花生、紅棗,懷裡抱著鹽包、荷葉包的豆腐,還有個小孩偷偷往他手裡塞了個煮雞蛋。

  “夠了夠了!真夠了!”狂哥急得滿頭汗,“錢!你們得收錢!”

  “不要錢!”

  “那不行!”

  最後還是老班長擠過來解了圍,大手一揮道。

  “鄉親們的心意,我們領了!”

  “但這錢,一定得給!”

  老班長蹲下身,把錢塞進大娘的籃子裡,又轉身對著大夥兒道。

  “你們把兒子送給我們當戰友,把糧食省給我們吃,這恩情,赤色軍團記一輩子。”

  “但要是我們拿了東西不給錢,那和兵匪有什麼區別?”

  人群靜了一瞬,賣花生的大爺先笑了。

  “這話說得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