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洛的洛洛
鮮紅的警告佔據了狂哥整個視網膜。
老班長滾燙的體溫隔著棉遥釉诳窀绲尼岜成稀�
而狂哥本已到極限的身體,正在發出崩潰的哀鳴。
但他只是咬著牙,重新直起腰。
然後轉過身,對著已經看傻了的鷹眼和戰士們發出嘶吼。
“看什麼看!”
“老子背也要把他背上去!”
“出發!”
說完,他邁出了腳步。
那一步,彷彿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腳下的雪地,被他踩出一個深深的坑。
直播間裡,所有觀眾都瘋了。
“狂哥!別啊!這是劇情殺!你救不了他的!”
“你會死的!你會跟他一起死的!”
“我草!我他媽第一次見到有玩家敢跟系統對著幹的!”
“這他媽的……這他媽的才叫爺們兒!”
鷹眼看著狂哥那搖搖欲墜,卻一步都沒有後退的背影。
看著那個在狂哥背上,已經陷入半昏迷的老班長。
向來理智的鷹眼也是眼眶更紅。
去他媽的最優解,去他媽的劇情殺。
鷹眼默默地走上前,扔掉了自己揹包裡所有能扔的東西,只留下了一杆槍和幾發子彈。
然後他走到了狂哥的身邊,伸出手,托住了老班長的一條腿,替狂哥分擔了一部分重量。
“閉嘴。”鷹眼對著還在嘶吼的狂哥,言簡意賅,“省點力氣。”
狂哥沒再吼了。
他只是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好。”
……
海拔,四千八百米。
雪山埡口,遙遙在望。
最後剩下的幾百米,卻像天塹一般,橫亙在所有人面前。
空氣稀薄得像被抽乾。
狂哥他們每走一步都需要停下來,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
像一條離了水的魚一樣,拼命喘息五分鐘。
狂哥揹著老班長,鷹眼在一旁託著。
兩個人組成了一個移動的堡壘,一步一步,朝著山頂挪動。
狂哥的耳邊除了風聲,只剩下自己和老班長沉重的呼吸聲。
一重,一輕。
一急,一緩。
彷彿兩顆心臟,在他的身體裡同時跳動。
軟軟的眼睛恢復了一些,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些光影。
她不哭不鬧。
只是死死地拽著那根纏在老班長手臂上的草繩。
哪怕老班長已經昏迷,繩子的另一端被鷹眼握著,她也不肯鬆手。
因為繩子的那頭,那個像山一樣的男人,正在燃燒自己的生命。
“咳……咳咳……”
狂哥背上的老班長,忽然發出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他似乎清醒了一些。
是迴光返照。
他開始說胡話。
在洛安剛剛載入的“深度記憶回溯濾鏡”下,老班長的囈語不再是模糊的音節,而是帶著濃厚情感的清晰片段。
“水……水開了……”
“囡囡,把面……拿來……”
“爹給你……扯個寬的……”
狂哥他們眼前,那碗熱氣騰騰的肉臊子面幻象,又一次浮現。
只是這一次,灶臺邊的老班長,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疲憊。
“連長……你放心走。”
“隊伍……我給你帶到了。”
“就是……就是趙家那個小子,沒留住……我對不住你……”
幻象破碎。
老班長的聲音,又變成了現實中的虛弱。
他趴在狂哥的背上,費力地想抬起頭,看看前方的山頂。
“狂娃子……”老班長叫著狂哥。
“哎!班長!我在!”狂哥立刻應道。
“翻過……翻過這個山頭……”
“是不是……就能看見春天了?”
老班長的聲音裡,充滿了孩童般的期盼。
狂哥腳步頓住,張了張嘴。
春天?
山的那邊,還是山。
是連綿不絕,一眼望不到頭的白色絕境。
哪有什麼春天。
鷹眼在一旁,看著系統面板上,老班長那已經徹底變成黑色的狀態列,和那個不斷閃爍的“生命體徵流失”警告,悲哀地總結:
“他的各項生理指標,已經低於維持生命的最低閾值。”
“他……或許真的撐不到山頂了。”
或許,是鷹眼也不甘的希望。
但他這話,卻瞬間引爆了所有直播間。
“洛老倌愠鰜恚∥覛⒘四悖 �
“你要是敢寫死老班長!我發誓!我把你的工作室地址人肉出來!天天給你寄刀片!寄到你破產為止!”
“我不信!我不信!一定有隱藏結局的!一定有辦法救他的!”
“求求你……求求你了……別讓他死在春天到來之前啊……”
無數的禮物像瘋了一樣在螢幕上炸開,無數的觀眾在螢幕前泣不成聲。
他們第一次如此痛恨“玩家”這個身份。
因為他們發現,自己除了眼睜睜地看著,什麼都做不到。
狂哥聽不到直播間的哀嚎。
他只聽到了老班長那句,對春天的期盼。
狂哥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忽然咧開嘴,用盡全身的力氣擠出笑容。
他的聲音因為缺氧和激動,嘶啞得不成樣子。
“對!”
“班長,你放心!”
“翻過去,就是春天!”
“有花!有草!有開滿油菜花的大平原!”
“還有……還有你女兒,她就在山那頭等著你!”
“等著你,給她煮那碗……最大碗的肉臊子面!”
第17章 他比那口鍋重多了
“呼……”
“呼……”
狂哥吼完那句“翻過去就是春天”,肺就好像徹底炸了。
他沒敢停。
停下來,這口氣就散了。
鷹眼跟在側後方,視線死死鎖在狂哥頭頂。
那裡,原本代表玩家狀態的血條早就紅得發黑,閃爍著瀕死的警報。
體能槽?那是空的。
此時此刻,支撐狂哥這具軀殼還在移動的,是玩家看不到的灰色的資料條,其正在熊熊燃燒。
【意志力(過載中):120%……130%……】
看不到意志力過載條的鷹眼,只覺得這不科學。
按照這該死遊戲的底層邏輯,一旦體能歸零,痛覺遮蔽失效,玩家的大腦會觸發保護機制強制下線。
可狂哥還在走。
他像臺生鏽報廢的拖拉機,膝蓋每一次彎曲,都能讓人聽到骨骼摩擦的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老班長的體重,全部壓在他一個人的脊樑上,將那脊樑彎成了一張即將崩斷的弓。
鷹眼看不下去了。
他甚至懷疑下一秒狂哥的脊椎就會直接折斷,刺破皮膚戳出來。
“我幫你託著點。”
鷹眼兩步跨上去伸出手,想要托住老班長那條垂下來的腿。
手剛一碰到,鷹眼的手指猛地一顫。
燙。
滾燙。
老班長的高燒透過那層破爛且滿是油汙的棉褲,像炭火一樣燎著鷹眼的手心。
可與之形成慘烈對比的,是老班長那隻從狂哥肩膀上垂下來的獨臂——那隻手青紫腫脹,手指僵硬地蜷曲著,指尖冷得像剛從冰庫裡拖出來的死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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