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休閒遊戲,長征副本全網淚崩 第107章

作者:洛洛的洛洛

  “對面是誰?是川軍,是各種軍閥交織的部隊。”

  “他們互相之間誰也不服誰,番號亂得像鍋粥。”

  “這時候,咱們要是摸黑走,那就是告訴他們,咱們就是赤色軍團。”

  “但要是咱們也點上火,大搖大擺地跑……”

  老班長頓了頓,笑容狡黠。

  “這就是那個什麼……燈下黑!”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只要咱們敢亮,他們就不敢打!”

  傳令兵點了點頭,和老班長交代了什麼,老班長聞言笑意更盛。

  隨後,老班長的吼聲再次響起。

  “買火把!給錢!”

  隊伍經過一個小村寨,戰士們衝到路邊的柴垛、籬笆前,抓緊時間和村民交易。

  每一捆被抽走的籬笆,每一把被拿走的幹蘆葦,他們都會留下一枚枚銅板給村民。

  軟軟紅著眼眶,幫老班長把一捆竹片綁在背上。

  老班長只有一隻手能動,沒法舉火把。

  他就把火把綁在背囊上,像是一個移動的燈塔。

  待每個班都製作好火把後,團長一聲令下。

  “點火!”

  “呼——”

  第一束火光在大渡河西岸亮起。

  然後是第二束,第三束……

  短短几分鐘內,一條不遜色對岸的火龍,在懸崖峭壁間騰空而起。

  火光照亮了戰士們滿是泥漿的臉,照亮了那些哪怕磨爛了也不肯停下的腳,照亮了老班長胸前那一圈圈滲血的繃帶。

  “跑!”

  最前方的尖刀連連長吼了一聲,尖刀連以及先鋒團開始舉著火把游龍。

  隊伍中的狂哥等人心跳不已。

  這是全團都在賭命啊,賭對面無法識別敵我。

  狂哥在奔跑中死死盯著對岸。

  只要對面有一點槍火閃動,那就是滅頂之災。

  但是,沒有。

  對岸的敵人,顯然也被忽然出現,忽然追上他們的先鋒團搞懵了。

  原本還在勻速行進的敵軍隊伍,明顯出現了一陣騷亂。

  火把搖晃,人影憧憧。

  兩岸的火龍,隔著一條大渡河,並在了一起。

  中間是咆哮的河水,兩邊是沉默奔跑的軍隊,既壯觀又荒誕。

  直播間裡,無數觀眾捂住了嘴巴。

  “這……這也行?”

  “瘋了,真的瘋了!”

  “這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嗎?”

  狂哥感覺自己的腎上腺素在瘋狂分泌。

  他看著身邊的鷹眼,鷹眼的手指始終沒有離開扳機,眼睛像鷹一樣死死盯著對岸。

  他看著身邊的軟軟,軟軟此刻正咬著牙,舉著比她胳膊還粗的火把,哪怕跑得肺都要炸了,也沒掉隊半步。

  而跑在最前面的,依然是老班長。

  那背上的火把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像是一面旗幟。

  就在這時,對岸突然傳來了一陣號聲。

  “嘟——嘟嘟——”

  軍號聲極其尖銳,穿透了河水的轟鳴直刺眾人耳膜。

  狂哥渾身一緊,頭皮瞬間炸開。

  這是聯絡號!

  對面在問話!

  只要他們一猶豫,或者回錯了號,那就是萬劫不復。

  “司號員!”

  先鋒團的隊伍裡,突然響起了一聲怒吼。

  一名早已準備好的小戰士,從隊伍裡衝了出來。

  他一邊跑,一邊舉起了手裡那把磨得鋥亮的軍號。

  這把軍號是從之前繳獲的敵軍物資裡翻出來的。

  與之對應的,還有這幾天繳獲的敵軍號譜。

  小戰士深吸一口氣,鼓起腮幫子。

  “嘟——嘟嘟——”

  一模一樣的節奏,一模一樣的音調,分毫不差。

  號聲落下,全團靜默,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幾秒鐘後,對岸傳來了一個粗獷的大嗓門。

  哪怕隔著河水,那聲音裡的疑惑和警惕也聽得清清楚楚。

  “喂——!”

  “那邊的!是哪個部分的?!”

  這一嗓子,就像是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狂哥的手心裡全是汗,火把差點脫手。

  該怎麼回?

  回錯了番號,露餡。

  回得太慢,露餡。

  語氣不對,露餡。

  就在這時,傳令兵早已交代過的老班長衝了出去,跑到了最靠近河岸的一塊突出的岩石上。

  但老班長沒停下腳步,而是一邊跑,一邊扯開嗓子,用一種讓狂哥熟悉又陌生的語調吼了回去。

  那聲音又匪氣又疲憊,還帶著點兵痞子特有的不耐煩。

  竟是四川方言。

  “是我們!”

  “川軍24軍的!”

  “剛才被那一群紅腦殼打垮了,正回防去修整!”

  老班長聲音洪亮,地道得就像是這片山裡土生土長的老兵油子。

  那一刻,狂哥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眼前這個纏著繃帶的老班長,彷彿真的變成了那個年代隨處可見的舊軍閥士兵。

  那種無奈,那種被“打垮”後的狼狽和晦氣,演繹得入木三分。

  對岸沉默了。

  半晌沒有回話。

  狂哥等人瞬間緊張,難道他們被識破了?

  也是,哪有潰軍跑這麼快的?

  哪有潰軍還能保持這麼整齊的火把佇列的?

  就在先鋒團做好戰鬥準備,準備拼死一搏的時候。

  對岸那個大嗓門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聲音裡的警惕消失了,聲音裡滿是遇到倒黴同行的幸災樂禍,甚至還有一絲同情。

  “哦——!”

  “原來是自己人啊!”

  “那你們可得跑快點!後面那群紅腦殼兇得很,別被追上把屁股給戳爛咯!”

  伴隨著這句話,對岸甚至傳來了一陣粜β暋�

  對岸的敵軍甚至還吹了幾聲輕佻的口哨。

  狂哥抱著那捆幹蘆葦,瞪大了眼睛,看著河對岸那條同樣蜿蜒的火龍,腦瓜子嗡嗡作響。

  “這……這也行?”

  哪怕是在藍星玩過無數3A大作,見過各種複雜的戰術博弈,狂哥也被眼前這一幕整不會了。

  這……這就信了?

  這就是讓老班長如臨大敵,讓全團賭上性命的敵軍主力?

  “別發愣!”鷹眼一肘子頂在狂哥肋骨上,聲音低沉急促,“這就是思維盲區。”

  “在他們的認知裡,此時的我們就是過街老鼠,絕不敢這麼大張旗鼓地點著火把行軍。”

  “敢這麼囂張走路的,只能是‘自己人’。”

  軟軟喘著粗氣,看著前方老班長在火光下勉力行動的身影,不由感嘆。

  “這是把人心算死了啊……”

  直播間裡,省略號一片。

  “在這種極限高壓下,還能想到並保持這種冷靜的騙術,團長牛逼!老班長牛逼!”

  “不過,對面的指揮官是豬嗎?這都不查證一下口令?”

  “前面的,老班長不是說了嗎,對面軍閥混亂,番號亂得像一鍋粥,誰也不認識誰,誰也不服誰,這還查個屁啊!”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老班長這川話喊得真地道啊哈哈!”

  ……

  此刻,兩岸火光如龍。

  中間隔著一條奔騰咆哮的大渡河,兩支處於絕對敵對立場的軍隊,竟然就這樣肩並肩地成為了“伴遊”。

  甚至是互相“鼓勵”。

  “喂——!對岸的兄弟!”

  大約又跑了五六里地,對岸那個大嗓門又閒不住了,隔著河喊話。

  “你們那是哪個團帶的隊?跑得還挺快嘛!”

  老班長揹著那個像燈塔一樣的火把,腳下的草鞋在泥漿裡踩出一個個深坑。

  聽到喊話,他只是輕蔑地從鼻孔裡哼出一股冷氣,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

  “要命的團!不想死就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