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能者不死於槍火 第93章

作者:二重渔者

  作爲曾混跡於帕洛瑟街頭稚衷谏惩伶偞诉@麼久的人,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白天那時候太過震驚,所以一路有些渾渾噩噩沒反應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關閉保險,將槍口對準門外。

  “我……”

  “——停。”

  宋識抬起一指,示意少年住嘴。

  “當時可是我讓你帶着出來的,所以這關你什麼事?”

  阿加列瑪爾一驚,旋即,他睜大眼睛,意識到什麼:“您”

  “我來沙土鎮,一是補給一些物資,二是從這裏出發,前往一座死火山。”宋識道:“第二個,你要不要猜一猜原因?”

  聯想到白日對方展現出的火焰,阿加列瑪爾壓低聲音:“靈能技藝的儀式?”

  “是啊,靈能技藝的儀式。”宋識大半被陰影徽郑迫坏溃骸半m然原則上,‘渲染’的儀式不需要死人,但有人非要送死就沒辦法了。”

  他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

  “阿加列瑪爾,再睡一會吧。”宋識瞥視一眼窗外:“這些人的氣息我也記得差不多了,等明天結束,他們和你都可以上路了。”

第147章 無人生還

  “——阿加列瑪爾,說說你對【三分之一的幸摺康睦斫狻!�

  在迎面呼嘯的氣流中,宋識的聲音響起。

  他駕駛着機車在荒涼的岩土大地上馳騁,鼓盪的風流席捲撲來,將衣服颳得獵獵作響。

  “等、等一下——”阿加列瑪爾坐在後座上,聽到宋識的話語,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大聲道:“這些是不是待會再說比較好!”

  他偏過頭,看向後方的吉普車,這輛外表老式的吉普車完全磨掉了車牌和標識,以一種同樣高速、卻又沒有緊貼的態度,相隔數百米遠遠吊着。

  “你在害怕?”宋識反問道。

  ——對面槍管都快伸出車窗了!

  阿加列瑪爾在心中大喊。

  “那你還是放到過會再害怕吧。”宋識說道:“待會入場的人可就不止後面這些了呢。”

  “還有人?!”

  “我問死火山位置的時候,附近還是有其他人聽到的。”宋識語氣輕鬆:“伱知道古人怎麼狩獵嗎?一部分負責正面埋伏,一部分負責後方追趕,將獵物驅趕到預定的位置。”

  “——那我們現在?!”阿加列瑪爾神情一緊。

  宋識嘆了口氣。

  “我原本是打算給你講講靈能技藝的,雖然我是大源,但對於啓示,至少比現在的你還是要了解一些的。”

  “不過你非要稍微熱一下身吧。”

  在阿加列瑪爾驟然大變的臉色之中,一股可怖的熱量驀然徽肿∷KM力睜開眼睛,只看到自宋識周身,赤金色的火焰噴湧而出,一枚又一枚的焰星浮現燃燒!

  宋識二指合併,向着後方一劃。

  下一剎,焰星如雨!

  在火焰澎湃流轉的瞬間,後方的吉普車就做出了反應,朝着右側猛地轉向規避,同時有人半截身子探出、抬槍射擊焰星。

  一部分焰星在半空中提前被射爆,或是直接被吉普車規避,但終究沒有盡數躲開。

  於是,塵埃落定。

  ——轟!

  數枚焰星直接命中吉普車,在千鈞一髮之際,有人毫不猶豫、一把扯開車門,撞出吉普車外。未等他找到機會準備反擊,吉普車轟然爆炸,猶如煙花砰然綻放,一縷又一縷焰流朝着周圍濺射。

  也將提前躍出吉普車的人沾染淹沒。

  對於經過種種改造、植入義體的義體人來說,“火焰”和“燃燒”早已並非致命。甚至許多仿生皮膚的宣傳語中,也會強調針對切割、酸蝕、燃燒等的抗性。

  這幾位以武力在荒土上喫飯的人,更是如此。

  他們可不管什麼賽博精神病,他們只知道,如果自己裝的義體不夠多、不夠吊,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他們的仿生皮膚和皮下甲殼組合,是用來防彈的。

  只是,今日與往常不同。

  來自【焚沸之血】的加持下,【餘燼】的效果同樣得到了增強。

  不過彈指間,原本無視的、幾縷沾染身上的火焰迅速膨脹,見風而漲,將整個人吞沒。在驚恐的慘叫聲中,一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爲黑色的灰燼!

  自宋識周圍火焰湧出到吉普車完全焚滅,只過去短短几個呼吸。

  阿加列瑪爾的眼睛甚至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眼睛仍在睜大。

  “這、這”他以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喃喃道:“這就是靈能?”

  這一瞬,他心中升起一種無法言喻的澎湃感,他記得對方說過自己是第二環——不過第二環!而他現在是第一環,也就是僅僅一步之遙。

  只要等自己晉升第二環,豈不是意味着自己也能變得這麼強?

  他心中大爲振奮。

  ——真是太有前途啦,靈能!

  似是猜到對方在想什麼,宋識不由挑眉,卻也沒有說些什麼,掐滅對方的幻想。

  “會開車嗎?”他忽然開口。

  “啊呃,我會我會!”

  阿加列瑪爾反應過來,連忙點頭。

  “現在換你來開。”宋識說道:“二十分鐘後,你把我放下,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然後再等五分鐘,就可以往火山過來了。”

  “啊?”阿加列瑪爾愣住:“您不是要講靈能技藝嗎”

  “機會只有一次,錯過可就沒有了。”

  在阿加列瑪爾怔然的神情裏,宋識哈哈一笑,將機車旁的重弒抽出,以“煉兵入體”壓入胸口。

  “開個玩笑,不過我確實改主意了。”宋識抬起眼眸,望向前方:“剩下的人確認了我們的方向,確實是前往死火山——現在他們全都聚在那裏,等着我們。”

  “那我們現在調轉方向還是”

  “不是說了嗎。”

  宋識微笑着,開口:“殺光他們。”

  “【渲染】的儀式是喚醒一座死火山,但論及歷史上的、概念解釋上的儀式,‘血祭’可是我們人類經久不衰的優良傳統呢。把這些人全部塞進火山口裏,說不定儀式會更加成功?”

  阿加列瑪爾嚥了咽口水,不敢說話。

  三十分鐘後,當義眼中出現一道人形的輪廓時,這位埋伏已久、揣着步槍的男人不由困惑起來。

  ——沒帶武器?

  遠處踱步走來的青年,沒看見攜帶着的槍械和冷兵器,就連一身義體也沒辨認出型號。

  是專門特化過仿生效果的義體?或者是完全埋在體內的植入體?

  他心中嘀咕道。

  正在這時,臨時搭建起的通訊頻道內,有人忽然說了幾句話,立刻得到廣泛認同。

  男人也不例外,他仍舊保持埋伏的姿態,將看起來粗製濫造的突擊步槍微微抬起,卻沒有開火和露面。

  很快,在遠方的青年即將踏入這片隸屬於死火山附近、覆蓋着溁疑寥赖拇蟮貢r,一道身影主動跳了出來,在距離宋識前方二十米的位置,兩人對視。

  “宋識.是吧。”

  至少從外表上看,這位跳出來的人年紀不算大,大概二十來歲。雙手都已換成義肢,上半身是皮質夾克,懷中挺着一把暗藍色塗裝的突擊步槍。

  他打量着宋識,說道:“我認識你。”

  “哦?”

  宋識停下腳步。

  “你是啓明者的人。”他語氣篤定道:“安全局以前發過通緝令,雖然現在被撤銷了,但我可沒忘記。”

  宋識倒真有點好奇了,饒有興致道:“既然連安全局都撤銷了我的通緝令,你們居然還敢出現在這裏?就不怕.”

  “怎麼不怕?聽說你們啓明者最近搞了大事,連翡翠製藥都被你們弄跑了,安全局肯定也是不想起衝突,所以才把通緝令給下了。”他直接打斷宋識的話,嘿笑一聲:“我們可是怕得很啊。”

  “所以啊,兄弟,這樣吧。”他亮了亮手中的槍,語氣帶着一種勝券在握的寬容:“我們確實沒打算跟你們啓明者爲敵,你把蘭特那傢伙的積蓄給我們,就誰都不會受傷。”

  宋識問道:“還有嗎?”

  “確實還有。”他又笑了起來:“你帶出來的那個小子,叫什麼來着算了不重要,你得把他交給我們。”

  他看了看宋識身後:“嗯,你把他藏哪了?說出來,說出來你就可以離開了,怎麼樣,挺划算吧?”

  “一、二、三七個人。”

  宋識點點頭,像是終於將什麼清點完畢。

  在對方驀然大變,向後暴退的剎那間,重弒無聲浮現,又於彈指間,在空中拖曳出一抹赤金流痕。

  ——進而,斬中對方!

  無論是皮下甲殼還是內層防彈背心,乃至勉強架起的步槍,在重弒前都仿若一塊黃油,輕而易舉的切開,砰然融化。

  “可有遺算了,下輩子再說吧。”

  將重弒自對方胸口抽出,隨意轉動了一下,遠方的彈幕已呼嘯撲來。

  熾烈的火焰自五指隙間流動,宋識的左手向右方一掃,漫天揚起的火焰瞬間遮蔽住他的身形。

  “連最基本的目標信息都沒有搞清楚,就想着動手——”

  一劍斬開格擋的戰術匕首,攪碎對方的心口,又一念驅使,令數枚焰星朝着另一個方向投射。

  在槍林彈雨中,宋識不斷保持高速機動,揮灑着火焰,他的聲音以一種清晰、卻又失望的音調響起。

  “——你們素質太低了,確實沒理由活。”

  終於,有人再也支撐不住,調頭爬上自己的載具準備逃跑,但不知何時,宋識已出現在載具旁邊。

  他愣了一下,終於意識到,通訊頻道內的聲音只剩下他一人。

  “還有什麼想說的?”

  而男人的回答,是猛地開火!

  於是,宋識頷首,轉向避開槍口的同時,凝爲一線的火流貫穿對方,將其化爲灰燼。

  “唉”

  某一瞬,機車的引擎轟鳴自地平線盡頭響起。

  重弒插入地面,筆直豎立,宋識慢慢坐在一塊裸露的岩石上,仰望天空,嘆氣:

  “沒意思.”

第148章 儀式

  當阿加列瑪爾小心翼翼靠過來時,即便已經有所預料,但心中仍是浮現驚愕。

  就像不久前有什麼肆虐一般,附近的地面被硬生生焦蝕削平一層,仍在燃燒的零件碎片散落,徒留下一具具灼朽的殘骸。

  又於下一個瞬間,似是感受到來者並非敵人,流散周遭的火焰或是歸流、或是分開,讓出了一條安全的道路。

  阿加列瑪爾連忙走上道路,然後被一塊凸起岩石絆倒,額頭又是摔出一大塊傷口。

  顧不得傷口,他迅速爬起,來到宋識身側,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的‘不幸’還沒償還完,估計還得倒黴一段時”

  宋識抬起食指,一縷火焰繚繞其上,朝着阿加列瑪爾額頭射去,後者下意識躲避,但卻未能成功。伴隨一聲滋啦的聲響,原本血淋淋的傷口瞬間止血結疤。

  就是痛了點,阿加列瑪爾發出一聲大叫。

  而等到對方重新恢復平靜,宋識才開口:“償還.原來你是這麼想的。”

  他示意一怔的少年坐下。

  “你認爲‘三分之一’代表着什麼?”他看向對方。

  阿加列瑪爾認真思考了一會,猶豫道:“就是.平衡吧?人總不可能一直幸撸椰F在幸撸磥聿恍遥@合乎情理吧。”

  “這麼理解沒什麼大問題,但你弄錯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