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既然如此,我便在西岐等你。”敖丙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三郎廟。
三郎廟外,李靖正在門口逡巡。
敖丙看了他一眼,卻發現自己龍筋做的腰帶,這李靖居然還纏在自己腰上。
於是敖丙也不客氣,手中的火尖槍一點,便是將自己的龍筋給取了回來,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三郎廟外,李靖察覺到那一閃而過的鋒芒,滿身都是冷汗。
(本章完)
第118章 武夷山
龍族乃是水域之王者,天生就和水有着無比的親和。
一旦顯化出龍身,周遭各處的水元之氣,都會自然而然的聚攏過來。
天地之間的龍族,除卻是在各處水域之地當中的時候,尋常情況下,很少會在陸上顯化出龍身來——因爲一旦顯化出龍身,往往便會有風雨隨之而至。
敖丙此次出門,並不打算大張旗鼓,自然也不會化作龍身匆匆往來。
是以,敖丙出門的時候,也和之前去乾元山一般,穿着自己的甲衣,扛着太乙真人所借出來的火尖槍,又牽了天馬追風,緩緩而行。
出了東海過後,敖丙一路往西,其最終的目標雖然也是西岐,但他卻並非是一路直奔西岐而去。
而是不慌不忙,不疾不徐的,一路遊山玩水,緩緩而行。
過程之間,若是順路的時候,恰巧有天庭立下的死獄,敖丙也不吝一行,將死獄當中的那些死囚,盡數斬殺。
而在這路上,他偶爾也會關注各處三郎廟當中的情況。
就正如他和哪吒之前所言一般,他在三郎廟賜福的事傳出去過後,三郎廟中的香火,果然大減。
不過,那廟中香火大減的時候,也有別的變化產生。
那些正派人家,來三郎廟祭拜祈福的人的確是少了。
但那些剪徑劫道之徒,卻是對三郎廟興趣大增。
帝辛抬高奴隸的身份,卻不曾考慮過這些沒有田土,也沒有積蓄的凡人該如何的活下去。
這樣一來,這人間便有不少的豪傑強人,在各處剪徑爲禍,劫掠商旅爲生。
在知曉了敖丙的賜福過後,這些剪徑劫道的強人們,頓時便有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法寶一般,但凡是想要入夥的,都得在三郎廟中,在三郎的見證之下,立一個不背信棄義的誓言方可。
一些地方沒有三郎廟,那些剪徑強人們,也沒有足夠的積蓄憑空修一座三郎廟出來,便乾脆是指石爲憑,刻木爲信,再纏上一些碎布,便將其當做三郎廟一般,在此間嘯聚。
一方面,是那些百姓無有生機,只得上山落草。
另一方面,又有幾百鎮諸侯起兵反叛,百姓難以爲生,只好剪徑爲生。
三郎的信徒,不被那些‘正派人’所喜的同時,卻也受到了這越來越多的剪徑強人們的歡迎。
這一增一減之下,敖丙和哪吒的香火,比起先前反而是還要多了一些。
孝義三郎的傳說,也由此而變得越發的浩大,越發的被人傳唱——連帶着敖丙從這傳說當中得到的傳說度,都直接翻了倍。
再加上西嶽那邊,他的鎮嶽神廟也建了起來,司天鎮嶽的傳說,由此得到了一定的擴大——於是現在,敖丙在天地之間的傳說度,已經是有了足足四十點。
從豪傑模板昇華至英雄模板需要的傳說度,是二十點。
而想要從英雄模板昇華至傳說模板所需要的傳說度,卻是整整三千點!
當然,這並不意味着傳說度超過了二十卻又還不曾到達三千點的時候,就沒有意義。
傳說度,只是傳說的一個具體量化——而傳說本身,便是仙神力量的來源之一。
傳說度越高,便意味着和敖丙相關的傳說流傳越廣,意味着敖丙在天地之間的痕跡,在歷史之間的痕跡越重,如此,那源自於傳說當中的反饋,也就越發的鮮明強大。
說得更直白一些,便是傳說度越高,英雄模板當中,英雄特性,便會越多,也越強大。
相比於那些循規蹈矩的強人而言,來自於這些剪徑強人們的香火,要更加的純粹,也更加的強烈。
畢竟,這些剪徑強人,號稱強人,但實際上,一個個的卻都是朝不保夕。
常人所求,是財富,是子嗣,是安全,等等等等,不一而足,而這些朝不保夕的強人們,他們所求,便是義氣,是殺伐,是想要活下去決心和希望。
相比而言,這些剪徑強人們的香火,和敖丙與哪吒的傳說元素,反而是要更加的契合。
敖丙能察覺到,自己身軀當中,那正在演化的英雄特性,都因爲這三郎信仰的擴大而出現了一定的偏向。
這無比的契合之下,敖丙對那些遍佈於天地之間各處的無比簡陋的‘三郎廟’的感知,也變得靈敏了許多。
在陳塘關的三郎廟中時,敖丙要沉下念頭,才能將自己的心神與神像相合。
然而在敖丙這第二次的遊歷當中,他都不需要細細感知,只需要自己踏進某一座山,便能感應得到,這山中是否有那‘三郎廟’的存在。
於某個方面而言,各處地域,各處山林當中,那簡陋的三郎廟的多少,便能在一定程度上反饋出附近那些凡人們的生活狀況。
這人間大地上,無數的凡人數之不盡,而三郎廟的存在,也是星羅棋佈。
敖丙便在這棋盤上,兜兜轉轉的隨意而行。
棋盤當中那無數的凡人,若是有遇到困難的,敖丙心情好的時候,就順手幫一幫,心情不好的時候,便冷眼旁觀,置之不理。
一路上,這麼走着走着,不知不覺間,一座無比靈秀的山巒,便是在敖丙的面前顯現。
一眼看過去,山中景色如畫,林木青翠,蒼蒼茫茫,從山中吹出來的風,都帶着一股能讓人心神安寧下來的溫涼之感。
當敖丙往山中靠攏的時候,更是能看到在林木的間隙當中,有膽小的靈鹿探出頭來,悄悄的望一眼山外面的情況,片刻,又蹦蹦跳跳的躲回了山林當中。
當敖丙牽着天馬緩緩踏進山中的時候,無比的清幽靜謐之氣,更是迎面撲來,將敖丙身上的風塵氣,滌盪得乾乾淨淨。
這山中,少有人蹤,其內的鳥獸等等,都渾然不在乎生人,一個個的,都在敖丙身邊蹦蹦跳跳,甚至有好奇的,更是直接湊到了敖丙眼前,圍着敖丙上上下下的看一眼,就似乎是從來沒見過長得這麼奇怪的生靈一般。
忽的,山中有猛獸的嘯叫聲響起,圍繞着敖丙而動的那些好奇鳥獸們都是倉皇而走。
然而不多時,一隻靈鹿卻是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敖丙,見敖丙不動,這靈鹿,便是調轉了頭,再一次的湊到了敖丙的身邊,想要看看,爲什麼所有的鳥獸都倉惶逃竄,而敖丙,卻是渾然不動。
這靈鹿,不是別的,正是剛纔敖丙在山外的時候,從林木的空隙間偷偷窺視的那一隻。
不待這靈鹿靠近敖丙的身邊,一頭猛獸便是帶着一股惡風從林子的另一頭撲出來。
赫然是一頭猛虎。
山林之王的威勢席捲,那一頭活潑而好奇的靈鹿,前腳才蹦起來,後腳,就直接當場軟了下去。
整個靈鹿,都直接倒在了地上。
眼見這一頭靈鹿,就要被那猛虎給一口咬死,敖丙便是一伸手。
這猛虎,縱然是山林之王,但也只是一頭尋常的野獸而已,充其量只是有些靈性,有些神異,和敖丙,是天與地的區別。
敖丙這一伸手,當場便是揪住了猛虎的後頸皮,將這猛虎按倒在地,然後輕輕一推,便是將這猛虎推回了山林當中。
那猛虎一個翻身起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敖丙,便是緩緩地退入林中蟄伏起來。
而這個時候,那靈鹿,纔是又看向敖丙——這剎那,敖丙竟是從這靈鹿的眼中,看到了無比清晰的崇拜感。
“好一座名山!”敖丙不禁讚歎一句。
話音未落,山中便有迴音響起。
“道友,好野趣!”
(本章完)
第119章 武夷茶松
伴隨着這聲音,一合紅衣白臉的道人,便是跳將出來。
“武夷山散修蕭升,見過這位道友,不知這位道友,在何處修行?”蕭升向敖丙一禮道。
“原來是蕭道友,我乃敖丙是也。”敖丙亦是點點頭。
“敖丙,莫非是義龍君當面?”聽着敖丙的話,蕭升大驚失色。
“蕭道友竟也聽過我的名聲麼?”敖丙不禁詫異——他是真的覺得詫異。
封神殺劫當中,武夷山散修蕭升和曹寶兩兄弟,可以說是諸多仙神當中,非常特殊的兩個存在。
兩兄弟生於武夷山,在武夷山這一處名山當中得道成仙,又有落寶金錢這樣的先天靈寶。
論機緣的話,兩兄弟絕對稱得上是得天獨厚。
換做他人,有這樣的機緣,說不得都已經成就太乙了。
但這兩兄弟,卻是典型的隨遇而安,不思進取的性子。
不僅如此,這兩兄弟的行事,還頗有一種躲進小樓成一統,不管春夏與秋冬的氣度。
對自己之外的事,幾乎是漠不關心。
殺劫當中,趙公明追逐燃燈至此,莫名其妙的就被這兩兄弟給攔了下來。
當趙公明問及他們是什麼來路的時候,這兩兄弟,卻反而是譏笑趙公明不曾聽聞過他們,當趙公明孤陋寡聞。
就如同他們本身是天地當中,久負盛名的存在一般——可實際上呢,真的鬥起來的時候,趙公明隨手一鞭,就了結了蕭升的性命。
最有趣的是,兩人得了這落寶金錢多年,卻絲毫不曾參悟落寶金錢的玄妙,只曉得落寶金錢能落人寶物,卻不知曉這落寶金錢落不得兵器,也正是如此,蕭升才死於趙公明之手。
當然,從另一方面來講,這兩位,也可以說是光風霽月,心不滯於外物的真仙人——他們不只是懶得參悟這落寶金錢的玄妙,以落寶金錢落下了趙公明的定海珠之後,也絲毫不以爲意。
燃燈那邊一討要,曹寶便是爽快無比的將那定海珠送給了燃燈道人。
這般情誼之下,曹寶本該是在燃燈道人的照顧之下,安安穩穩的修行,此後都不必憂心其他。
奈何燃燈道人這廝,着實是個不厚道的,隔不了幾天,就用這曹寶祭了紅水陣,將其送上了封神榜。
這樣看起來,蕭升和曹寶兩人,便是典型的修行者。
他們所求,既非得是神通的玄妙,也不是修行的精進,更不是靈寶的強大——他們所求的,乃是自身的逍遙。
於他們而言,修爲也好,神通也好,靈寶也好,都只是求得逍遙的工具而已。
既然是工具,那麼,夠用便好,完全不必再去苛求更多。
真說起來,這纔是真正的過日子的人。
奈何,兩人生不逢時,好巧不巧的偏偏就落在了殺劫之中,又正好是碰到了燃燈道人這樣的陰禍。
也正是如此,敖丙對蕭升知曉自己名號這件事,也是真的覺得詫異——曹寶入紅水陣的時候,佈陣的王天君還勸過他,可見他們和截教的十天君有舊。
他們認得十天君,卻不知曉同爲截教門下的趙公明。
由此可見這兩兄弟毫不鑽營的性子以及‘安貧樂道’的作風。
然而,不知曉趙公明的蕭升,卻聽說過敖丙的名字,這讓敖丙如何能不詫異呢?
下一刻,敖丙便知曉其中的緣由了。
“哈哈哈哈哈,龍君一念引風去,三十萬裏送友歸,這般義氣,天地當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呢?”
“這武夷山雖然荒僻,但其間,也有龍君的三郎廟哩。”蕭升說着,順手指了指武夷山外面的某個方向。
武夷山是荒僻之地?
聽着蕭升的言語,敖丙的念頭卻是完全的跑偏。
在龍宮的時候,東海龍王迎來送往之際,也不乏提及一聲,“龍宮略有薄財……”之類之類。
但東海龍王所說的略有薄財,就完完全全是自謙的說法,是一種凡。
此時,這蕭升口中所說的,‘武夷山荒僻之地’,便也當是和東海龍王的自謙一般,是一種凡。
畢竟,無論在誰看來,武夷山這樣的名山,都是不凡的存在——若是剛好有人間宗派坐落於此的話,那這宗派,定然是要將這武夷山上上下下的,都用法陣給徽制饋恚瑢⑦@武夷山看得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但偏偏,敖丙又能從這蕭升的臉上,看出無比的諔﹣怼�
他不是在凡。
他是真的以爲,這武夷山,是天地之間的荒僻角落!
敖丙念頭微微一動,本想要和麪前這人說一說這武夷山中的可貴,可又轉念一想——
這武夷山的名山位份,和蕭升說了,只怕也是白說。
畢竟,眼前這位,是哪怕得了落寶金錢這樣的先天靈寶,都懶得去揣摩其中的玄妙的人物。
蕭升一路引着敖丙進山,至一株矮樹之下。
這矮樹,長得如松又似茶,赫然也是一株靈根,雖不算先天,卻也自有玄妙。
整個武夷山的地脈靈韻,都被這矮樹鎖得死死的,絲毫不往外泄露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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