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倪倪,黃河這邊和黃河那邊,有什麼區別的?你何必非要去黃河另一邊?”一個老成一些的聲音,一邊問一邊勸。
“四哥,你沒聽說嗎,黃河另一邊,有不少仙人在那邊傳授修行法呢。”另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
“可黃河濁惡,你如何能過得去?”老成的聲音繼續勸道。“人族雖有渡船,但他們豈會願意載伱一個水族?”
“而且現在,那些渡船,也都被人族自己給毀了。”
“四哥你消息可真不靈通。”那年輕的聲音當中透着輕快,“四哥不知道嗎?”
“這幾天,有好多仙神都被困在這孟津渡中,難以渡河,無奈之下,那些仙神們,便只好招亩告。”
“結果,竟真的是驚動了一位大神,那大神,覺得諸多仙神在此喧鬧紛紛,打擾了他的修行,便施展法門,將黃河中的那些老鼉喚來,把一邢缮瘢妓偷搅藢Π度ァ!�
聞言,姬昌當即便是心中一動,同時也是稍安。
於是,又片刻,越發浩大的雨勢,徑直注入溪流,叫這溪流的水位暴漲。
緊接着,溪流的水勢混合着大雨的雨勢,便直接將那溪流垂下的懸崖衝開,露出一條直接通往孟津渡的小道來。
“看來,那卦象,便應在這裏了。”姬昌見得此景,也顧不得小道危險,當即便是又匆忙又小心的沿着那小道而下。
(本章完)
第102章 賭鬥,成功融入傳說
在山中搜索的士卒,有爬得高的,也見到了姬昌往黃河邊上奔逃的身影,都是高聲呼喝起來。
聽到那聲音,姬昌的動作,也是越發的倉促。
很快,姬昌便是一路到了那黃河邊上,找到了那兩個精靈口中的河邊巨石。
然後,在巨石上劃出標記來——這標記,便是敖丙給那些仙神們的印記。
那些仙神們在這巨石處劃出印記來,水中的憋鼉們,自然便會現身,將他們馱過黃河。
這過程,自然是免費的。
當然,若是有哪個機靈的憋鼉會說話,將過河的仙神哄高興了,那些仙神們,自然也不吝於給他們一些靈果作爲獎賞。
就這幾天的功夫,黃河這一段河道當中,便有不少的憋鼉喫了那靈果,體型都長了兩圈。
不過那些仙神勾描印記,是那些憋鼉直接出面,而此時,姬昌勾描印記,出面的,自然便是敖丙自己。
……
“你這凡人喚我做甚?”敖丙的身形在這巨石上顯現出來,卻是皺起眉頭。
“仙有仙路,人有人道——你這人族若是要過河,自去找人族的船伕也就是了,卻爲何,要來此間和仙神爭道?”
“尊神容秉。”看敖丙態度冷淡,姬昌也不惱,只是稍稍一禮,“仙神也好,凡人也好,都是天生地養,都是執天之道,都是順天之行。”
“既如此,又哪有凡人與仙神爭道之說呢?”
“尊神於此開渡,想來也有廣渡猩猓疫@老兒,難道就不是猩藛幔俊�
“尊神厚此薄彼,恐於大道有損也。”姬昌說道。
“這……”敖丙頓時就猶豫起來,忽的,敖丙抬眼一看,便見到那些士卒,正往這黃河邊上而來,當即便是冷笑。
“你這老兒,伱自己犯了事,惹來刀兵之禍,卻想要拖我下水?”
“須知,你們凡人的事,我是素來都不干涉的。”說着,敖丙的身形,便要隱去。
“尊神且慢!”看着那些追兵圍攏過來,姬昌也越發的着急起來,“所謂天地萬物,皆有定數。”
“此番我受困於此,卻見得尊神當面,如此,尊神焉知這非是上天垂憐,知曉我老兒生平無惡跡,不欲我這老兒困死於此,故此纔有我此番與尊神相會?”
這話一出,敖丙果然便又被姬昌說動,猶豫起來,臉上的神色,也越發糾結。
“人與仙神爭道,終究不妥,不過你之言語,也不無道理。”
“這樣好了,我便與你定一個賭局——你若是能猜出我的來歷,我便與你一個方便,送你過河,如何?”敖丙的眉頭舒展開來。
“好。”姬昌毫不猶豫的便是點頭,然後拿出了自己卜卦的工具來,“還請尊神容我卜一卦。”
他精通八卦周易,卜卦數算之能,天地聞名,便是那些積年的大神,都有來向他求教的——此時,敖丙與他賭鬥,卻正好是撓到他的癢處。
“且自便。”敖丙點了點頭。
於是,西伯侯姬昌,當即便是起卦。
卦象有水雷之變,再兼山澤之重,最後,又作乾天之相。
看着這卦象,西伯侯沉下心神,暗自解析着卦象。
然後對敖丙開口。
“尊神,當自東而來。”
“卦象又有玄黃之貌,可見尊神來歷,與殺伐相關。”
“再者,卦象表面爲水雷之相,實則,卻是天水覆于山。”
“尊神之根基,當在‘天’字上。”
言語過後,西伯侯便是看着敖丙,臉上做出慚愧之態。
“只一面爾,我所卜算之功,便止於此了。”
“當然,尊神若是覺得不夠的話,還請尊神賜一字,我再爲尊神起一卦。”
“罷,是你贏了。”敖丙沉默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既如此,本神送你過河,也就是了。”
送那些仙神過河的時候,敖丙是令黃河當中的憋鼉爲舟船——而西伯侯來歷不一樣,敖丙對他的重視,自然也不一樣。
是以此時,敖丙送西伯侯過河的工具,卻不是黃河當中的憋鼉。
而是兩匹天馬。
隨着敖丙念頭一動,追風逐電兩匹天馬,便隨之而來。
天馬爬山涉水,如履平地,要在這黃河水面上踏水而行,自然也不是難事。
而姬昌看着這兩匹天馬,心中驚異卻是更甚於前——兩匹天馬,本就是天馬當中的上佳。
這一段時間以來,敖丙日夜騎乘,又以元氣蘊養,兼之受到敖丙身上龍氣的影響。
是以,姬昌看着這兩匹天馬,一眼看過去,卻赫然是從這兩匹天馬的身上,隱隱的看出了些許的龍相來。
——馬生龍相,這豈不就是龍馬?
姬昌長於八卦卜算,而八卦卜算的源頭,乃是人族的上古聖皇伏羲。
龍馬負圖獻與伏羲,伏羲得之,遂成八卦。
是以,在人族的傳說當中,尤其是在那些參研八卦之法的人族看來,龍馬本就是無比特殊的存在。
之前以八卦推衍,算出敖丙的來歷和‘天’有關,這本就讓姬昌對敖丙的來歷,有了那麼些許的敬畏。
此時,再見得這‘龍馬’之相,姬昌心中對敖丙來歷的猜測,自然也就更大三分。
“去休!”敖丙卻不怎麼給姬昌留下多餘的時間,見姬昌騎上了逐電,立刻便是在逐電背上一拍,逐電當即便是嘶鳴一聲,踏過了黃河的波濤。
此時,敖丙的身形,亦是隨之隱去,消失在姬昌的眼前——實際上,敖丙卻是冒險潛入了黃河的波濤當中,暗自看着天馬一路完全無恙的帶着姬昌過了黃河,敖丙這才放心。
畢竟,這姬昌是闡教的大寶貝,自己人前顯聖要取得最大的利益也就罷了,太乙真人作爲闡教弟子,也不是兜不住,可若只是這姬昌被天馬載着,半途掉進了河裏面,那可就大大的糟糕。
“真仙神也!”看着這一幕,姬昌也不由得發自內心的感慨一聲。
剎那間,逐電便是馱着姬昌過了黃河,將姬昌放下過後,化作流光消失在姬昌的眼前。
“果然是成了!”黃河對岸,敖丙騎着追風,沿着黃河岸邊一口氣跑出三千餘里,這才忍不住的看着自家面板,大笑起來。
傳說,需要見證——除卻那些殷商兵卒的見證之外,姬昌作爲歸於西岐這一段傳說當中,絕對的主角,他的承認,對於敖丙介入這一段傳說,也是至關重要。
而且,他作爲未來的人王,他對敖丙的認知,也會對敖丙的傳說,有着極大的影響。
若是他不願意承認敖丙的存在,那麼就算敖丙介入到了這一段傳說當中,最終所取得的效果,也難以盡如人意。
也正是如此,敖丙纔會主動提出來和姬昌進行一場賭鬥。
而他要的,就是在這賭鬥當中,輸給姬昌。
畢竟,姬昌不一定會告訴外人,他得到了某位仙神的幫助方纔渡過黃河,但他絕對願意告訴別人,自己困於黃河之前的時候,用卜算之道在和一位仙神的賭鬥當中獲勝,故而才讓那仙神送自己過了黃河。
尤其是此時,敖丙並不曾告訴姬昌自己的身份。
那麼等姬昌回了西岐,和他人提及這一段的時候,其他的人,自然便會去尋覓敖丙的身份。
這樣一來,敖丙契入這一段傳說當中的姿態,便會越發的穩定。
(本章完)
第103章 大天尊顯化收徒
同樣,這也是爲什麼敖丙明明要契入這一點傳說,但在和西伯侯交流的時候,卻不說來歷,不具名字,非要讓西伯侯自己卜算的原因。
這本就是敖丙模糊自己身份的策略。
而今人道高漲,人道的力量負壓天庭,連那西嶽神君,以及那些尋常的仙神,都曉得利用人道的力量來增長自家的權柄。
這一點,敖丙自然不是沒有想過。
而相比於血牲祭祀那般的粗糙手段,在這些人族王者身上下手,通過獲得這些王者的承認來秩√斓刂g的權柄,可就高明得多了。
敖丙模糊自家的來歷,所爲的,就是這一點。
他模糊自己的身份,而西伯侯又以人道承載者的身份,零星的說出和敖丙相關的東西來——這是他推衍所得,他自然便信。
而這種‘信’,不但能讓敖丙的傳說更加穩定,更是能讓敖丙以此爲鑰匙,將自己的存在和更加玄妙的東西靠到一起。
“自東而來。”
“掌殺伐。”
“馭雷霆,興風雨,以近於天。”
這三句,便已經夠敖丙做文章了。
敖丙看着自己的面板。
面板上的信息浮現。
【英雄事蹟:文王歸於西岐之孟津章(東來天神)】
【文王出於朝歌,至於孟津,見渡船盡毀,前路斷絕。
又有追兵急趕,困文王於荒丘。
時有風雨至,引文王得見一天神。
文王求渡,天神言人仙各有別,不允。
文王言人仙皆爲猩偾蠖桑焐褚匀碎g爭端再拒之。
文王再以天數勸之,天神無奈,遂與文王作賭。
文王即起卦,曰:天神東來,雖不置名號,卻有伐戰之威,令水之能,司天之妙。
天神大驚而拜,乃令龍馬,文王遂渡黃河。】
【傳說度:待結算】
“是時候該歸於東海了。”看着面板上的消息,敖丙欣然點點頭,往追風脖子上一拍。
他送姬昌時,冒險渡過黃河,此番要歸於東海,卻不必再行此冒險之舉。
畢竟,黃河直入東海,無論是在黃河以南,還是在黃河以北,只需要沿着黃河一路往東,便可直入東海。
姬昌西歸之行,非但是讓敖丙將自身融入傳說,更重要的是,讓敖丙對大劫的時間,有了一個更加確切的把握。
文王西歸,便意味着,殷商對西岐的戰爭即將開始——而那也即是意味着,這一場大劫徹底拉開。
整個天地,都將被捲入這一場大劫的風波當中。
而敖丙,也必須要在這大劫來臨之前,和東海龍王以及龜丞相一起,商討出一個相應的方略來。
是以,就算當下的事已經告一段落,敖丙也是絲毫不曾停歇的,星夜兼程往東海而至。
沿着黃河一路而下,黃河當中那些水眼的存在,也都是盡數落入敖丙的感知當中。
就和敖丙在孟津渡中所察覺到的情況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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