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這種行爲,既危險,又沒品。
是以,儘管那諸多的水眼,一個個的,都顯得無比的誘人,但敖丙也依舊是收斂着自己的感知,小心翼翼的不去觸碰那些水眼的存在。
連同他自己的氣息,也都是收斂着,以免落入那無比熱情的水眼當中。
沒多久,敖丙便是到了孟津渡的渡口。
渡口左近,有不少的漁夫羣聚於此,以打魚或是撐船爲生。
敖丙到時,這孟津渡處已然戒嚴。
諸多的士卒在渡口上下守衛巡邏。
渡口處的那些漁夫,想要入黃河打魚,都得經過無比嚴格的檢查。
那些能載人過河的船伕,更是被都停了生計。
至於說要停到什麼時候,敖丙也無法知曉。
黃河上空難以飛躍,尋常的仙神們想要渡過黃河,最好的法子,自然也是通過舟船往來。
不過現在,所有的船伕都被看住,所有能過河的舟船,也被封鎖,那些想要過河的仙神們,自然也同樣被鎖在了孟津渡的這一邊。
“看來,西伯侯姬昌果然是已經逃出朝歌了。”敖丙看着這守衛森嚴的孟津渡,心中瞭然。
孟津渡是連接黃河南北的樞紐,等閒情況下,根本就不可能被封鎖。
而能讓孟津渡的守關將領直接封鎖孟津渡的緣由,除卻西伯侯姬昌逃出了朝歌城這件事之外,敖丙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看着這守備森嚴的孟津渡,敖丙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有些麻煩。
這孟津渡中所滯留的仙神,有些多了。
上一世的時候,西伯侯姬昌從朝歌城逃出來,是連夜過了黃河。
而且其間,並不曾有什麼仙神的記錄留下。
一直到他到了臨潼關,這才由雷震子揹着他歸於西岐——於是,雷震子連帶着其師雲中子,便成爲了姬昌歸於西岐這一過程當中,唯二的留下了傳說的仙神。
當然,這過程當中,雲中子洞府侍弄的金霞童子,也稍稍的沾了些光。
那麼,姬昌歸於西岐的這條路上,就真的只受到了雲中子師徒的幫助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別的不說,光是這被封鎖得密不透風的黃河孟津渡,若是沒有他人的幫助,西伯侯姬昌,孤零零的一個人,又年老體衰,便根本不可能從這孟津渡橫跨黃河。
那爲什麼幫助西伯侯橫渡黃河的仙神沒有出現在這一段傳說當中呢?
原因大概是有兩種。
第一,是西伯侯姬昌被視爲闡教的‘私有物’,其迴歸西岐這一段傳說當中出現的仙神越少,那些仙神們所鑄下的傳說,就越穩定——就比如說,一羣仙人護送姬昌歸於西岐,肯定是沒有一位仙人護送姬昌歸於西岐更讓人津津樂道。
於是,基於這種狀況,那些護送姬昌渡過黃河的仙神,自然也就死在了闡教之人的手中,成爲了雲中子和雷震子這一對師徒的祭品。
第二種可能,則是敖丙基於當前孟津渡中的情況所推測出來的。
孟津渡中滯留的仙神,太多了。
杖唬鞑罴Р诙冗^孟津渡的時候得到了一些仙神的幫助,但這麼多的仙神聚於一處,他們的傳說,自然也就被均攤下來,誰都落不到什麼,最後,這些仙神,也只是成爲西伯侯連夜度過孟津渡的背景之一,完全無法融入傳說當中。
“我來此間,是爲了融入這一段傳說當中。”
“那麼在這融入傳說之前,便有三個緊要。”敖丙沉吟。
第一個緊要之處,乃是敖丙嵌入這傳說的身份。
畢竟,這姬昌歸於西岐的傳說主體,是西伯侯自己,其他的仙神想要融入這傳說當中,就得有一個適合的身份來嵌入這一段傳說——就比如說雷震子嵌入傳說的身份,便是西伯侯的義子。
對於這身份,敖丙的要求,一個是要能夠很自然的融入傳說當中,再一個便是不至於被西伯侯所捆綁。
雷震子嵌入傳說的身份,是西伯侯的義子,如此一來,這傳說的根基雖然有了,但之後,雷震子就很難抵抗來自於西伯侯,甚至於來自武王姬發的命令,就算有的時候,那命令並不符合雷震子的利益,但雷震子也不得不依令而行。
這就是他在契入傳說的時候,被西伯侯所捆綁所導致的後患。
第二個緊要之處,便是得想法子將這孟津渡的仙神們都給送走,只剩下敖丙一個人,如此,纔不會有別的仙神在這過程當中,仗義出手相助,敖丙纔不會是成爲這一段傳說的背景板,而是切實穩定的成爲傳說的一部分,而且,沒有了這些仙神的干擾,敖丙才能以一種更加從容的姿態在姬昌面前‘人前顯聖’。
第三個緊要之處,則是要儘可能的撥動着孟津渡的局勢,使得那西伯侯在黃河面前,越發的‘絕望’,如此,敖丙送他過河的這一程,在他歸於西岐的旅途當中,其比重,纔會越大,融入傳說的效果,自然也就越好。
“這三個問題,其實可以歸結於一個問題!”片刻,敖丙的眉頭舒展開來。
只要能解決第一個緊要之處,那麼後續的兩個緊要,便可迎刃而解。
“一個合適的身份!”敖丙的目光往孟津渡旁邊那些仙神們的身上一掃而過,然後,來到了黃河的岸邊,伸手往水中一撥。
真龍的氣息,一閃而過。
片刻,那無比狂野的波濤當中,便是一個頭顱探了出來。
頭顱過後,便是兩三丈大小的背甲。
來的,卻是一頭年歲久遠的老憋鼉,雖然頗有靈智。
但敖丙觀之,這老憋鼉體內,卻無有法力,可見是不通修行法,還不曾踏上修行之路的。
(本章完)
第99章 黃河水中老憋鼉
“東海真龍,也敢踏足這黃河流域嗎?”那憋鼉看着敖丙,神色不善,目光當中,還隱隱的有一些貪婪和覬覦。
“少廢話,有一筆買賣與你,你做是不做?”敖丙看着這受令而來的憋鼉。
龍族,乃是水族之長。
縱然這黃河當中的水族,都尊崇河伯夷的號令,不認龍族,但敖丙以真龍之氣向這些水族們發出呼喚,這些水族們,也還是會來看一看的——只不過,有些水族會在察覺到了敖丙的身份過後,轉身離開而已。
“素來都聽說龍宮豪富,卻不曾聽聞,有朝一日,龍宮的真龍還會和我們這些身無長物的野蛟龍們做生意。”這憋鼉一開口,那無窮的怨氣,便是鋪天蓋地而來。
顯然,是在其過往的經歷當中,和天生真龍們頗有些不愉快。
其對敖丙的語氣,也相當的不客氣,顯然是篤定了敖丙這來自東海的真龍,不敢在黃河流域當中與他這黃河水族動手。
“本太子這買賣,可不一般。”
“若是做得好了,說不得你這輩子修行所需,都不必再發愁,至於說质颤N修行法,更是小事一樁。”
“伱若是確定不做的話,且自行離去便是,黃河流域的水族多得很,本太子,也不缺你這一個。”
敖丙冷冷的一拂衣袖,便是要重新召喚水族。
聽得此言,這老憋鼉頓時就着急起來。
敖丙都說了,他這買賣做得好了,修行法只是小事一樁——這天底下,哪一個開啓了靈智的精靈,不想着修行的?
奈何,對於這些沒有傳承的精靈們而言,開啓靈智容易,可找到一卷合適他們的修行法,卻是難之又難。
尤其是有着先前妖族時代的舊事在,那些仙神們,對於各處的精靈,更是多有提防。
龍宮爲什麼對水族有那麼大的吸引力?
除卻龍族作爲水族之長以外,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幾乎所有的水族,都能在龍宮找到適合他們的修行法。
是以,敖丙這麼一說,這老憋鼉,頓時就着急起來。
只見得他猛地一探頭,那脖子,頃刻間便拉得細長,竟是從河水裏面直接伸出來咬住了敖丙的衣袖。
“龍君!”
“龍君!”這老憋鼉連聲哀求,搖頭晃腦。
“小老兒無禮,還求龍君寬宥則個。”
“龍君但有什麼吩咐,直說就是了,小老兒無有不從。”老憋鼉乖巧無比的道。
那滿是褶子的腦袋上,竟是生生的做出了討好的表情來。
隨即,這老憋鼉又補充一句,“不過此間終歸是黃河地界,有礙於黃河的事,小老兒是萬萬不敢做的。”
“放心,本神前來,也不是要在黃河起爭端的。”
“我且問你,此孟津渡上下三百里,有水族幾許?”
“練出了法力的,又有幾許?”敖丙問道。
他的買賣,可不是什麼水族都能做的。
“回龍君。”老憋鼉縮回腦海,恭恭敬敬將這一段水域的情況說了一遍。
黃河地勢特殊,河水當中天然就蘊藏了屬於黃河的偉力,無論是什麼生靈,但凡是想要依靠自身的法力和黃河的水勢相抗衡的,都會被黃河的水勢給碾成齏粉。
這些年來,黃河當中,自然是有不少的精靈水族得了機緣踏上修行之路,煉出了法力。
試想,這些水族們,好不容易煉出了法力來,又哪裏能忍得住不試一試這法力的玄妙?
這一下,可就完蛋了。
黃河河水當中的偉力,仙神亦不敢抗衡,敖丙感知到其間的力量,也是心驚膽戰,更遑論那些纔剛剛煉出來法力的水族?
是以,黃河當中的那些煉出了法力的水族們,十個裏面有九個,都在煉出了法力來的剎那,死在了黃河的水勢之下。
剩下的那一個又機靈又謹慎的,也是着急忙慌的從黃河裏面搬到了附近的水域當中,不敢繼續在黃河當中逗留。
畢竟,一直都留在黃河當中的話,萬一什麼時候沒忍住,用自家的法力攪了一下河水,豈不就把自己的性命給攪沒了?
爲了安全起見,還是避開黃河的好。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黃河流域當中的水族,雖然也自成一系,但那些煉出了法力的水族,卻都是避居於黃河流域其他的支脈當中,而不敢踏進這浩蕩黃河之內。
而今,這黃河流域當中,河伯夷不怎麼管事,便是河中那些身軀強健的,也不曾煉出法力來的水族稱尊。
恰好,這孟津渡上下三百里的流域當中,老憋鼉所在的族羣,大小上百隻開了靈智的憋鼉,便是諸多水族當中的霸主。
畢竟,這些憋鼉們,天生有着堅韌的龜殼作爲保護,壽元也很是綿長悠久,和其他水族相爭的時候,可謂是佔盡了優勢——一些對手,就算打不過,熬,也給他們熬沒了。
或是將他們熬死,又或是熬到他們得了機緣煉出法力,自己離開這黃河水。
“看來,這一筆買賣,還真的是隻有你們能做了。”敖丙看了看這老憋鼉的體型,和一艘小船,也沒有絲毫的區別。
“我且問你,若是讓你們載人渡河的話,一次能載得幾人?”
“載人渡河?”老憋鼉愣了愣,這樣的事,他們卻是從未考慮過。
不只是他們,而是這天地之間,絕大多數的水族,都不曾想過有載人過河這回事。
畢竟,也就帝辛成爲人王過後,人族的地位纔是被強行提升了一輪,在這之前,人族的地位,在天地之間可謂是相當的卑賤——當然,人族當中,也不是沒有地位高的貴族之類,但這些貴族要過河,自有舟船,又何必要他們這些水族相幫?
但實際上,載人過河,卻是一個極其龐大的‘生意’。
敖丙還記得上一世的時候,殷商相爭的前期,便有某個水族的玩家,糾結了一大幫的水族,載着殷商的大軍過河,叫這一支大軍,成爲戰場上意想不到的奇兵,直接摸進了西岐的大後方。
那一戰,西岐一方,險些就翻了船。
“怎麼,看不起這生意?”敖丙指了指孟津渡的方向,“你可知曉,而今孟津渡有異,多少想要渡河的仙神,被滯留於孟津渡中?”
“你等,若是能以自身爲舟船,送那些仙神過河,這是多大的人情?”
“這麼多的仙神,但凡有一個能念舊情的,你們這一族,在天地之間,是不是就有了保障呢?”敖丙緩緩出聲。
而那老憋鼉聽着這話,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身上的龜殼,都是一拱一拱的,恨不得立刻就衝到那孟津渡去告訴那些要渡河的仙神,他們憋鼉一族,能送仙神們過河。
好在這老憋鼉此時雖然激動,但也還不曾丟掉理智,知曉自己若是貿貿然的衝到孟津渡去,不能取信那些仙神倒在其次,惹怒了孟津渡中的那些士卒,自身才是要受到殺身之禍。
人族個體雖然孱弱,但人族的那些老祖宗們,實在是給他們留下來太多讓外族無法想象的東西。
就比如說,那孱弱的人族駕船而行的時候,隨便一個開了靈智的水族,都能想辦法將他們的船給掀翻了,將那些人族,都祭了自己的五臟廟。
可若是那些人族手裏面有一張漁網的,那漁網罩下來,別說尋常的水族了,便是一些煉出了法力的,都要在漁網兜裏面化作原形,任人宰割——那各種漁具,便是人族的老祖宗所留給他們的財富之一。
其本身的存在,便能夠引動天地之間某種冥冥規則。
“算你乖覺。”看着老憋鼉沒有衝動的去往孟津渡,敖丙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畫出一個印記來給他。
“這個印記,你且認清楚了,有生靈持此印記前來,無論是仙是神還是人,你都帶他過河便是。”
(本章完)
第100章 我有一條路子
“遵龍君令。”老憋鼉低下頭,緩緩沉入水中。
至於說提敖丙這東海真龍幹活會不會惹怒河伯夷……這老憋鼉自然是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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