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開局被抽龍筋 第41章

作者:含光大圣

  “這些仙神們,在宗門的時候都奈何不得吒兒,只敢跑到陳塘關來動心思。”

  “而今,你我皆在,陳塘關中大軍也都有整備——旁邊,東海龍君亦是正神,光明正大。”

  “而且吒兒也回來了。”

  “這些仙神,他們有什麼本事能奈何得了陳塘關?”

  “殷夫人不愧是女中豪傑。”聞言,那些仙神們卻是都大笑起來——隨即,他們話鋒一變,“只是,殷夫人爲什麼不問一問令郎,他爲什麼到現在,都還不踏進陳塘關呢?”

  爲什麼?

  自然是因爲此時的陳塘關,都已經被一座龐大無比的法陣給簧w了起來。

  這些仙神們來到陳塘關後,在不動聲色間,便是佈下了一個龐大無比的法陣,將整個陳塘關,都簧w了起來——哪吒並不長於陣法之道,也看不出來這法陣的陣眼在何處。

  只是,他憑着自己獨特的感應,卻是能感應到,這法陣,竟是以一種玄妙無比的姿態,和陳塘關的那些百姓的生機勾連在一處。

  若是強行打破這法陣的話,只怕破陣的時候,陳塘關中的百姓,也是死傷慘重。

  “而且,退一步說,就算現在打死了我們,又能如何呢?”

  “我們哪一個,沒有親朋故舊?”

  “親朋故舊,又有親朋故舊——親舊親舊,無窮盡也!”

  “你能殺得了我們,難道還能將我們的親朋故舊,殺得乾乾淨淨?”

  “哪吒,本道今日也不怕明着告訴你,今日你但凡敢動手的話,這陳塘關上上下下所有的凡人,都得與我等陪葬!”

  “除非是你從此過後,永守陳塘關,寸步不離,否則的話,這陳塘關上上下下,便不得安寧!”

  爲首的那仙神,厲聲喝道。

  這話一出陳塘關中的竊竊私語,當即便是停了下來。

  這個時候,卻已經不是看熱鬧的時候,而是已經切切實實,到了關乎到自己生死的時候。

  “你們這些仙神,怎敢如此!”有勇敢的獵戶站出來,只是,他話音才落,當空便是一團火焰落下,將他燒成焦炭。

  淒厲無比的哀嚎,令人反胃的芳香,一瞬間,便在陳塘關中瀰漫起來。

  陳塘關中,連同李母在內,家境好一些的凡人,聞着那香氣,更是直接乾嘔起來。

  “不死不休,那就不死不休!”殷夫人在哪吒背後持劍而立。“吒兒既然沒做錯,便不必認錯——縱然我們母子死在這裏,也依舊清清白白。”

  “倒是你們這些仙神,今日這話傳出去,無論是你們,還是你們那無窮盡的親朋故舊,都是永無寧日!”

  “哪吒做的事,與陳塘關,又有何干?”

  “幾位仙友就不怕這事傳出去過後,大王發兵征討?”李靖面色陰沉,他的態度,卻是和殷夫人截然相反。

  “各位仙友,此事,至哪吒爲止,可否?”

  到現在,他都還在試圖委屈求援。

  然後,他再次開口對哪吒喝罵。

  “你這孽子,一人做事一人當的道理不懂嗎?在外面闖禍也就罷了,還非要回來連累陳塘關的父老!”

  “看來,我今日,是非死不可了。”哪吒抬頭看了一眼天邊紅彤彤的火燒雲,忍不住嘆了口氣。

  混天綾早就扔到了天邊,隨之都能化作天火落下——奈何,這些遠道而來的仙神,着實是小心,到現在,都不曾露出絲毫的破綻來,以至於哪吒完全沒辦法在保證陳塘關不出事的情況下,將這些仙神,一網打盡。

  至於說李靖的言語,更是讓他心涼——儘管在那老道人水鏡當中所顯現出來的東西,便已經是讓哪吒對李靖失望。

  可一直到現在,一直到李靖說出這一句“哪吒的事,與陳塘關,又有何干”的時候,那父子間的情義,便終於是被哪吒徹底斬斷。

  “這樣也好!”哪吒頭顱低下片刻,瞳孔當中的火焰燃起,將流出來的淚水燒乾。

  “了斷了父子關係,也算是清靜!”

  “李靖!”殷夫人的聲音,變得無比淒厲,“我看錯了你,你我夫妻情義,由此而絕。”

  “吒兒,我們現在就離開陳塘關,我倒要看看,這些仙神,敢不敢對陳塘關動手!”

  “夫人,我爲陳塘關總兵,奉命鎮守陳塘關的百姓安寧,不敢爲一己之私,連累整個陳塘關。”

  “這夫妻之情斷了,也只是緣盡於此!”李靖義正言辭。

  “孃親,你退後。”哪吒往後一頂,便是將殷夫人手中的寶劍奪了過來——他當然可以走,但他都能猜得到,他若是走了,這李家的人,還有那些仙神會如何的說殷夫人。

  他們會說,殷夫人教子無方,教出來一個頑劣不堪,不孝不義的兒子。

  哪吒對李靖失望,但對一直都回護寵愛自己的殷夫人,卻是無比的儒慕,如此,他又怎願意給殷夫人帶來這惡名?

  “我哪吒,一人做事一人當。”

  “父母予我以骨血,我今日便剖腹、剜腸、剔骨肉,還於父母,不累雙親。”

  “從此過後,哪吒之事,便只是哪吒之事,與李家無關聯,與陳塘關,無干系。”

  “爾等有什麼,衝着我來便是。”哪吒橫劍於身前。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天邊,有風雨奔襲而至。

  “我倒要看看,哪裏來的孽仙邪神,敢逼殺我兄弟。”

  (本章完)

第71章 陳塘關的夕陽 下

  不是別人,卻正是敖丙。

  他將西嶽諸事都處理完畢過後,便是一路直奔陳塘關而來。

  哪吒的法力不及敖丙,加之路上又被那老道人耽擱了些時間,是以敖丙縱然比哪吒晚出發一夜,卻也是和哪吒前後腳的,便回到了陳塘關。

  “削骨還父,割肉還母,我們龍族都不曾爲難陳塘關了,怎麼還有這一遭?”

  敖丙的身形,隨着風雨落到陳塘關面前。

  他聽着哪吒的話,心頭一時之間,也是驚疑不定。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哪吒剔骨割肉,是因爲自己的死,在多方面的推波助瀾之下,鬧得實在是太大,以至於就算太乙真人這位闡教弟子,都無法收場的地步。

  不得已,哪吒纔是以這種無比決絕的方式,將所有的恩怨,都攬到自己的身上來。

  可現在的哪吒面對的是什麼情況?

  不過只是一些尋常的仙神而已。

  那其中,最強的也不過只是一個玄仙——比起實力,還不如九回灣的鰲鼉。

  然而,巧合的是,這些遠道而來的仙神們,他們居然是做出了和敖丙記憶當中的四海龍王一模一樣的選擇來,用這陳塘關所有人的性命爲籌碼來逼迫哪吒就範。

  這樣的情況,也不得不讓敖丙懷疑,這件事的前後,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力量在推波助瀾?

  ——而且還有一個讓敖丙不解的疑點,就是太乙真人。

  和哪吒一起遊歷一年,聽哪吒的講述,敖丙自然也能聽得出來,那太乙真人對哪吒,是真的愛護。

  但爲什麼,如此愛護哪吒的太乙真人,在這個時候,卻不曾出現?

  敖丙立於陳塘關的門前,雙手負在身後微微勾動。

  他忍不住思索,到底要不要出手幫忙解決哪吒的這一劫。

  在敖丙看來,哪吒當前的局面,其實並不難解決。

  第一,這些仙神們作爲依仗的陣法,敖丙輕易便能破去。

  第二,那些仙神日後對陳塘關的報復——這一點,更是不用擔心。

  無論是敖丙背後的東海龍宮,還是陳塘關附近,骷髏山上的石磯娘娘,都能輕而易舉的將這陳塘關照料好。

  尤其是石磯娘娘——上次敖丙和哪吒一起拜訪石磯娘娘的時候,彼此可謂是相談甚歡,石磯娘娘心有所感,還特意告訴了敖丙,若是以後遇到了難處,便可以特定的儀法點燃信香,請石磯娘娘出手相助。

  請石磯娘娘庇護一地,若是那地方太遠,石磯娘娘可能會斟酌一番,略顯爲難,但這陳塘關,就在石磯娘娘左近,要庇護這陳塘關,也不過只是一甩衣袖的事。

  這樣的事,敖丙相信,石磯娘娘是絕對不會拒絕的。

  敖丙的身形顯現出來的時候,陳塘關上的那些仙神,臉上都露出了倉惶之態——畢竟,敖丙和哪吒不同。

  哪吒只是陳塘關總兵的第三子,而敖丙,卻是正兒八經的天庭正神。

  “怎麼,掌刑官也要介入這私人恩怨嗎?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樣的官司,打到大天尊面前去,也是我等佔理。”

  “你們的理,也包括以陳塘關這些百姓的性命爲籌碼?”

  “方纔動手的,乃是本仙,佈下法陣的,亦是本仙——掌刑官若是有意,拿了本仙,本仙也認了。”

  “至於說其他道友的私仇,掌刑官又有什麼緣由阻止他們呢?”剛纔那以火焰燒死一個凡人的仙神當即踏出來,“至於說本仙,區區一個凡人的性命,倒也算不上死罪,本仙這就去龍宮認罪便是。”

  “當然,掌刑官若是非要介入這一場恩怨,爲此舍了自家掌刑官的權柄也在所不惜,我等,卻也不虧。”

  相比於那些惶恐的仙神而言,出頭的這一位,就顯得無比的鎮定。

  “三哥!”而看到敖丙的時候,哪吒也是表現得無比的驚喜,就如同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晦暗無比的瞳孔當中,也是有些許的光彩亮起。

  “你們這些孽仙邪神,無非便是想要激我三哥出手,藉此將他從掌刑官的位置上拉下來,到時候天庭沒了掌刑官,那些爲非作歹之徒,便能繼續苟全性命。”

  “我哪吒,豈能如你等所願?”哪吒看着敖丙,目光無比的堅定。

  “三哥,我求伱三件事。”

  “你說。”敖丙本能的點點頭——這還是哪吒第一次在他的面前,用到‘求’這個字。

  “第一,而今局勢,還請你不要插手,正好,我哪吒藉此做個了斷,求一個日後清淨。”

  “第二,繼續做你的掌刑官,將這些孽仙邪神,殺得乾乾淨淨。”

  “第三,我死之後,還請三哥替我照顧孃親。”哪吒前面兩句話,殺氣騰騰,而最後這一句,卻突然變得柔和。

  “孃親放心,哪怕哪吒只餘得一念,也依舊是孃親的孩子。”哪吒再次抱住殷夫人,低聲的道。

  隨後,他後退一步,手中的劍器,便是切進了自己的血肉之間。

  而這個時候敖丙也明白過來。

  眼前這一幕,不是哪吒受到逼迫之下的無奈應對,而是他自己斟酌過後,主動做出的選擇。

  這是他在考慮過各方面的情況過後,所能做出來的最佳的抉擇。

  保全殷夫人名聲的同時,也不因他的原因而受到那些仙神的威脅。

  保全敖丙的利益,不被他所拖累。

  保全這陳塘關,不因他而受到滅頂之災。

  以及,和李靖,和李家做一個最徹底的切割!

  敖丙沉默片刻。

  他沒想到,自己這掌刑官的神職,在哪吒的眼裏,會如此的重要。

  重要到,他寧願自己死,也不願意將自己牽連進這一場私人恩怨當中。

  當然,就敖丙所知曉的情況而言,哪吒今日的舉動,也未必是一件壞事——畢竟,哪吒再如何的天生神異,也只是肉體凡胎,唯有在乾元山中重塑了肉身過後,那三頭八臂的姿態,纔是其巔峯的姿態。

  只是,就算如此,敖丙心頭也忍不住爲哪吒的情誼而震撼。

  “掌刑官。”敖丙沉吟,他對於哪吒的嫉惡如仇,陡然間有了新的認知。

  “三弟啊,這掌刑官的位置,我會坐下去的。”敖丙低聲的道。

  “殷嬸嬸。”隨後,敖丙將自己的目光落到了殷夫人的身上——無論如何,讓一個當孃的親眼看着自家兒子,是如何一刀一刀的割下自己的血肉,而她自己,卻是無能爲力,這實在是太過於殘忍。

  最好的法子,自然是將其打暈,如此,等他醒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

  “敖丙侄兒,讓我看清這一切。”正當敖丙想要動手的時候,殷夫人沙啞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哪吒這邊的事結束過後,殷嬸嬸可入九回灣避禍。”敖丙說道。

  伴隨着他的言語,天邊的紅雲落下,重新化作混天綾的本象,將那乾坤圈繫住,纏在敖丙的手腕上。

  於此同時,有聲音,從那混天綾中傳來。

  “謝天謝地,這傻孩子總算是願意將這混天綾放下來了。”

  “敖丙,貧道乃是太乙真人,哪吒之局,我已知曉,只是貧道如今被人鎖在乾元山中,無力干涉——還請你看在這一年的交情上,將哪吒帶回乾元山,我太乙,必有重謝!”

  混天綾當中的聲音,虛弱而急切。

  ……

  “這就是師弟你的目的?”乾元身上,廣成子抬手壓住太乙真人手中的火尖槍——他的袖袍,被火尖槍刺出一個小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