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一道一道的波動,從那時空長河當中顯現出來,將源自於冥冥當中的某些惡意攔下。
每一道波動,都意味着一位大羅的出手。
不過,那最後搖曳的水光——如果敖丙沒有看過,那應當是九曲黃河陣的光芒。
如果敖丙沒有記錯的話,雲霄娘娘應該還只是一個絕顛的太乙,還在等着成就大羅的機緣纔是。
可在敖丙這獨特的視野之間,那搖曳水光的源頭,那浩蕩的時空當中,已然是有一個漩渦的雛形顯現了出來。
在這些波動的庇護之下,敖丙的感知,終於是徹底的落入那時空的長河當中。
無比浩瀚的力量,便在剎那之間,席捲了敖丙的一切。
……
“四九天境,真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構想啊。”須彌山上,燃燈老梵的身形顯現,他手中數着念珠,目光落向四方。
三十六顆定海神珠的本質,已經是徹底的融於天地四方。
而在三十六顆定海神珠融於天地之處,那裏的空間,也都是如同流水一般漾起一圈一圈的漣漪,在其間顯現出九片渾蒙。
便是他身下的須彌山,都微微的挪動着,給這九片渾蒙,留出對應的空間。
在盤古大天地當中開闢新的小天地,並非是什麼簡單的事——最重要的一點,便是這小天地的存在,要得到大天地的認可。
換言之,這小天地的存在,對大天地而言,是有益處的。
如此,這小天開闢過後,才能被大天地所接受,而不是需要有人竭盡心力的維持,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大天地的餘韻所湮滅。
在盤古大天地諸多的強者當中,燃燈老梵,算是最早的有過開闢小天打算的強者。
甚至在封神的時候,他的打算,便是奪取二十四顆定海神珠,以此開闢二十四諸天,以成大羅。
不過縱然是他爲此籌至嗽S多年,他所做出來的打算,也不過只是開闢二十四諸天,然後藉由聖人道統的力量,維繫住那二十四諸天,令其不至於被天地所排斥。
如敖丙這樣的,直接開闢四九天境,令這四九天境成爲大天地的一部分,直接顯現在天地當中而不被大天地所排斥的情況,可以說是他夢寐以求的狀況了。
想着這些,他的內心當中,便是忍不住的浮現出一抹難以剋制的嫉妒來。
比二十四顆定海珠更好的三十六顆定海珠。
比他所構想的二十四諸天更加完善的,也更加被天地認可的四九天境。
如果將這比作一場儀軌的話,那麼這就是比燃燈老梵當初爲自己所謩澋模罅_的儀軌還要更加完美的儀軌。
可在敖丙這裏,如此完美的儀軌,卻只是用來踏足太乙的階梯。
而這樣的機會,本該是屬於他的……
遺憾,不甘……諸多的念頭,在燃燈老梵的身軀當中扭曲。
最終,以這些念頭爲燃料,他心頭的嫉妒,剎那間就化作了無比的惡意,往那四九天境而去,往敖丙的身上而去。
只是,這惡意,還不曾踏出須彌山,更加森然的惡意,便已經是透過須彌山落到了他的身上,令他身上的惡意,一下子就蕩然無存。
敖丙,可不是那些沒有根基,能隨便欺辱的野龍啊。
算算站在敖丙背後的那些大佬,瑤池,西崑崙的幾位,應龍,帝女魃,哪一個不是赫赫有名的強者?
而這些,都是燃燈老梵得罪不起的存在。
“以玄仙之身強開天地。”
“以大羅之儀而求太乙之果。”
“我倒要看看,他的法力,經不經得起這麼燒。”
“他想要圖执罅_的時候,大羅之儀,又當如何圖帧!比紵衾翔髳灺晲灇獾霓D身踏回自己的洞府,封鎖了自己的感知。
這四九天境的開闢,他是不願意再看下去了。
這可是他曾經失去的機緣。
甚至這機緣的一部分,就是他所丟失的先天靈寶乾坤尺。
越看,他就越發的心痛,越發的後悔——再看下去的話,縱然是有着應龍他們的威懾,他都要忍不住的出手了。
大羅,終究也有着自己的七情六慾。
“懦弱!”看着燃燈老梵的身形消失在自己的洞府當中,須彌山中的因陀羅,也是毫不客氣的罵了一句,然後將目光落到了蘇利耶的身上。
“蘇利耶,你能出手嗎?”
蘇利耶是吠陀大天地的太陽神,縱然來了這盤古大天地過後,被太陽所排斥,但若是其引動自己的道果,同樣也能影響到太陽的起落。
而在盤古大天地當中,太陽和太陰,作爲時空長河流淌的錨點,一旦太陽和太陰之一受到影響,整個盤古大天地的時空長河,都會紊亂——對於如今正在接引時空長河,打算將時空長河引入四九渾蒙當中的敖丙而言,這時空長河的紊亂,足以打斷他企圖將四九天境和盤古大天地相合的打算。
“此間的太陽,並不在我的掌控當中。”蘇利耶爲難的搖頭。
雖然他和因陀羅是兄弟,但也不至於爲了替因陀羅宣泄怒氣對現在的敖丙出手——那幾位作爲震懾的大神通者,他們的氣機所勾連的,可不僅僅只是燃燈老梵。
“因陀羅,你當初以鎮壓旱龍之功而登天帝。”
“而我觀這孽龍,亦有旱龍之象。”
“若要給他一個教訓,你出手,卻是正得其實。”蘇利耶暗戳戳的道。
他和因陀羅的關係,已經不如當初那麼好了——可看起來,作爲帝釋天的因陀羅,還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數百年前,敖丙捲動風雨,徹底擾亂了那千梵之城以後,千梵之城當中,諸梵的信仰,便在不經意之間發生了變化。
在伐樓那隕落的情況下,前所未有的恐怖的暴雨,令西牛賀洲當中無數生靈對太陽的渴求和敬畏大增。
無數的信徒,日日夜夜的祈求,祈求蘇利耶能施展他的神威,將那恐怖的暴雨驅散。
於是,在敖丙撤去了暴雨過後,蘇利耶的信仰,一下子就成爲了諸梵之首,其他真梵的信徒,有不少都成爲了蘇利耶的信徒。
然後,在諸梵因爲信徒而起了爭端,鬧到因陀羅這邊來的時候,因陀羅便是直接下令,令蘇利耶將那些信徒,還給諸梵。
這一下,便讓蘇利耶和因陀羅一下子就生出了裂痕,讓這位願意拿自己的孩子還作爲犧牲品,替因陀羅探路的太陽神,一下子就怨恨起了因陀羅。
——信徒的生命,在諸梵的眼中不值一提。
但信徒的存在,卻對諸梵至關重要。
畢竟,諸梵的吠陀大天地破滅,他們的很多權柄,也都已經失去了寄託而崩塌。
若是沒有信徒的信仰來作爲填補,讓他們‘練假成真’的話,他們的道果,都很難維持圓滿的狀態。
“而今還不是我重登天帝的時機,鎮壓旱龍,重演神話,也不在此時。”因陀羅搖搖頭,將話題引到另外的一個方面。“不久之前,兩位聖人法旨,言及梵教當中,會有現在梵降臨,以執掌梵教。”
“現在梵成就的時候,燃燈梵,也將化作過去梵。”
“那現在梵,大家有找到什麼線索嗎?”
……
天地之間,被那時空長河的偉力一衝,敖丙的意識,便被直接的‘衝散’開來。
待得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的意識,便已經是出現在了時空長河當中。
而在這時空的長河當中,捲動着無數的浪濤。
每一朵浪濤,都象徵着一種天地衍化的可能。
而每一朵浪濤當中,也都有着一個‘敖丙’。
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
將這時空長河當中所有的‘我’,都合而爲一。
頃刻之間,敖丙就明悟過來。
這就是登臨太乙的第一步。
求一。
就算盤古大天地當中的時空是統一的,但時空長河當中所掀起來的波濤當中,卻依舊是有着無數的可能。
那些可能,不一定是天地的可能,對天地不一定會造成什麼影響——可對於個人而言,這無數的可能,便意味着無數的變化,意味着無窮的可能。
生靈行於天地之間,那時空長河每一次捲動的時候,都會有生靈的痕跡被這時空長河沖刷着,落於時空長河當中,在這時空長河當中,化作無數的剪影。
而這些剪影,便是無數的虛幻的時空——若是遇到了某種特殊的可能,那些虛幻時空當中的虛幻剪影,便有可能化假成真。
當然,就算其成真,也不可能化作另一個敖丙,但卻有可能形成一道能勾連敖丙心念的氣機。
是以,這剪影若是不能被及時的收束起來,而是落到了其他有心人的手中,便有可能化作對敖丙的致命武器。
又或者,若是有朝一日,盤古大天地當中的諸多大羅們混戰起來,各自撕裂時空,那這些剪影,便會被那些大羅們的時空所捲入,在那些大羅的時空當中化作真實的‘敖丙’,成爲敖丙真正的大敵,成爲敖丙成就大羅的時候,最大的阻礙。
爲了避免這種情況,盤古大天地當中的太乙們,都會在成就太乙的時候,破滅那些剪影,收束那些剪影,在這最好的時機,完成自身的‘唯一’。
不過,其他的太乙們,並不如敖丙一般,能在成就太乙的剎那,便能見證時空的變化,直接觸及到時空的力量——所以其他的太乙們在這一步,很少有能如同敖丙這樣的,能完美的收束自己的機會。
爲此,那些太乙們在成就了太乙過後,都需要花費極其漫長的時間來收束自己的剪影,消除自己的破綻。
但話說回來,太乙們的這種破綻,能用得上的,都是那些已經深入觸及了時空的存在——而這種存在,不是大羅,便是大羅在即。
他們若是要對某位太乙下手,卻也不必要通過這種麻煩的手段。
“來!”看着時空長河當中那隨時都在湧動的波濤,看着那波濤當中所捲動出來的,無數的自己的剪影,敖丙心念一動,無形的聲音,便亦是如同波濤一般在這時空長河當中迴盪起來。
時空長河當中的河水,便在這剎那之間,化作了真正的流水一般。
一個灼灼明珠,自水中升起。
(本章完)
第611章 開天闢地,龍形蜿蜒,道自此生
那赫然是一顆龍珠!
對於龍族而言,龍珠的重要性,絲毫不比龍筋來的差。
龍筋,關乎到龍族的性命,無論是什麼龍族,只要被抽走龍筋,那再次,也是一個重傷。
若是其本身的根基不夠紮實的話,那麼當場死去,也不是不可能。
而龍珠,則是龍族一身功果的體現,是龍族對道的領悟之所在。
在如今這個業位的時代,【真龍】的業位,也就落於龍珠之上。
太乙結道種,大羅取道果——在成就太乙的時候,龍珠,便是龍族的道種。
在成就大羅的時候,龍族,亦是龍族的道果。
從這一方面而言,作爲真龍,在修行的便利上,的的確確的是領先了無數的仙神。
龍珠,乃是存在於現世當中的,真實無虛的東西。
而這裏,卻是時空長河,是時空長河捲動波濤的時候所掀起來的,無數的剪影之地。
若是要論真假,論虛實,那麼此處,便是虛而假的存在。
便是敖丙至此,都只是意識被時空長河沖刷着,以意識落於此間。
可那龍珠,那真實無虛的東西,卻赫然是在敖丙的念頭之下,越過了真實和虛無的界限,直接出現在了這剪影之地。
在任何一位太乙看來,這都是不可思議的事。
可偏偏,這件事就發生了。
“來!”龍珠被敖丙託着,緩緩升高,便如同是皎皎明月一般,將光輝灑落在這時空的浪花當中。
隨着敖丙的聲音,那浪花當中無數的剪影,便在這珠光的照耀之下,或是消融不見,或是被這光芒接引着,融入那龍珠當中。
每一段剪影消散或是融入龍族當中的時候,這龍珠上灑下的光芒,便越發的夢幻,越發的讓人分不清真假虛實。
只片刻的功夫,這時空的浪花當中,無數敖丙的剪影,都消失不見。
而這個時候,落於此間的龍珠,也已經是升至了最高處。
龍珠之上落下來的夢幻一般的光芒,將虛實和真幻的界限,都徹底的照破。
敖丙的意識,也同樣是循着這龍珠的光芒,從那時空長河當中跳將出來。
這個時候,敖丙落於此間的意識,才赫然是發現,這一條所謂的時空長河,其實便是他的玉龍真身。
而這長河當中的無數的浪花,則只是他身上的鱗片罷了。
淮水當中,沉眠的玉龍睜開雙眼。
隨即,悠長的龍吟響起,龐大無比的玉龍之影,便如同是白雲一般,從淮水當中升騰而起,輾轉於蒼穹之間。
濃雲當中,有不可捉摸的龍影,在其間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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