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開局被抽龍筋 第29章

作者:含光大圣

  “西伯侯,是在指責孤王嗎?”這高大的男子道——他不是別人,正是殷商這一代的人王,帝辛。

  (本章完)

第50章 雙王對

  “大王難道不該被指責嗎?”姬昌說道。

  “那孤王的西伯侯,又打算站在什麼人的立場來指責孤王呢?”

  “諸侯?”

  “貴族?”

  “又或者黎民?”

  “於諸侯而言,大王無道。”

  “於貴族而言,大王無道。”

  “於黎民而言,大王亦無道。”

  “哈哈哈哈哈哈,孤王無道?”帝辛卻是大笑起來,狂烈的笑聲,似乎是要將陋室都掀翻一般。

  “黎民爲什麼會說孤王無道?”

  “所謂黎民,原先不過奴隸,生爲僕,死隨葬,和牲畜有什麼區別?”

  “是孤王將他們抬起來。”

  “是孤王給了他們做人的資格。”

  “是孤王告訴天地,孤王的黎民,不是牲畜。”

  “西伯侯該是知曉,在孤王之前,這天地之間,有多少黎民成爲那些仙神煉法祭寶的祭品,有多少黎民,被那些諸侯貴族帶着陪葬?”

  “可在孤王之後,這一切都不存在了。”

  “仙神,不敢以黎民煉法。”

  “貴族,不敢以黎民隨葬。”

  “而這無數的黎民,從此過後有了上升的道路,能成爲貴族,有了無盡的希望和未來。”

  “又或者,他們能踏足修行,成爲仙神,成爲人族的底蘊。”

  “杖唬峦醴只T侯,壓制貴族,提拔那些黎民,犯了諸侯貴族的忌諱,但西伯侯素來智慧,應當看得出來,孤王之所爲,都是爲了人族而已。”

  “那些諸侯貴族怪我怨我,孤王倒也想得通,但爲何,西伯侯也如此怨我?”

  “莫非,就真的如同他人所說的那般,西伯侯已然決意,要在那所謂的天面前跪下來?”

  “爲了人族?”

  “不,大王是爲了自己。”

  “大王是想要成爲人皇!”西伯侯抬起頭。

  “孤王一心爲人族大局,難道成不得這人皇?”帝辛反問。

  “又或者,孤王莫非只有舍了人皇之位,見人皇大位而不取,西伯侯纔信孤王是一心爲了人族?”帝辛說着,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天人相爭,孤王若不證人皇,如何與天相鬥?”

  “大王還在巧辨。”西伯侯搖着頭。

  “一開始的時候,老臣亦是認爲,大王是一心爲了人族,只是太年輕,以至於行事過於急切。”

  “但很快,老臣就發現,大王所謂的一心爲了人族,只是欺世盜名的假象而已。”

  “大王提拔奴隸,可除了給他們一個黎民的虛名之外,還給了他們什麼呢?”

  “他們依舊是一無所有。”

  “無有土,無有居,無有衣,無有食。”

  “大王說得對,大王過後,天地之間,的確是少有仙神敢用黎民做祭品了,但餓死凍死的黎民,卻是先前的十倍百倍。”

  “先前的時候,他們是奴隸而非黎民,可作爲奴隸的同時,他們亦是貴族的財富,貴族自然會保護他們。”

  “他們沒有未來,卻有食,有居——貴族除了不能給他們未來,能給他們一切。”

  “然而大王呢?給了黎民未來,卻剝奪了黎民的現在。”姬昌的臉上,是無比的憤怒。

  “孤王開拓邊疆,討伐諸侯,不就是爲了給黎民土地嗎?”帝辛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陰沉起來。

  “那大王需要多久呢?”

  “十年,還是二十年?”

  “等大王開拓了邊疆,伐平了諸侯,黎民還剩下多少呢?”

  “那又如何?這都是必要的犧牲而已。”帝辛毫不在意,“而今,人族的法度已然蓋過天庭的法度,這就是人族強盛的證明。”

  “是嗎,那這樣的話,老臣再問大王一個問題。”

  “大王,爲什麼要在女媧廟題詩呢?”

  “一個以人族的振興爲己任的大王,爲什麼非要在女媧廟中題詩羞辱女媧娘娘呢?”

  帝辛一下子就啞口無言。

  “老臣猜一猜,大王題詩,是爲了利用媧皇娘娘的憤怒對嗎?”

  “天皇年間,羲皇和媧皇結髮而爲夫婦,而羲皇,又恰好是第一代人皇,曰天皇。”

  “現在朝歌的局勢也好啊。”

  “大王在女媧廟題詩,觸怒媧皇,由此媧皇遣下妲己,小懲大誡——老臣再猜一猜大王是如何與忠臣分說的?”

  “大王該是說,大王之郑讶坏昧藡z皇首肯,這受媧皇差遣而來的妲己,便是明證?”

  “所以,老臣在知曉了大王於女媧廟前題詩的時候,老臣就知曉——大王的目的,不是爲了人族,而是爲了自己。”

  “大王要與天爭,大王欲成人皇。”

  “於是整個人族,都如同薪柴一般在大王的慾望之下燃燒起來。”

  “大王所有的舉措,不是爲了令人族強盛,而是要斷絕人族的後路,要將人族綁上自己的戰車,要以最快的速度,最大限度的將人族的底蘊催發出來,”

  “大王若是成了,人族或許是能喘一口氣。”

  “可大王就沒想過,自己若是輸了呢?”

  “天地之間,諸侯當如何?貴族當如何?黎民當如何?”

  “人族,又當如何?”

  “就因爲大王的野心,整個人族,就得化作灰燼嗎?”說到這裏,西伯侯姬昌,已然是出離憤怒。

  沒錯,從長遠來看,帝辛的每一條舉措,都是對人族有利的。

  都是能讓人族強大的。

  可他太快,太急了!

  帝辛的舉措想要建功,那是要以百年千年的時間爲基礎,步步爲營,方能成就。

  但而今,這百年千年之功,他卻是突兀無比的拉到一起,想要在一朝一夕之間來完成,怎麼可能?

  一個人一口氣喫下本該用一百年一千來來緩緩消化的食物,後果會是什麼,不言而喻。

  “那就算如此,那又如何呢?”帝辛看着姬昌,“本王,乃是這一代的人王。”

  “人族,本就在本王的戰車上,又何須本王來綁?”

  “至於說和本王一起化爲灰燼,那又如何?”

  “本王既爲人王,那以人族爲薪柴葬之,不也是理所當然?”言語過後,帝辛便徑直轉身離開。

  “你這獨夫!”

  “獨夫!”陋室當中,姬昌憤怒無比的罵着,聲音無比的悲愴,如同瑟瑟寒鴉。

  “獨夫,呵……”帝辛的腳步微微一頓,便繼續往前。

  姬昌憂國憂民,考量萬千,但似乎獨獨沒想過一件事——

  殷商四大伯侯。

  東西南北。

  北伯侯是帝辛的鐵桿且不提。

  另外的東伯侯,南伯侯,都面對着來自於殷商的征討,自身難保,獨獨西伯侯的領地,安然無恙?

  這其中的緣由何在?

  總不至於,只是因爲西伯侯在朝歌爲質?

  “讓姬昌回去吧。”如此,又轉過了幾座殿宇過後,帝辛這纔對周遭的那些侍衛們出聲。

  (本章完)

第51章 西嶽神君

  “權與力!”西嶽山前,敖丙聽着裘靈的講述,最終總結出來這個兩個字。

  權,是權勢。

  力,是力量。

  縱然是仙神,都逃脫不了這兩種東西的限制。

  按照裘靈所說,約莫是在百年之前,有不知名的神祇持令而來,在這西嶽之地,佔地稱王——這種舉動,和妖魔無異,本該是被周遭的神祇合力撲滅,縱然周遭神祇不成,亦有天庭的援軍。

  奈何,那位神祇所持的令符,是來自於武德星君。

  自然的,本該來援助此間的天庭大軍,也就沒了。

  而那些該合力剿滅這邪神的各地神祇,自然也是隨之慫了,一個個的,半推半就,便是歸附在了這位神祇麾下,尊其爲神君。

  隨着時間的推移,這神君的勢力,便也是一步一步的蔓延,敖丙和哪吒一路而來,二十多處神祇地當中,有一多半,都已經暗地裏歸附到了這神君麾下。

  至於說這位神君的目的——就正如敖丙所猜測的那般,是爲了西嶽的神位,帝君的權柄。

  百餘年前,帝辛還只是王子而非人王。

  那個時候,尋常的黔首也只是奴隸,而非黎民。

  那個時候,縱觀天地,血祭之類,可謂是尋常之事,一些水中的水族偶爾發狂上岸,捉幾個人奴隸打打牙祭都是司空見慣。

  更不要提,那些仙神們煉法祭寶的時候,動不動就是數萬生人血祭等等。

  那個時候,西嶽這位神君想要秩∥鲙[權柄,只能小心翼翼,私下勾連,一點一點的侵蝕西嶽的地脈。

  然而後來,帝辛登位過後,一系列舉措之下,人族便是顯得空前之強盛。

  人道的法度,便反過來覆蓋了天庭的法度。

  於是從此過後,仙神用凡人血祭煉法的事,也就少了。

  可同樣的,這也讓諸多仙神對於帝辛異常的不滿。

  畢竟,習慣了之前煉法的時候,動不動就百十個奴隸血祭推動法門精進的快速輕易,再要他們捨棄這快捷之法,轉而緩緩吞吐元氣,一點一點的打磨術法,他們哪裏能熬得住這種差異對比?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西嶽這位正緩緩侵蝕西嶽地脈,意圖成就西嶽帝君的神君,卻是突然就找到了更進一步的捷徑。

  人道的法度反過來覆蓋了天庭的法度,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一旦得到了人道的承認,被西嶽周遭所有的凡人,都當做西嶽帝君,那麼他便能順勢成爲真正的西嶽帝君。

  天庭,也不能不認。

  爲了得到那些凡人的支持,就必須要有凡人的信仰。

  而對於信仰而言,給凡人恩賜,遠遠不及叫凡人恐懼。

  於是,西嶽的陰影之下,妖鬼的恐怖,開始蔓延。

  爲了祈求神祇的庇護,一度被禁絕的血祭,重新拉開。

  周遭那些,原本只是暗地裏和西嶽神君勾勾搭搭的仙神們,亦是在血祭的誘惑之下,光明正大的歸附到了這位西嶽神君的麾下——就當今的情況而言,這位西嶽神君,雖然沒有帝君之名,卻已然是有了帝君之實。

  而同樣的,這西嶽地界當中,下有諸多仙修遮掩,中有一猩竦o隱瞞,再上,還有武德星君有意庇護。

  以至於這西嶽地界的血祭,竟是無人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