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而在西岐本身,哪吒本就來的最早,又孝義之名遠揚,而且一來,就揚了風林和張桂芳,給大家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大家自然也親近他,就算有時候哪吒說錯了話,大家也都樂意包容他——畢竟,是一個身世可憐的小孩子,而且在行動上,從來不曾含糊過。
楊戩雖然來得晚一些,可人長得好看,又極其能打,而且能準確的把握局勢,不搶功勞,更是能在關鍵的時刻救人,對待那些凡人將領的時候,也絲毫沒有盛氣凌人的態度——如此一來,西岐的軍將們自然也樂得和楊戩共事,對楊戩極其信賴。
於是,玉虛一脈三代弟子當中最能打的兩個人,同時也是最被那些文武信重的兩個人,都不拿金吒木吒等人當一回事,那些凡人軍將們對他們的評價,自然也就更低。
認爲他們沒本事也就罷了,偏偏還愛抨擊他人。
尤其是被殷夫人領着前來拜會過敖丙,幾乎是要想過替敖丙在西岐修廟觀的那些凡人軍將,更是對金吒木吒他們頗有意見。
時間已久,這獨特的氣氛之下,金吒木吒他們的性子,也是越發的古怪偏激。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明明他們纔是前來西岐幫忙的人,但爲什麼西岐的這些人,卻是一個個的都站在那沽名釣譽的,所謂‘義龍君’那一邊。
憑什麼啊!
論出身,他們出身李氏,一方諸侯之子,更有玉虛一脈名師交道,系出名門。
論實力,他們雖然都不曾成就仙道功體,可也都是將自身的修行,打磨到了圓融無缺的地步,都等着在這伐商之戰當中,採集上乘之炁而入仙道。
可那義龍君有什麼?
只是個東海破落戶出身,不知師從何人,更不曾聽說過豈有什麼驚人的戰績本事。
他憑什麼!
於是,就在這一刻,聽着哪吒又開始念及他三哥如何如何,金吒木吒心頭的火氣,便終於是忍不住的爆發出來。
“不過,區區一個欺世盜名之徒,竟還是真的成了氣候,若他敢來西岐,非得戳穿了他不可!”木吒同樣也是惡狠狠的道。
“你們在亂說什麼!”哪吒的目光盯到金吒木吒身上,其間那一閃而過的殺氣,卻是讓兩兄弟不寒而慄,幾乎是要讓他們在剎那之間開口。
可兩兄弟也明白,越是如此,他們才越是不可能退縮,若不然的話,他們兄弟在西岐,便真的是無法立足了。
所以,木吒開口過後,金吒便同樣也是開口。
“本來就是如此!”
“我等奉師命下山,扶周而滅商,可見西岐之興,乃是天數使然。”
“偏生是那所謂的義龍君,卻在這關鍵的時刻舍西岐而去。”
“可見此人,着實是不知天命的狂妄之徒。”兩兄弟也不說別的,就捏死了一點,敖丙離開西岐,便是不知天命。
而一個仙神,卻不知天命,那就算其是天庭正神,也必然是狂妄無能之輩,是邪神孽神之屬。
——不然的話,豈不就代表着,西岐沒有天命?
這話一出,別說哪吒了,便是能言善辯的楊戩,都一陣啞口無言。
金吒木吒兄弟的話,實在是絕了!
一旦反駁了他們的話,那他們所有人的立場,都站不住了。
“你等着,我這就去找我三哥來!”哪吒這小炮仗,更是一點就找,當場就踏了風火輪,一路往西而去。
而武王也想着,眼下的局面,的確是需要這位義龍君出面來穩定西岐的聲勢和士氣,便也隨了哪吒去,不過在心裏面,卻是暗暗的給金吒木吒記了一筆——畢竟,這兩兄弟的言行,若是不管束一二的話,豈不是說,以後誰都能拿西岐的天命說事了?
要知道,西岐的天命,可是他姬發親自在岐山祭天求來的!
這隨便來個什麼人,便能拿西岐的天命說事,那以後的活,還怎麼幹?
循着敖丙的痕跡,哪吒踏着風火輪,頃刻之間,便出了西岐,而楊戩思索片刻,也同樣是跟上了哪吒的腳步。
敖暉他們已經到了西岐,故此哪吒也知曉,敖丙就在西崑崙之下清修,要從西崑崙出發,往四方遊歷。
所以兩人一個催動遁法,一個踏着風火輪,直奔崑崙而來。
頃刻之間,便到了西崑崙之下,左右找了一遍,卻絲毫不見敖丙的痕跡。
思索片刻,楊戩便是帶着哪吒到了西崑崙之下,往山上一拜。
“玉虛一脈,玉泉山玉鼎真人門下弟子楊戩,拜見西王母娘娘。”
“我玉虛一脈受聖人之令下山,承天景命,扶周滅商。”
“今有兇狠道人於西岐城外擺下大陣,我兄弟二人,特來請義龍君相助。”
“只是聽聞義龍君在此間遊歷,卻不見義龍君身影。”
“還求西王母娘娘,大發慈悲,爲我兄弟二人,指一個明路。”
“妹妹,伱這外甥也來了。”西崑崙上,西王母娘娘看了一眼山下的兩人,輕笑一聲,隨即衣袖一掃,便將兩兄弟遠遠的掃開。
“你等所謂天命,與我何干?”西王母的聲音,傳遍四方。
“姐姐這是?”瑤池娘娘神色疑惑。
“你那道侶有大籌郑疫@做孃家的,便替他將臺子搭一搭,將這場子也熱一熱!”西王母往四面環視一圈,神色似笑非笑。
……
“楊二哥,怎麼辦啊。”
“別急,我仔細看看。”楊戩體內,氣血和法力齊齊湧動,隨即開了天眼,照遍十方。
“找到了!”頃刻間,天眼合上,楊戩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本章完)
第192章 敖丙再至西岐
“師姐你看。”小赤水當中,敖丙手中捏着一枚草籽,青龍權柄在指間流淌,生機湧動之下,這草籽,便飛快的生根發芽。
敖丙將這草芽送進小赤水的淤泥當中。
片刻,這草芽的根鬚,便扎進了水底的淤泥當中。
淤泥之間的腐朽之氣被擾動,在那草芽的根鬚當中流轉,而那草芽的根鬚當中,則是有些許的金鐵殺伐之氣顯現,將那腐朽之氣給擋在外面。
“成功了嗎?”額間,驪女的意識歡呼起來。
“師弟,快,快,將這些草籽,全都撒進河裏面去。”
敖丙依言而動。
只是,這無數的草籽被灑進了淤泥當中過後,卻沒有一顆發芽的。
“師弟,又失敗了嗎?”驪女的聲音,變得遺憾。
“師姐,這些草籽,也不曾被生機漫灌,哪有那麼容易發芽的。”敖丙啞然失笑,“得等個三五年,這些草籽從小赤水當中汲取了足夠的生機過後,這纔會破殼而出,生根發芽。”
“當然,這過程當中,必然也會有一些草籽被腐朽之氣所朽壞。”
“但還是覺得好可惜啊。”驪女說着,“這每一顆草籽,都是師弟你花了好多的心血才培養出來的。”
“真希望他們,每一顆都能生根發芽,不負師弟你付出的心血。”
於是不經意的,白虎的權柄便被引動。
小赤水當中,金鐵殺伐之氣,循着生機一起往那諸多的草籽當中蔓延,化作外殼將那些草籽,一層一層的包裹。
同時,這些草籽內部所蟄伏的生機,也越發的渾厚起來。
“靈草?”敖丙的目光當中,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能感覺得到,就在這剎那之間,他所撒下去的那些草籽,其內裏的本質,都發生了某種更爲深層次的變化——如果說先前,他所培育出來的這些草籽,其特性,只是適應那金鐵之氣撕扯,能在吞吐生機的時候,聚攏金鐵之氣以抗拒腐朽之氣的腐蝕。
那麼此時,這草籽的本質,便是隨着驪女的言語而發生了一種更加玄奇的變化。
其不是適應金鐵殺伐之氣,而是在和吞吐生機一樣,主動的吞吐那金鐵殺伐之氣,將這金鐵殺伐之氣,化作自身的一部分。
到時候,這草籽發芽長成,其堅韌鋒利,便不輸於尋常之兵刃了。
“這就是【白虎】的權柄嗎?”敖丙感慨着,忍不住問道,“師姐,伱是怎麼做到的?”
他以青龍權柄催發數年,這些草籽輪轉上百代,也依舊只是尋常之物,只勉強多了幾分以生機引動金鐵之氣來抗拒腐朽的玄妙而已,然而驪女,卻只一句話,便讓這草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那尋常的野草,變成了活着的兵刃。
相比於敖丙的催發手段,驪女此時用出來的,纔算是真正的堪稱造化一般的玄奇手段。
“因爲不想師弟的心血浪費,所以就能做到的啊。”
“而且,也是師弟將這些草籽培養得足夠的堅韌,他們才能承載那殺伐之氣,和金鐵之氣共生。”
“三哥,原來你在這裏啊!”正說着的時候,有欣喜的聲音響起,隨即,兩道流光落下,將此間的元氣擾動。
“哪吒,還有楊兄弟。”敖丙看着來人,也是露出意外的神色。
“你們不是在西岐嗎,怎麼有空來尋我?”
“三哥你不知道那金吒和木吒有多可惡……”哪吒露出了小兒本性,在敖丙身邊蹦蹦跳跳,一邊絮絮叨叨的述說,一邊將腳邊擋路的石子之類的東西,盡皆踢飛。
“金吒和木吒兩個,的確是有些大放厥詞。”楊戩也是苦笑,等哪吒將西岐城中的境況都說清楚了過後,這才繼續開口。
“敖丙兄弟你學貫諸般,萬法通明,還望敖丙兄弟能稍稍搭把手。”
“我也知曉,敖丙兄弟爲天庭正神,着實不好介入人間爭端,所以我也不強求敖丙兄弟和十天君對陣,只求敖丙兄弟能稍稍指點一二,讓我等在那十絕陣上找一個破綻,好傳訊師長,告知他們西岐的情況。”
提及西岐城外的十絕陣,楊戩和哪吒也是無奈得很。
他們的殺伐之能,固然是橫絕一時,但那十絕陣,卻正好就無比剋制他們的手段——他們的兵刃再如何的鋒利又能如何?
難道還能憑空的將那十絕陣給殺破嗎?
那十絕陣,又不是無人主持。
“十絕陣。”敖丙沉吟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也好,我便去看一看。”
十絕陣,這赫赫有名的法陣,他其實在很早的時候,就想要見識一二了。
……
於是三人當即起行,一路往東,沒多久,便跨過關鎖,入了西岐城內。
“金吒木吒,且快快出來!”
“我將三哥請過來了,今日定然要你們好看。”
“拜見義龍君,我等有禮。”聽着哪吒的聲音,西岐一形奈洌愣际驱R齊出了王宮,向敖丙一禮。
畢竟,西岐敬天,亦尊神,對於敖丙這樣的天庭正神,自然也是多了一重敬畏。
武吉等人,態度更是殷切。
“義龍君,請快快入內,看看我恩師如何?”
“莫急,且容我觀之。”敖丙被腥舜負碜胚M了王宮,隨即,便看到了躺在牀上的姜子牙。
其雖面色如常,卻少有呼吸,更是怎麼叫,都叫不醒。
“此乃魂魄離散之相也。”敖丙看過,便直接說道,“想來,是有人以祕法,攝走了姜前輩之魂魄。”
“可有醫治之法?”
“醫治之法,倒也簡單。”敖丙神色從容,“只曉得找到那拿了姜前輩魂魄之人,將姜前輩的魂魄,從他手中奪回來,也就是了。”
聞言,腥私允悄粺o語。
他們連姜子牙的魂魄被誰攝走,都無法知曉,又如何能奪回姜子牙的魂魄,更何況,就算知曉了誰攝走的姜子牙魂魄,又能如何?
攝走姜子牙魂魄的,乃是姚天君——其本身,便是太乙層次的真君大能,又立於落魂陣中,堪稱是天時地利皆在。
就算是後來的赤精子,第一次闖陣,非但不曾救出人來,更是險些將自己給搭進去,後面,其借了聖人法寶太極圖,才勉強將姜子牙的魂魄給搶回來,至於說那太極圖,也都因此被丟在了法陣當中。
姚天君的實力,可見一般。
在場的腥耍艽蚬倘皇悄艽颍鎸穑瑺懳幢鼐屯{不到姚天君——可要破陣,那就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這樣如何?”敖丙沉吟片刻,又思索了一番十天君的爲人過後,只提出一個建議,“我與法陣之道,稍稍有些造詣,你們看這樣如何,我於十絕陣中,稍稍開一個口子,叫諸位道友聯繫師門長輩,看看他們可有法子,取回姜前輩的魂魄來?”
十天君的道場,非在別處,而是就落在東海金鰲島的一角。
十絕陣,論及法陣的性質,必然是殺陣絕陣無疑。
而十天君參研十絕陣多年,龍宮的記載當中,卻絲毫不曾見他們殺戮汪洋當中的生靈,以此淬鍊法陣殺機的舉動,而且,他們以十絕陣鎖了西岐過後,也不曾以法陣之力傷及他人,可見這十天君的本性,都是頗爲厚道的性子。
如此,縱然是敖丙在他們的十絕陣上開一個口子,十天君想來,也不會在心裏記恨敖丙。
“既如此,還請義龍君快快施爲纔是。”武王也是上前道。
(本章完)
第193章 遙觀十絕,復知真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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