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畢竟,瑤池娘娘還有大天尊作爲道侶,彼此之間相互扶持,可這兩個自閉的弟弟,除卻她這個姐姐之外,便什麼也沒有了。
這般考量之下,西王母便也是生生的守着那太古的權柄,讓其絲毫不曾因天時而變化。
於是,這西崑崙之下,西狄大地的風氣,便也隨之保留了太古的幾分模樣,此間的仙神,更是直接拒絕着源自於天庭的規則和法度。
如此,西王母也是日日夜夜的都在憂慮,若真的是到了最後的時刻,他們姐弟之間,又該如何轉圜。
可現在她在自家弟弟的嘴裏聽到了什麼話?
在自己無比糾結的時候,自家的兩個弟弟,早就完成了權柄的調和與迭代,反倒是她這個擔心這操心那的姐姐,成了兩個弟弟口中的傻子?
“好得很!”
“好得很!”
“你們兩個,可真是姐姐的好弟弟!”西王母咬牙切齒的站起來。
眼看着瑤池娘娘也要起身,開明大神毫不猶豫的,便是選擇了拉人下水。
“大姐二姐不知道我們調和權柄的事嗎?”
“不應該啊。”開明的言語飛快,生怕說得慢了一些,來自於姐姐的鐵拳就已經落下,讓自己難以再開口。
“二姐夫爲大天尊,總覽天地,我們有沒有調和權柄,他必然是清楚的——他難道沒有和二姐講嗎?”
“我就說,我自己提心吊膽的,這死東西,卻從來不曾擔心過西崑崙的局勢。”
“虧我還以爲是他貼心,不忍說出來讓我爲難,卻不想,到頭來,就只有我們姐妹兩個被矇在鼓裏!”瑤池娘娘的注意力,當即就如同開明所預料一般,從他們兄弟的身上移開來。
而在天庭上,大天尊的背後,陡然之間一陣惡寒襲來。
……
出了西崑崙過後,時間的流淌變化,便重新出現在了敖丙的感知當中——此時,距離他踏上西崑崙,也不過短短半年而已。
算算時間,敖丙也就不再急急的往西岐而去。
而是往東越過貳負山,便回到了小赤水中停了下來。
小赤水當中,展靈雖然只是真仙的修爲,但在煉化了水眼,執掌了這小赤水的權柄過後,藉着小赤水的獨特地勢,他也算是牢牢的掌控了小赤水的局面。
敖丙和驪女一起來到小赤水的時候,正好便又是有狄人部族來小赤水當中獻祭水神,從小赤水當中撈取兵刃,淬鍊鋒芒的時候。
“師弟,這些就是你說的凡人嗎?”驪女的聲音在敖丙的耳邊響起。
看着那些衣着簡陋,體質也無比孱弱的凡人,驪女的聲音當中,滿是不可思議。
如此孱弱的生靈,居然也能有蓋壓所有仙神的勢頭,甚至於逆勢而沖天庭的氣象,這怎麼可能呢?
“是啊,這就是凡人。”敖丙回應道。
人族剛剛誕生的時候,天地之間其他的仙神們,也都是如此看待人族。
待得人族彰顯出了自己強勢的時候,他們崛起的勢頭,已然是不可遏制了——或者說,那些大神通者們,沒有誰願意冒着自身隕落的危險,去遏制人族的崛起。
再等到人皇的時代,尤其是阪泉之戰過後,人族便是徹底的踏足了天地的舞臺,成爲了萬靈的代表,成爲了天地的‘主角’。
“師姐,你可千萬別因爲人族個體的孱弱,就小看他們。”敖丙扣了扣額頭上的配飾提醒道——這配飾,就是驪女的意識所居之處。“單個的人族,的確是孱弱,可當他們的數量多起來過後,斬仙弒神,都不在話下。”
“師姐可知,人族的那些豪傑們,只需要二三十載的修行,便能以地煞之術,兵擊之法,將那些太乙之輩的生機斬斷?”
“二三十年?”聽着這話,驪女也不由得咂舌,“太可怕了!”
“還不止呢。”敖丙繼續說着人族的‘可怕’之處。“師姐,你我修行,都是順天而動,以己身來適應天地,縱觀天地萬族,莫不如此。”
“獨獨人族,他們所考量的,卻從來不適合適應天地,而是以人定勝天之法,強行改造天地的氣脈,使得天地適宜於他們。”
“啊!”聽着驪女的聲音,敖丙都能想象得到,她張大了嘴巴的樣子。
“人族改造天地氣脈之功,在這西崑崙的鎮壓之下還看不出什麼來,等我們再往東一段,進了人族的中原之地,師姐你就能體會得真切了。”
“師弟,我觀天地之間,有一種奇特的東西,似有壓制術法神通之效——你感應到了嗎?”片刻,驪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本章完)
第190章 若我三哥在此
“那就是獨屬於人族的人道之氣。”敖丙向驪女解釋了一下什麼是人道之氣。
聽過敖丙的話過後,驪女便也是沉默了下來。
她能感覺得到那人道之氣當中的本質化——那是摒除一切,唯我獨尊的本質。
她實在是很難將這種本質,和麪前那些無比孱弱,在水神面前祭拜的凡人給對應上。
“展靈,拜見水神。”待得那些來祭拜的狄人都離開過後,感應到了敖丙氣息的展靈,纔是從波濤當中跳了出來,向敖丙一禮過後,將敖丙引入小赤水的水府當中。
接掌小赤水權柄這一段時間以來,展靈對小赤水周遭的經營,可以說是肉眼可見的用心。
——在小赤水的水眼周遭,也就是被鎖起來的三位背信棄義的仙人身邊,已經是有有些只得小指頭一般大小的,身上的鰭卻無比鋒利,嘴型更是如同利劍一般的兇狠魚類誕生出來。
每當水眼當中的水流激盪而出的時候,這些兇狠的小魚,便都是遊曳着,洞穿那三位仙人的血肉,爭先恐後的在其間往來,似乎是在吞噬其間的金鐵殺伐之氣一般。
而在水底的淤泥當中,則有如同黑螺一般的生靈,緩緩而動,將那些淤積的腐朽之氣,一點一點的融入他們背後的螺殼當中。
這兩種生靈,便是當前比較契合小赤水的生靈。
這兩種生靈,非是自然衍化,而是在敖丙離開過後,展靈專門和其他地方的仙神們做了交易,從別處水源換來的各種水生種族,然後在這些種族當中,優中選優,選出其中能適應小赤水環境的魚類,一代一代的繁衍下來,這才得了一窩小魚,和一窩黑螺。
而他接下來的打算,便是要將這一窩小魚和這一窩黑螺,都從水眼當中給放出去,看看這兩種生靈,在脫離了水眼當中的沛然生機過後,能否活下來。
若是能活下來,便證明他這兩種生靈的培育,成功了!
不過在敖丙看來,展靈的嘗試,十有八九,都是會失敗的。
原因也很簡單——這兩種生靈,無論是那小劍魚,還是那黑螺,其本質,都只是適應了小赤水水眼環境的尋常生靈而已。
而作爲尋常生靈,便有一個很重要的,必須要關注的東西。
那就是他們喫什麼!
敖丙一眼看過去,整個小赤水當中,空空蕩蕩,任何能作爲食物的東西,都不存在——除非是這兩種生靈,能直接以小赤水當中的金鐵之氣爲食,不然的話,他這一放,這兩種生靈,必然是要餓死在小赤水當中的。
果然,幾天過後,展靈便是哭喪着臉回到了水府當中。
卻是他帶出去的那些小劍魚,以及那黑螺,被放入了小赤水當中過後,先是彼此廝殺,彼此吞噬,最後,便都是生生死在了那小赤水當中。
“這不應該啊!”展靈愁眉苦臉的回來。
無論怎麼想,他都想不出來,自己精心培育出來的這些小劍魚和那黑螺,到底是怎麼死的。
“師弟,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驪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好奇無比——畢竟,展靈所做的事,可是造物啊!
剛剛展靈出去的時候,她都要以爲自己能見到天地之間多出一種全新的生靈了。
結果哪能想到,那兩撥的生靈出去,沒病沒災的,偏偏就死了!
看着這一切的變化,她幾乎是要比愁眉苦臉的展靈都要着急。
“師姐想來是忘了一件事。”敖丙聽着驪女急切的聲音,啞然失笑——驪女第一次踏出西崑崙,而西崑崙當中的那些生靈,哪一個不是天生玄奇,能吞雲吐霧爲生的?
是以,她根本就沒想過,天地之間的那些生靈,還需要食物才能保證自己的生存。
“食物。”
“黑螺也好,小劍魚也好,都只是尋常的生靈而已——小赤水當中,空空如也,哪裏來的食物讓他們生存呢?”
“可是神君,這一窩小劍魚在水眼當中的時候,明明就能以水眼當中宣泄而出的金鐵殺伐之氣爲食啊,怎麼出了這水眼過後,反倒喫不得那金鐵之氣了?”
“誰說這些小劍魚喫的是小赤水當中的金鐵之氣?”敖丙指了指被鎖起來的三位仙人,“你難道就不曾察覺,只有他們三個的血肉被金鐵殺伐之氣撕開的時候,那些小劍魚纔會擾動那金鐵殺伐之氣嗎?”
“這些小劍魚的食物,不是那金鐵殺伐之氣,而是他們的血肉。”
“什麼?”展靈大驚失色,當即便是沉下心思,細細感應。
良久,他纔是抬起了頭,臉上的神色,滿是失望——這小劍魚和黑螺的培育,註定是以失敗而告終了。
這種以仙人血肉爲食的生靈,就算是培育了出來又能如何?難道等着他們的種羣擴大過後,反噬他這位水神嗎?
“小神無能,數年空耗功夫,卻是讓神君見效了。”
“你的路子錯了。”敖丙也是直言不諱的指點——在全新的環境當中,孕育新生的物種,哪有直接從動物開始着手衍化的?
就算是那些太古大神,都不至於如此。
“伱若似乎等不及赤水河中的生態自然衍化,要以仙道之力干預的話,不該從這游魚處着手,而該是從周遭的植物開始。”
敖丙指了指小赤水兩岸,那無比稀疏的植物。
這幾年來,隨着小赤水當中腐朽之氣和金鐵殺伐之氣的削弱,小赤水兩岸,已經是有一些植物,正在以一種極慢的速度,朝着小赤水這邊蔓延了。
那些植物,往小赤水兩岸的遠處,緩緩往這處生機滅絕之地蔓延而來,這等於說是天然的經歷了一輪來自於天地的篩選,對小赤水的環境,有着一定的適應性。
培育這些植物,來作爲小赤水當中生態的基石,方是事半而功倍。
而有了這植物作爲生態的根基,爲這生態託底,這小赤水的生態,纔有營造成功的可能。
言語之間,敖丙的心頭,卻是微微一動。
那青龍的權柄,竟是在這一刻,有了些許的擴張之勢——顯然,是他所說的‘造化之功’,卻正好是與青龍的權柄相合。
……
敖丙在小赤水這邊,和驪女一起玩着‘造物’的遊戲,增長青龍之權柄時,西岐城中的文武們,又再度愁眉苦臉的坐到了一起。
西岐城外,聞仲已經已經是引了大軍前來,更是請來了十天君,在西岐城外佈下了十絕陣——整個西岐,除開這西狄方向之外,其他的東,南,北,三個方向,都已經被那十絕陣給鎖得死死的,不漏半點兒的縫隙。
剎那之間,偌大的西岐,都幾乎是成爲了天地當中對於一片孤島一般。
而丞相府中,更是一片愁雲慘淡。
因爲姜子牙死了!
外,有大軍壓境,十絕陣封鎖西岐,內,又有主理文武政事的姜子牙直接倒下,剎那之間,整個西岐,都是人心惶惶,有了要崩潰的跡象。
“各位仙真,都是修行之輩,可有妙法能救得相父?”武王將西岐城中的那些仙神們,都請進了王宮當中。
那些仙神們,一波一波的來,又一波一波的走,卻是一個個的,都無能爲力。
至於說哪吒,楊戩等等,雖然也出自於玉虛門下,可那十絕陣將西岐一鎖,卻赫然是讓他們完全無法聯繫到乾元山和玉泉山——讓他們殺伐,當然是綽綽有餘,可若是讓他們救人,讓人死而復生,那就着實是爲難這兩個了。
“若是三哥在此,何至於叫我等如此爲難?”看着那些仙神一個個的都搖着頭離開,哪吒也忍不住的叫了一聲。
(本章完)
第191章 楊戩哪吒尋敖丙,西崑崙王母擺棋局
聽着這話,西岐腥耍芍^是盡皆側目。
“三哥三哥,天天都念叨你那三哥,他若有本事的話,躲什麼!”金吒和木吒兄弟冷冷的道。
他們兩兄弟,從小上山修行,不曾感受過李靖的‘父愛’,故此對自家那遙遠的父親,可謂是頗有一種濾鏡。
在孝義三郎的傳說當中,李靖的丑角地位,可謂是人盡皆知。
自然的,這兩兄弟,對哪吒,以及對敖丙,也都是滿滿的意見。
而且自從來了周營過後,雖然殷夫人認他們這兩個兒子,但哪吒,卻從來不曾叫他們一聲哥哥,而是直接將將他們當做陌生人一般看待。
西岐的軍將們,看在殷夫人的顏面上,雖也不曾刻意爲難這兩兄弟,但異樣的眼光,總是難免。
哪吒能打得很,脾氣也火爆,兩兄弟自然不敢找哪吒的麻煩,就只好記恨上了敖丙,那孝義三郎當中的義三郎——在他們看來,陳塘關之變,明明只是他們李家的家事,偏生是這龍族的龍子,貪圖自家的義氣之名,將此事鬧得大張旗鼓,連帶着他們兩兄弟,也是顏面無光。
再加上自從西岐舉兵以來,各種戰事,但凡是有什麼爲難之處,哪吒都要提及,“若我三哥在,當如何如何云云……”
這實在讓兩兄弟無比的膩歪。
其他前來助拳的玉虛一脈的三代弟子,也都是如此。
畢竟,他們明明是來幫忙的,但哪吒這動不動的言語,卻是讓那些被幫的凡人,非但不曾對他們感恩戴德,反而是覺得他們沒本事……
這讓他們心裏面,如何能好受?
這一段時間以來,他們也不是沒想過,請玉虛一脈另一個能打的,也就是楊戩帶頭,壓一壓哪吒的氣焰,至少,讓哪吒不要動不動就提及他三哥如何如何……
可楊戩一方面早在敖丙送哪吒去乾元山的時候,就和哪吒打過交道,更是早早的就對哪吒心生憐憫,他和哪吒的交情,遠不是金吒木吒他們能媲美的。
而且哪吒所說的三哥是什麼人?
是敖丙啊!
這更是對他楊戩有恩的人,是切切實實的一家人。
於是,手心手背都是肉,楊戩也就懶得理會金吒木吒這一夥腳背上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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