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活命之恩比天大,殷嬸嬸若是認我這侄兒,便直接喚我一聲敖丙便是,若不然,我這就回轉龍宮,再不踏足陳塘關一步。”
“好好好。”聽得敖丙這麼說,殷夫人也是無比的欣喜,她悄聲對敖丙道,“既然如此,那哪吒和你的恩怨,敖丙侄兒你等一會兒,可千萬莫要說漏了嘴。”
“殷嬸嬸這說的什麼話?”敖丙故作不解,“我和哪吒兄弟,一見如故,哪有什麼恩怨?”
開玩笑——敖丙離開龍宮,第一站就來了陳塘關,他的目標,就是哪吒,此時,又怎麼可能還去提及和哪吒的恩怨?
殺身之仇是大,可若是哪吒這邊的好處夠大,那這殺身之仇,也不是不能拋到一邊。
更何況,那殺身之仇,還是前身的事,與現在的敖丙何干呢?
“夫人,這位是?”看着那殷夫人一起進來的敖丙,李靖目光當中,竟是生出一些對敖丙容貌的嫉妒來。
這般英武過人,鍾靈毓秀的少年,他還是第一次見。
他的幼子哪吒,得天地造化而生,誰來見了,都得到一聲美少年,可比起面前這白衣銀甲的少年,卻依舊是少了些許的英武氣。
見到李靖的時候,敖丙臉上的神色,也不由得一僵——他的龍筋,還真的被哪吒給做成了腰帶送給了李靖,而這李靖,居然也真的敢將這腰帶束在自己的身上。
隨着敖丙的目光看過去,殷夫人的心頭,也忍不住一跳,生怕敖丙當場就發作起來。
“晚輩敖丙,東海龍王之子,家父曾言語,當年在西崑崙的時候,和李叔父頗有交情,我出門時,還特意吩咐過,見了叔父,當以長輩之禮奉之。”
趁着殷夫人心神恍惚的時候,敖丙亦是從殷夫人旁邊睜開,忍住心頭的膩歪,主動向李靖一禮,對其腰間的龍筋,視而不見。
畢竟,他接下來的炙悖�是需要李靖支持的。
“原來是龍王的三太子,果然是貴客,快快上座。”李靖聞言,亦是欣然起身,親自將敖丙請到身邊坐下。
在他看來,東海龍王作爲天生的仙神,執掌東海,更兼之其爲司雨大神,敖丙作爲他的愛子,其尊貴程度,絲毫不下於朝歌帝辛的那幾個王子——他李靖的身份和敖丙相比,可謂是遠遠不如。
就這樣,敖丙還能謹守禮節,主動向他行禮,叫他一聲叔父,實在是讓他的心都美得顛顛的。
那一句叔父,比起他聽過所有的奉承話,都要好聽,都要讓人舒坦。
正說着的時候,李府後院當中,便是當即便是一道紅光落下,隨後又猛然一聲驚叫響起。
聽着那驚叫聲,李靖和殷夫人的神色,都是一變。
“定然是那孽障回來了!”李靖起身,對敖丙一陣歉意,隨即往後院而去。
(本章完)
第18章 李氏家宴,琵琶作妖
“殷嬸嬸,這……”敖丙只當不知道李府發生的事,尷尬問道,“可是侄兒來得不是時候?”
“只是家中有些小意外,卻是讓敖丙你見笑了。”殷夫人苦笑一聲。
常言道,家醜不可外揚,更何況敖丙還是個後輩,他們李家內宅的事,怎麼可能會告訴敖丙?
“殷嬸嬸,我們東海龍宮雖然不怎麼管事,但總還是有一些廣闊交遊,嬸嬸若是有事的話,只需得送一封信到龍宮,我們東海龍宮,定然是傾力相助。”
“敖丙侄兒放心,若真的是有什麼事,我當然也不會客氣。”殷夫人亦是點着頭,不曾拒絕。
畢竟,東海龍王還是個司雨大神,執掌風雨,陳塘關這邊,說不得什麼時候就遇到乾旱,要請龍王行個方便。
“對了,敖丙你難得出一趟龍宮,過一會兒,我便叫人帶你在陳塘關走走,伱可莫要嫌棄這陳塘關雖然不如龍宮華美。”
陳塘關雖然和東海毗鄰,但一方是凡人國度,一方卻是水族世界,彼此之間的規則,法度,截然不同。
殷夫人也很是擔心,敖丙來了陳塘關,因爲不瞭解凡人之間的規則,在陳塘關惹出什麼亂子來。
正說着,安撫後宅的李靖已然是迴轉,說已經備好了酒菜,請敖丙參加家宴。
卻是有意要在新娶的小老婆面前顯擺顯擺自家的人脈。
敖丙自然也是順水推舟點頭稱是——不這樣,他怎麼好和哪吒接觸?若是私下裏去,萬一又被那不知輕重的爆錘一頓怎麼辦?
……
“來我給大家引薦一下。”宴席上,李靖的興致極高。
“這位,乃是東海龍王的三太子,因東海龍王與我有舊,他路經陳塘關,就順道前來。”
“賢侄,這位,卻是我的老母親。”李靖指着席間最上的老婦人道,然後越過自己,依次向下。
“這位,是我夫人殷氏。”
“這位,是我的小妹李薔。”
“見過老太君。”
“見過殷嬸嬸。”
“見過李姑姑。”敖丙亦是起身行禮,可謂是給足了李靖顏面。
“這兩位嘛,這位乃是柳琵琶,是大王賜娶。”
“這一個,則是哪吒,和賢侄你一樣,都是行三,他還有兩個兄長在外學藝,卻還不曾歸來。”
柳琵琶是個妖冶之精怪,目光嫵媚如水欲滴,身段窈窕如柳迎風,身上的肌膚,更是白皙溫潤,一眼看去,可謂是又妖又潤。
其向敖丙還禮的時候,縱然敖丙還沒成年,在龍宮的時候,也見慣了那些美貌的蚌女,心頭都忍不住爲之浮想聯翩。
這樣的尤物,真不知那帝辛,怎麼就捨得送給李靖。
不過,再想想這柳琵琶的來歷,敖丙還是對其敬而遠之。
“哪吒兄弟,我們又見面了。”敖丙收斂心神,目光越過柳琵琶落到最末處那幼童的身上。
他的背,忍不住的有些幻痛。
“誰跟你這小龍是兄弟?”哪吒不屑的道,因爲敖丙,他可是捱了殷夫人一頓好打,又被唸了好幾天,他對敖丙的意見,可大得很!
“哪吒,怎麼說話的。”聽着哪吒的言語,敖丙還沒怎麼說話,李靖卻已經是忍不住的罵了一句。
剛剛哪吒一回來,就想要把柳琵琶給直接打死,因爲有客人上門,李靖也不好斥責,只是略微安撫了雙方。
但誰想到,哪吒在這宴席上,都還是如此的不知輕重。
李靖再看着敖丙所展露的風姿氣度,以及各種從容應對,他對敖丙越發欣賞的同時,也越發的對自家小兒子哪吒不滿起來。
相比於敖丙的‘知事守禮’,哪吒就實在是顯得太過於的頑劣了——哪怕是不久之前,哪吒才送了他一條腰帶。
“哪吒,趕快向三太子道歉?”
“不然的話,就別怪我上家法了!”
“哼!就不!”哪吒同樣是個驢脾氣,又本來就不和李靖親近,先前更是因爲柳琵琶的事,和李靖鬧了大矛盾,此時被李靖一罵,也是直接扔了碗筷離席而去。
“站住,你給我站住!”李靖氣急,也顧不得敖丙這外人在場,當即便是抽出了腰間哪吒送給他的腰帶,“今日,非得教一教你什麼叫做規矩!”
“將軍身上這腰帶倒是有趣,頗爲不凡,就是怎麼看着和龍族的龍筋有幾分相似?”柳琵琶看着哪吒離開,一把抓住想要去追的李靖。目光在敖丙身上一掃,隨即又落到李靖的腰間。
之前的時候,她就覺得李靖身上的腰帶有些玄妙,此時見了敖丙,當即便是猜到了那腰帶的來歷——分明就是龍筋做出來的。
李靖是個凡人不知曉,但柳琵琶同樣作爲精怪,又怎麼可能不知曉龍筋對龍族的意義?
“將軍身上這腰帶,莫非是東海龍王所贈嗎?”
“龍筋意義非凡,對龍族來說,一條龍筋便是一條龍族的性命,東海龍王能將此物相贈,可見果然和將軍交情不凡。”
這個時候,李靖腦子當中的弦都要斷了。
這龍筋腰帶,哪裏是東海龍王所送,分明就是哪吒送給他的。
可哪吒是從哪裏找來的龍筋?按照柳琵琶所說,一條龍筋,便是一條龍族的性命,那豈不是說,哪吒打殺了一個龍族?
“到底怎麼回事?”李靖的目光直接落到了殷夫人身上。
“柳夫人不愧是朝歌來的,見多識廣。”敖丙對着殷夫人點了點頭,先開口道,“杖绶蛉怂裕蔷褪且粭l龍筋,而且就是我身上的龍筋。”
“好叫李叔叔知曉,我和哪吒一見如故,方纔取了這龍筋來送他做個信物,只是沒想到,他會把這龍筋編成腰帶,險些鬧出誤會。”
聽敖丙這麼說,李靖和殷夫人,這才放下心來。
尤其是殷夫人,更是大鬆一口氣——若是沒有敖丙這一席話,又有那柳琵琶攪動風雨,那這李府,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波折來。
停下來的哪吒,同樣也是感激的看了敖丙一眼,忽的就覺得敖丙順眼了很多。
這小龍,倒還怪好的。
(本章完)
第19章 陳塘關誘拐小哪吒 中
筵後,哪吒抱着腿坐在在門口的臺階上,兩眼望着遠處,小臉兒上滿是迷茫。
卻是被李靖揍了一頓過後,又來了個禁足套餐。
對他而言,捱打只算是小事,但被禁足,可算是真的要了大命——就算是太乙真人,在他被禁足的時候,都不會將他接到乾元山中玩耍。
“你人倒還不錯。”
他說的,是敖丙沒有趁機向李靖告狀這件事。
照李靖的脾氣,若是知曉了他生抽了敖丙的龍筋,那禁足就不止是十天半個月了。
“看哪吒兄弟的樣子,這一陣子,過得很不舒心?”
敖丙走到哪吒身邊,盤腿和哪吒並肩坐下。
哪吒看了他一眼,當即起身站起來。
卻依舊是比敖丙要矮一頭。
見此,他又直接跳上旁邊的院牆,在院牆上躺了下來,這才滿意。
“這幾天,家裏來了個妖婆子,我爹非讓我叫她二孃。”哪吒仰面向天,赤腳小腿兒翹起,搖啊搖的。
“遲早趁着爹不在,打死他了事。”
“你說的是那叫柳琵琶的?”敖丙同樣跳到院牆上坐下,兩人一左一右的,隔着大門分開。
“你也覺得他不是好人?”哪吒來了興趣。
他雖然是靈珠異種,但眼下也終究是個小孩子。
小孩子的恩怨,就是簡單直接——不用成年人的利益糾葛,只需要贊同他的看法,和他有同樣討厭的人,他就慢慢的拿伱當朋友了。
“長輩的事,不太好去評價。”敖丙說道,“不過,哪吒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把那柳琵琶打死了,你倒是痛快,但殷嬸嬸的處境,又該會是怎樣呢?”
“以後,你背一個打死二孃的不孝名聲,殷嬸嬸不知道會有多麼傷心。”敖丙勸道。
他也算是拿捏到了哪吒的脈門,只要提到殷夫人,那和哪吒溝通起來,就是事半功倍。
“煩死了。”哪吒也是沉默,片刻,纔是無比焦躁的罵了一聲,“罵不得打不得,難道就只能看着那妖婆子欺負我娘,我還得叫她一聲二孃?”
“想都別想!”
“依我之見,哪吒你這段時間不如出去散散心。”敖丙有些不適的動了動,哪吒那邊傳來的氣勢,極具壓迫性,而且充滿了火焰的躁動灼熱,和他本性相沖。
他說着自己的理由。
柳琵琶雖然是帝辛賜給李靖的小老婆,但殷夫人作爲正妻,天然的就壓制柳琵琶,而且殷夫人本身也足夠的智慧,那柳琵琶根本就威脅不到她。
這些天,殷夫人之所以在柳琵琶面前屢屢退讓,最大的原因,還是在哪吒的身上。
哪吒每次和柳琵琶衝突過後,看起來是給殷夫人出了氣,可實際上,每次衝突過後,殷夫人都得去低頭致歉,還有李靖,他難以拿捏哪吒,最後還是將自己的氣性,算到殷夫人身上。
“你的意思是,我這幾天,都在給我娘幫倒忙?”哪吒站起身來,瞪圓了眼睛,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他實在是很難接受這樣的事實——他以爲他在幫他的娘,結果非但沒幫上忙,反而是因爲他才讓殷夫人被柳琵琶拿捏。
“不然呢?”敖丙攤了攤手。
哪吒給殷夫人幫倒忙,這是真話,可要說殷夫人完全能拿捏柳琵琶,那就是十足的假話了!
敖丙相信,一旦哪吒離開了家,柳琵琶不再顧忌着喫人的老虎,那很快,就會在李府佔據主導地位,甚至是讓李靖把殷夫人趕出去——據上一世所知,殷夫人和柳琵琶“宅鬥”的結果,就是如此。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除了哪吒本身之外,殷夫人的性格也很是問題。
她太顧全大局了,很多時候,爲了大局都願意委屈自己。
而那柳琵琶,精通宅鬥人心又能審時度勢,該低頭的時候低頭,該耍性子的時候耍性子,再加上她自己所代表的,來自於朝歌的影響。
這樣的對比下來,殷夫人不輸纔是奇怪。
不過話說回來,殷夫人當前的困局,也不是破不了——快刀斬亂麻,一下子把柳琵琶給打死,讓她現了本相原形,再一句妖孽迷惑人心蓋棺定論,這件事也就算是了了,誰也說不得什麼。
可惜,敖丙並不願意這樣了結這件事——李靖哪裏配得上殷夫人?
所謂長痛不如短痛,比起以後繼續被李靖拖着,在哪吒和李靖之間左右爲難,還不如就用柳琵琶這件事徹底讓殷夫人徹底對李靖死心,讓她乾脆利落的和李靖分開,免得之後的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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