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勇也温柔
“這裏看起來規模不小啊。”陳子延看着紮營地的輪廓,說道。
雖然這裏的帳篷已經只剩下了一部分,但整體的輪廓卻還在,具體大小還是能看出來的。
“是啊,當初那支隊伍應該人數不少。”吳老狗看到這紮營地遺址的第一眼,就在心裏得出了一個大概的答案。
陳子延對這些研究不多,便問道:“五爺,有沒有具體的數字?”
如果能夠得到一個較爲準確的數目,對他們接下來的探索會有一些幫助。
吳老狗思索了一會,說道:“這種帳篷是很老的款式了,我記得一般是住三到四個人,這裏曾經有六個帳篷,我們就按照每個帳篷都滿員來算,當初那支隊伍的人數應該是二十到三十之間。”
陳子延想了想覺得這個數字很靠譜,早些年不論是探險隊也好,還是盜門的前輩們也好,行事風格遠比現在更加張揚。
雖然不至於人人都像是卸嶺那樣勞師動校菚r候但凡是有些實力的勢力,做事的時候都得是數十人一起行動。
而且這隊伍裏面還有張家人,所以這個數字只會高不會低。
再者說還是在這樣外人難以發現的地底,就算是人數翻上一倍也都不奇怪。
“那我們還有很多屍體沒有發現啊,五爺,你說當初那些人是不是並沒有全軍覆沒。”陳子延若有所思的問道。
在確定那瘦長怪物是張家人後,他就下意識認爲當初那批人都栽在了這裏。
畢竟他們親眼見識過黑毛蛇羣的恐怖規模,再加上連身懷特殊血脈與絕技的張家人都在這裏折戟沉沙,心裏面下意識就以爲整支隊伍都沒能倖免。
但現在這營地的出現,以及對人數的預估,卻是讓陳子延有些不確定了。
因爲他們發現的屍體數量太少了,根本就對應不上。
吳老狗看了眼周圍,輕輕搖頭否定道:“這裏應該是地底叢林的深處,當初那批人沒有蠪侄傍身很難脫身,我看應該是在緊要關頭四散逃亡,所以我們纔沒能看到所有的屍體。”
不過話雖這樣說,但吳老狗心裏面還有一個猜測,那就是剩餘的屍體都像是那瘦長怪物一樣,淪爲了被黑毛蛇操控的黑飛子,所以纔沒能在路上看到。
只不過他沒有證據來證明這點,所以也就沒有說出來,萬一不是豈不是顯得很尷尬。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有着蠪侄護身,不管是黑毛蛇還是黑飛子都不會靠近,甚至對方還會主動避讓,說不說都沒有什麼意思。
陳子延掃視了一圈這殘破的紮營地,覺得吳老狗確實有幾分道理。
雖然經過歲月的變遷,這裏已經沒有了太多線索,但也能看出當初這裏出現變故時,這裏的人是處於一種很慌亂的狀態。
想到那彷彿浪潮一般無邊無際的黑毛蛇,陳子延覺得那些人在沒有蠪侄護身的情況下,被一擁而上黑毛蛇給逼的慌不擇路很正常。
畢竟面對那樣的情況,誰還能去想該往哪裏走。
就算是隊伍裏面真有那種臨危不亂的人,可也不可能在極度混亂的局勢下控制住場面。
畢竟不管是探險隊還是盜墓伲啥紱]有軍隊那般令行禁止的紀律性,大難臨頭各自飛纔是真正的常態!
想到這裏,陳子延算是初步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當初來到這裏的那批人,並不全部都是來自張家,應該只是裏面有一些張家人而已。
甚至極有可能,隊伍裏就只有變成瘦長怪物的那個人是張家人。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雖然那時期的張家還沒有分崩離析,但張家也不是沒有混進其他隊伍的可能,要知道借殼生蛋這活可不是汪家獨創。
真要是說起來,汪家還是跟張家學的呢。
“五爺,你說我們是不是快要摸到這裏的另外一個入口了?”陳子延此刻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看向吳老狗問道。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當初的那批人手裏沒有蠪侄,那他們肯定不會貿然深入地底叢林來紮營,這豈不是說明這裏已經距離他們進來的入口並不遠。
吳老狗被他這麼一提醒,也是想到了這茬,但是他剛要點頭,卻突然察覺到了一個有些違和的地方:“不對啊,要是這附近就是入口的話,這營地裏面的人爲什麼不直接按照原路返回呢?”
要知道與其跑進未知的叢林,來時的路徑無疑更加安全。
“這……除非……”陳子延稍作停頓,緩緩說出了一個答案:“除非來路在他們看來更危險。”
這並不是一道難解的題,稍作代入就能得到一個合理的答案。
“來路更危險?”吳老狗點了點頭:“這倒是很有可能,不然沒必要分散開,直接回去要更加穩妥。”
這樣說的同時,他的目光在眼前這遺址上來回巡視着,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哪個方向是來路。
吳老狗對這些人下來的地方很感興趣,要是能將其掌握在手裏的話,他覺得或許可以採取另外一種更隱蔽的方式,將這個寶貴的地下空間納入掌控。
第509章 討論
按照目前所知的信息,吳老狗覺得在這地底空間裏面,對他們最有威脅的便是那好似無窮無盡的黑毛蛇。
但就以眼前的情況來看,只要蠪侄還掌握在他們手裏,對他們最沒威脅的也還是這黑毛蛇。
所以在察覺到附近可能存在另一個入口後,先前就已經升起過的念頭,徹底在吳老狗的腦海裏生根發芽。
如果他們能夠找到另外那條通往地表的路徑,豈不是就意味着他和陳子延,可以避免跟李五所代表的民俗局產生直接衝突。
吳老狗有信心藉助蠪侄和一些旁門手段,可以讓李五派來探查的人,將這地底空間當做是毫無價值的廢棄遺址。
他很清楚民俗局的行事風格,如果確認這地底空間沒有價值,他們根本就不會多看一眼,而等到懸崖那升降機關被關閉後,更不會再次耗費大量黑毛蛇來開啓機關。
畢竟在那些知情人看來,這地方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黑毛蛇,只要下面沒有發現黑毛蛇的蹤影,那怎麼可能會爲了開啓升降機關,而浪費那極可能數量有限的‘資源’呢。
只要那道升降機關門不再開啓,這堪稱廣袤的地底空間,對於掌握了另外出入口的他們來說,便是囊中之物。
心裏面這般盤算過後,吳老狗很乾脆的把自己的之嬚f了出來。
他不是沒有想過藏私,但轉念一想就知道這不現實,自己能夠想到的事情,陳子延沒道理會想不到,而且這通道也不是隻有他自己知道,所以還不如坦找稽c。
這樣大家一起來集思廣益,也能夠讓這計劃更加完善。
陳子延開始也覺得這想法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是在想到那些古建築遺址後,卻又覺得不太穩妥,便說道:
“五爺,我覺得這法子怕是不行,我們可沒辦法一直守在這,上面的人只要肯付出代價,隨時都能夠下來,那些遺址我們不在場的話,就算是做了僞裝,估計也很難瞞過有心人,最好還是把這地方連上帶下都給抓在手裏。”
陳子延承認這辦法確實可行,但有一點他跟吳老狗不同,那就是他更瞭解黑毛蛇的價值,所以知道遲早都得要暴露。
畢竟這世上並不只有這裏纔有黑毛蛇,說到底他們現在所佔據的只是信息方面的優勢,打了一個時間差而已。
簡單來說知道黑毛蛇價值的人不知道這個地方,而知道這地方的人還不知道黑毛蛇的價值。
所以他們得在那些知道黑毛蛇真正價值的人,察覺這裏的情況前趁早掌握這裏,並且確定自身的不可替代性,要是等到那些人都將目光放過來,再想得手比現在怕是得難上千百倍。
遠的先不去提,單是現在佔據了這裏的民俗事務管理局,陳子延就沒有信心能夠正面競爭過對方。
也正是因爲這點,所以他覺得吳老狗的辦法不可取,打算還是按照自己最初的想法,抓緊時間趁虛而入,將後續一些不必要的隱患也提前排除。
只要能夠佔據這個先手,那即便以後還會受到窺伺,他們的處境也要好的多。
想到這陳子延就有些羨慕原劇情裏面的吳老狗,原劇情沒有民俗事務管理局存在,讓事情變得簡單了不止一籌。
“也是啊,但那樣就難辦了。”吳老狗聞言皺眉道。
他自然知道自己提出的方案有缺陷,但是更清楚要想把這地方徹底掌握,尤其還得在短時間做到這點,所需要面對的阻力有多大。
迫在眉睫的就是李五這個總管,想要直接搶奪對方的權柄,不動手估計沒有希望。
“不如我們先暫時應付過去,然後一邊跟李五週旋,一邊暗中派人去咦鳎苯影堰@片山區給承包下來。”吳老狗思索了片刻,想到了這樣一個暗度陳倉的辦法。
“這……”陳子延有些猶豫。
見狀,吳老狗連忙勸道:“陳小友,這事不可操之過急,要是因此引起對方的警惕,我怕會弄巧成拙。”
陳子延不得不承認,吳老狗考慮的很全面,要是他們表現的太明顯,確實可能……不對,按照李五所表現出的性格,是一定會引起這傢伙的好奇心,從而導致節外生枝。
想到這種不受控的可能,陳子延也不由重新思考起自己的計劃。
不過他想的不是跟虛爲委蛇,而是乾脆不要那麼瞻前顧後,直接以強制手段把這裏給控制住再說其他。
要知道想隱藏這地底空間,還有那些古建築遺址很難,但想要隱藏連通上下的升降機關卻很簡單,唯一的難點就是那些知情者而已。
吳老狗在說完自己的想法後,就一直在注意陳子延的神態,見到陳子延眼底閃過一絲厲芒後,立即便明白了他的大概想法,不由問道:
“陳小友,你莫不是打算……”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那豎掌斜切的動作卻說明了一切。
實話說吳老狗不反對這樣的解決方式,具體行動起來可比他那要輕鬆,但問題是陳子延能不能兜得住。
要是能扛得住後續的反噬,那不失爲一個解決方向,但要是沒辦法抵抗追責,這樣做絕對是自找麻煩。
“五爺,你覺得咱們把人先控制住,然後再按照你說的那樣,把這地方給承包過來怎麼樣?”陳子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他確實想過直接一了百了,但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爲這法子實在是太糙,放在陳玉樓年輕那會還行。
“這倒也能試試,控制住那些人不難,但問題是該怎麼不泄露出去。”吳老狗想了想,就找到了問題所在:“而且這樣做的話,隱患是不是有點大啊?”
怎麼隱瞞住外界是一方面,讓他更擔心的是,這樣做的話,等到李五那些人重獲自由以後,就等於是在告訴民俗局這裏有問題。
而且因爲這次的召集,導致現在有很多人都在關注這裏,吳老狗怕到時候知道這裏有問題的不止民俗局,很可能還有其他一些亂七八糟的勢力。
那樣的話,這番舉動無疑是起到了反作用。
第510章 定議
“是啊,這些人又不是木偶,任憑我們擺佈……擺佈?!”陳子延喟嘆一聲,但說到後面卻是不自主停了下來。
擺佈一詞讓他產生了新的靈感,如果光是把人控制會有後患的話,那何不連帶思想也給控制住呢。
如果是別人的話,這或許是難於登天的事情,但對於擁有小仙姑這個幻術高手的陳子延來說,只要能讓李五等人陷入幻境,就能給這些人構建出一段虛假的記憶,從而抹除掉可能出現的後患。
但很快陳子延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該怎麼樣,才能讓李五以及那些工作人員在不知不覺間陷入幻境。
小仙姑現在可還沒成長到巔峯,想要創造出連貫性的嚴謹幻境,必須得跟受術者全程對視纔行。
這樣一來就得想辦法先讓人處於迷幻狀態,不然時候一些細心的人事後回想起來,怕是會察覺到不對勁。
想到這裏陳子延略作猶豫,便將自己的想法盡數告訴了吳老狗,想要看看對方是否能有解決問題的辦法。
吳老狗混跡江湖幾十載,見識過的、經歷過的事很多,說不定恰好就有解決問題的辦法呢。
吳老狗在聽完陳子延的話後,眼底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雖然陳子延在小仙姑的問題上含糊其辭,但他多少也能猜到一些,不過只是感到驚訝,倒是沒有拆穿對方的想法。
有些事在不涉及自身的前提下,難得胡塗。
吳老狗並沒讓陳子延失望,在收斂心思琢磨了一會後,就想到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案:
“不如試試致幻的藥物,先讓人處於臆想之中,這樣不僅能掩飾幻術的痕跡,還能夠在一定程度降低對方潛意識的抵抗,最重要的是他們會自己完善幻境裏面的一些細節。”
陳子延聞言不由得點了點頭,吳老狗這建議很可取,尤其是最後一點,小仙姑終究不是那些人自身,所構建的幻境難免出現不合理的地方,但要是幻境是由那些人自身的臆想所延伸,這點自然也就不再是問題。
“五爺,你手頭有這樣的藥嗎?”片刻後,陳子延問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使用藥物這點他不是沒想到,而是苦於巧婦難爲無米之炊,胡八一先前給的那些藥裏面倒是類似效果的,但在最後離開雪山的時候都給一股腦用掉了,陳子延自己對藥理雖然不算一竅不通,但還沒高深到能夠配置這種迷藥的境界。
現在吳老狗主動提及這辦法,想來手裏就算是沒有迷藥,也該有弄到的辦法。
吳老狗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我身上倒是有些防身後的迷藥,但卻不知道能否達到想要的效果。”
隨後他告訴陳子延,他手上的迷藥是從一位老藥師那得來,是用來在緊急關頭脫身的,具體效果他也不確定。
聽吳老狗這樣說,陳子延眨了眨眼,他發現藥師弄出來的致幻藥物,貌似都是這樣的用途,也不知道是不是約定俗成。
“應該可以,到時候試一試,如果實在不行,咱們索性直接強來。”陳子延想了想,說道。
其實他對這藥物的效果如何不甚在意,說白了這致幻藥只是一個引子,只要能夠勝任前置工作就可以,真正的重頭是在他家小仙姑身上。
如果這致幻藥真的不給力,那就直接玩硬的唄。
吳老狗贊同的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定了,成不成試了就知道。”
他很贊同陳子延的想法,有道是當斷則斷,既然已經決定了這樣做,那就沒必要要去瞻前顧後,優柔寡斷的人很難有所成就。
“不過咱們得先確定另外的入口所在。”敲定了這件事後,陳子延想到了入口的事。
現在有另外出入口這件事,還是他們的猜測,雖然有很多證據,但終究是沒能看到實物,要想實施他們的計劃,這點還是要先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這倒是不難找出來,但周圍我們現在就不搜查了嗎?”吳老狗問道。
紮營地保持的還算完整,通過殘留的痕跡就可以看出,當時營地裏的人都是往哪個方向逃跑,而根據他們先前的推斷,沒有留有痕跡的方位自然就是來路所在。
但聽陳子延這話的意思,吳老狗覺得對方不想再在這裏繼續搜查,這跟他的想法有點不同。
按照吳老狗所想,這時候不應該過於急迫,最好是穩紮穩定,先把營地周圍的情況都給探查清楚,最好是把當初那些人帶走的東西給找到。
畢竟當初那些人不會無緣無故就視來路爲絕路,他們想要順着找到出入口,還是先弄清楚這裏面的問題爲好。
陳子延自然不會如此短智,他們的時間很充裕,就算把周圍都給搜索一遍也還綽綽有餘。
不過他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問道:“要想把周邊都給搜一遍可不容易,五爺可有好辦法?”
既然吳老狗主動問了,那他不妨看看對方有什麼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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