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勇也温柔
至於說此舉可能帶來的危險,吳老狗倒是不以爲意,他也不是第一天出來走江湖,深知富貴從來都有險中求,如果連這小小的風險都不願意面對,那還不如安心在家含飴弄孫、頤享天年呢。
陳子延得到了吳老狗的應允後也不多言,當即就用隨身的短刀劃開了瘦長怪物的背脊。
而當裏面的脊骨……不對,應該是事物映入眼簾後,他霎時間就明白了過來,爲什麼自己會出現莫名的熟悉感。
因爲瘦長怪物的皮肉下哪裏有什麼脊骨,那分明是一條手腕粗細的黑毛蛇。
這黑毛蛇的頭顱鑽入了瘦長怪物的腦部,整條蛇身則是取代了原本的脊柱。
“這蛇寄生在人體內?”吳老狗打眼一瞧,立時便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嗯,這是一個黑飛子。”陳子延點了點頭,直接說出了瘦長怪物的真身。
看着那已經取代了脊柱的黑毛蛇,眼前這瘦長怪物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
只不過陳子延一直都以爲黑飛子是普通人體型,所以纔沒有將兩者給聯繫到一起。
“黑飛子真的存在?”吳老哥面帶驚疑的問道。
黑飛子這名字他不陌生,只不過沒有親自見過。
“這種怪物自然不會是無的放矢,只不過尋常行蹤隱祕,外界沒人見過而已。”陳子延很自然的說道。
經歷過前面地下研究所那一遭,現在陳子延是絲毫不覺得這些玩意希奇。
可能在普通人,乃至是暗世界都是傳說的東西,但在某些存在眼裏卻是稀鬆平常。
只是讓陳子延有些想不通的是,眼前這怪模怪樣的瘦長怪物竟然也會是黑飛子。
也正是因爲這一點,才導致他沒能在第一時間將兩者聯繫在一起。
“陳小友以前就見過?”吳老狗聽出了陳子延話語間的不以爲然,試探性的問道。
越是跟陳子延接觸,那就覺得眼前這位當代卸嶺盜魁是個寶藏,外在的勢力都先不說,光是對方這份見識就足夠不同凡響。
“前不久就見過一次,不過那時見到的看起來就跟常人一般體型,沒有眼前這麼駭人。”陳子延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實情。
越是瞭解這個世界,他就越能感覺到那無形的重重桎梏,深知要想護佑家人朋友,達成心願追求,就必然要去面對那隱匿於暗處的諸多勢力。
他不是沒有自信去面對,但要想將那些阻擾自己的存在一一剪除,肯定要浪費掉太多的時間與精力。
陳子延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那便是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剛好現在吳老狗跟自己算是同盟,那何不趁着這個機會將這位盟約加深呢?
吳家乃至是九門,肯定是要跟汪家對上,而汪家又跟科學教、‘它’組織等勢力有所糾纏,何不讓其他人去跟這些勢力對壘,自己從旁輔助。
陳子延覺得這樣一來,自己就能將那些勢力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從而避免像是大金牙上次那樣的盤外招。
所以此刻聽到吳老狗的話,陳子延便說出了部分實情。
“黑飛子跟尋常人無異?”吳老狗並沒有意識到陳子延的意圖,他的注意力還放在黑飛子這傳說中的生物身上。
“只能說看上去是這樣,要是仔細觀察還是能看出不同之處的,畢竟所謂的黑飛子像獸勝過像人。”陳子延回想了一下,自己見過的黑飛子,緩緩說道。
說完後陳子延下意識看了一眼被刨開背脊的怪物屍體,他也是這時候纔想起來,這樣形態的怪物貌似在未來的古潼京裏面也有一個來着。
以前他還不明白爲什麼古潼京裏面只有那一個怪物是那種形態,現在見到眼前這個瘦長怪物,陳子延突然明白了過來,古潼京裏面那怪物之所以會異常,原因八成跟眼前這一樣,那人原本的身份也是張家人。
畢竟張大佛爺的親兵,幾乎全都是跟隨他的張家人,出現在古潼京並不意外。
“陳小友,你說這裏就只有這一個黑飛子嗎?”吳老狗突然看向陳子延問道。
陳子延有些不明白,奇道:“五爺,爲什麼這麼問?”
吳老狗指了指被五花大綁的蠪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從眼前這黑飛子的屍體能看出,所謂的黑飛子應該都是這種被黑毛蛇控制的傀儡,那是不是在地底有很多黑飛子,只是因爲這蠪侄都躲了起來。”
從他們的親身經歷來看,蠪侄對黑毛蛇的壓制堪稱不講道理,這很難不讓人聯想到黑飛子也怕蠪侄這點。
畢竟兩者間的區別並不算大,黑飛子也是由黑毛蛇寄生而成,很可能也遺留了黑毛蛇的習性。
“那我們遇到的這個呢?”陳子延看向瘦長怪物的屍體問道。
“應該是張家血脈的關係。”吳老狗早就有了腹稿,此時聽到陳子延問詢,直接就給出了答覆。
陳子延想了想後,覺得吳老狗這話很有道理。
黑毛蛇懼怕蠪侄是經過驗證的事實,如果說這瘦長怪物不怕蠪侄的原因,應該也就只有張家血脈這一點了。
認同了這點以後,陳子延也對自己的血脈期待了起來,畢竟要是真的論起來,自家這血脈可是絲毫不遜色麒麟,未來相當可期啊。
就在陳子延沉浸在期待中的時候,旁邊的吳老狗再次開口說道:“咱們等會就要離開這,這屍體隨意留在這不好吧。”
要是沒有察覺到這屍體,或者是這黑飛子的特殊,那屍體留在這裏便留在這裏了。
但現在明知道有異常,那就得要慎重考慮一番。
“我們把這條黑毛蛇帶走,屍體只能暫時留在這。”陳子延想了想後,說出了自己的辦法。
他知道別看眼前這瘦長怪物很獨特,但真正的核心是這條取代了脊柱的黑毛蛇。
現在情況比較特殊,後面還有其他地方要探索,帶着這麼大一具屍體就不方便了,該不如直接將作爲核心的黑毛蛇帶走呢。
“也只好如此了。”吳老狗想了想,也覺得這辦法不錯。
現在他們條件有限,有所放棄是必然。
雙方商定以後,陳子延便親自動手將怪物屍體內的黑毛蛇給取了出來。
等到這黑毛蛇被取出來後,陳子延和吳老狗才發現,這蛇的頸部已經被整個捏碎。
想來先前無雙鬼看似是殺了瘦長怪物,實則是擊斃了這條支配身體的黑毛蛇。
兩人都是心思靈剔之人,只是看到這致命傷就就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不過陳子延想的是,自己邭夂懿诲e,能夠一擊必殺純屬是誤打誤撞。
要不然以黑飛子的特殊,怕是想要擊殺會很不容易。
倒是吳老狗想的更多,他不相信這只是一場巧合,而是懷疑陳子延早就看出了瘦長怪物的身份,所以才能夠那麼輕鬆的幹掉對方。
隨手把黑毛蛇的屍體塞進一個質地堅韌的袋子裏,陳子延便按照先前的打算,把瘦長怪物的屍體重新放回了古建築上。
等到做好了這些以後,他便和吳老狗帶着各自的手下,離開這裏朝着叢林深處而去。
可能是遇到那個特殊的黑飛子導致他們否極泰來,讓陳子延等人的邭庾兊煤昧似饋怼�
他們這一次出發沒多久,就再次有了收穫。
就在距離古建築不到兩公里的地方,陳子延他們再次看到了數具屍體。
只不過這些屍體不像是瘦長怪物那樣奇怪,雖然也有着些許異樣,但盡皆保持着人樣。
“這幾具屍體血肉已經枯竭,不過這皮膚黑的有些不正常,看起來很像是中毒而死。”陳子延看着眼前的屍體,摸着下巴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這些不是黑飛子嗎?”吳老狗問道。
他第一眼看到這些屍體,還以爲遇到了普通黑飛子呢。
至於說中毒而死,這在他看來反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這些屍體死在地下起碼幾十年時光,但大致形體還能夠保存的如此完整,估計很大程度都要歸功於體內的毒素。
這種事情在他看來也不稀罕,古墓裏面防腐的方法千奇百怪,比這更讓人難以理解他也不是沒遇到過。
“不是,這些應該只是死在黑毛蛇手裏的人,而不是被它們寄生的黑飛子。”陳子延輕輕搖頭。
他能夠肯定,這些屍體跟黑飛子沒關係,因爲黑飛子看起來跟活人一般,根本不會出現這種乾癟的情況。
這些屍體要是他沒有猜錯,應該只是單純死在了黑毛蛇的蛇毒下。
畢竟以陳子延對這地底空間的瞭解,毒性最烈的生物就是數量最多的黑毛蛇,這蛇毒不說是見血封喉,也絕對是猛惡異常。
“還是把衣物除了看看吧。”吳老狗沒有忙着表態,而是從旁邊的地底植物上折了一截斷枝,打算先把屍體上的衣物給剝除。
通過前面那一具瘦長怪物的屍體,他也算是知道驗證黑飛子的一種方法,究竟是不是黑飛子,看看脊背自然就能有所答案。
因爲時間久遠的緣故,再加上這些屍體就落在地底叢林裏面,所以身上衣物遠不如瘦長怪物保持的好,最外面早就已經殘破不堪,所以吳老狗只是隨意扒拉了幾下,就成功將那些屍體的衣物給成功弄開。
“看來確實不是黑飛子。”檢查無果後,吳老狗輕嘆一聲。
雖然這些屍體因爲中毒,導致軀體漆黑,但背脊處有無異常還是看得出來的。
“陳小友,你說這些人跑到這裏到底是爲了什麼啊?”站起身的吳老狗,略帶不解的問道。
從眼前這些人的服飾風格就可以看出,他們跟前面發現那已經變成特殊黑飛子的張家人是一夥的。
讓吳老狗好奇的是,這樣一批人跑到這地底空間的原因是什麼。
“應該是這裏有一些好東西吧,不過我也不敢確定,畢竟張家人的行事風格擺在那,偶爾做出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事很正常。”陳子延斟酌了一下用詞後,說道。
第508章 紮營地遺址
陳子延覺得這些人來這裏的目的,極可能跟張家掌握的某些隱祕信息有關係。
只不過他對此並不確定,也沒有任何的證據,所以不適合告訴吳老狗。
而且他也不想讓對方看出來,自己對張家有太多的瞭解,那樣並不是什麼好事,至少現階段不是。
雙方現在雖然是盟友關係,可這份關係並不牢靠,畢竟對於九門這羣人來說,張家可不能算是什麼好人。
“這倒也是。”吳老狗遲疑了一下,隨後訕訕的說道。
他不是沒懷疑陳子延是在敷衍自己,畢竟這話太過模棱兩可。
但是在回想了一下張大佛爺以往做過的那些事後,吳老狗卻突然沒有了反駁的底氣,因爲連他也覺得對方有時候做事沒有章法。
“五爺,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陳子延雖然不知道吳老狗在想什麼,但卻能聽出對方話裏的應付之意,便主動中止了這個話題。
屍體上面的線索就那麼多,要想有更多的發現,就必須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
而在經過觀察後,陳子延通過這些屍體的倒地姿勢,還有相互間的距離等因素,成功推算出了他們來自哪個方向。
吳老狗不需要陳子延過多解釋,只是看了幾眼地下的屍體,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便如善從流的點頭應道:“好。”
作爲一個跟猛犬爲伴了幾十年的人,他也是尋蹤覓跡這方面的行家,自然很容易就理解了陳子延的意圖。
知道他是想順着屍體的來路,去尋找新的線索。
事實證明陳子延的想法是對的,因爲他們順着來路走了沒多久,就成功得到了新的收穫。
這次的收穫是一把鏽跡班駁的短刀,因爲短刀是插在一株地底植物的枝幹上,所以陳子延在走到這裏後,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個‘明晃晃’的線索。
“從這短刀的角度和位置來看,應該不是刻意留下的記號,反倒像是身體失去平緩後的下意識產物。”吳老狗在這植物前轉了轉後,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可能是爲了更好的表達,他在說話的同時,還做出了一個奔跑中趔趄的動作,算是復刻當時的情況。
陳子延在一旁點了點頭,進一步補充道:“從這個角度來看,當時這短刀的主人確實是在快速移動,而且情況還十分的緊迫,這導致他連把武器重新拔出來的時間都沒有。”
聽到陳子延的話,吳老狗忍不住看向了他手裏提着的蠪侄,滿是感慨的說道:
“我們的邭饪烧鎵蚝玫模聛頉]多久就發現了這東西。”
眼前這短刀不出意料,就是前面那些屍體所遺留,他也是久經戰陣的人,結合現有線索稍作想象,就在腦海裏模擬出了當時的場景。
再設身處地的想一想,他們要是也處於相同的處境,吳老狗哪能深入到這種程度,怕是早就損兵折將的撤回去了。
“是啊,比起他們確實夠幸摺!标愖友右彩穷H爲感慨。
這地底空間可真是一環接一環,要是沒有蠪侄這活護符,他們現在哪能這麼悠閒,肯定是早就步了這些前輩的後塵。
“陳小友,你說這些人是從哪裏進來的啊?”吳老狗看了一會那短刀,眼睛微微轉動,突然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顯然,這種種的異常,讓他心底泛起了疑惑。
陳子延自然早就想過這點,聞言便說道:“應該是另外的入口吧。”
如果沒有前面那種種痕跡,他或許還會以爲這些人,是跟他們從同一個位置進來。
但現在怎麼看也都不會是這樣,因爲要是那些人也是從懸崖處下來,那就不會在前面沒留下任何痕跡,反而在地底叢林的深處留下了諸多痕跡。
這在陳子延看來無疑是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一批可能是來自張家的人,進到這裏的方式跟他們並不相同。
“嗯,有道理。”吳老狗滿臉認同的點了點頭。
這由不得他不認同,因爲目前所發現一切線索,都在證實着這一點。
稍作逗留後,陳子延他們確定周圍沒有其他東西后,便離開這裏繼續深入了。
兩人誰也沒去動那把滿是鏽跡的短刀,這東西現在已經等同於一塊廢鐵,與其取走還不如繼續留在原地做個記號呢。
因爲發現了短刀的緣故,陳子延還以爲接下來的路程裏,他們會發現更多被遺失的東西。
畢竟從前面的情況來看,無不說明當初那支隊伍遇到了危險,從而開始了慌不擇路的逃亡。
但是讓陳子延沒想到的是,後面很長一段路,他都沒再遇到任何遺留物,反倒是發現了一個早已殘破不堪的紮營地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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