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綜墓,卸嶺盜魁 第290章

作者:孤勇也温柔

  把耳朵給堵住以後,意味着主動屏蔽了外界信息,這樣等他們做下一個關鍵決定的時候,被堵住耳朵的人就能以最客觀的角度來看待問題,如果他們再次出現了被誤導的情況,也能夠通過這種方式察覺。

  陳文寰褪顷愖友犹匾膺x出來的人,她的智慧和冷靜足以擔任這個任務,至於說爲什麼還要加上王凱旋,那是因爲這貨雖然有點不學無術,但野路子也不是毫無用處,有些時候錯打錯着同樣不失爲一個出路。

  “沒錯,你願意嗎?”陳子延對着陳文妩c了點頭,表示她說的很對。

  他之所以會詢問兩人的意見,是因爲這件事不是沒有風險,要知道在這樣的地方誰也不清楚會突然出現什麼危機,雖然聽覺的重要性比不上視覺,但在關鍵時刻缺乏了聽覺也是極其危險的事。

  “我沒問題。”陳文搴敛华q豫的說道。

  她自然清楚這樣做的隱患,但她同樣也知道,答應這件事對自己的好處。

  這可是代表着陳子延對自己的認同。

  要知道這件事可不止她能做,旁邊的霍玲同樣可以,陳文蹇刹粫艞夁@樣的好事。

  “你呢,胖子?”陳子延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剛弄明白到底怎麼回事的王凱旋。

  “我?肯定沒問題啊。”王凱旋答應的更痛快,他覺得陳子延都沒必要問,直接說不就行了。

  陳子延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這胖子的肩膀。

  王凱旋的缺點不少,但他的優點同樣很多,對認同的人報以全部信任便是其中之一。

  等到兩人把自己的耳朵給堵起來後,陳子延看向了其他人:“幾位,我們接下來該研究一下要怎麼做了。”

  他們不可能在這裏無限期的磨蹭下去,物資補給不是限制他們的條件,但他們沒有充足的時間。

  雪莉楊他們這些身負詛咒的人,在這裏繼續待下去情況會越來越嚴重。

  陳子延感覺在這到處都充斥着虛數空間力量的地方,度日如年這個詞還真不是妄言,而是發生在他們身上的真實描寫。

  胡八一無奈的說道:“陳爺,可咱們現在被卡住了啊,這壁畫上連提都沒提過詛咒的事啊。”

  他倒是也想有所作爲,甚至恨不得現在就把詛咒給解決,但有心無力啊!

  雪莉楊安慰道:“先不要着急,我們現在只是對這裏進行了初步的探索,或許很快就能找到有關詛咒的線索。”

  黑眼睛把目光看向石臺下的深淵,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我覺得我們或許可以把重點放到這上面。”

  這祭壇的情況基本上一覽無餘,石臺和牆壁隱藏的東西都已經展現在眼前,如果說還有什麼地方可能存在線索,那就只有眼前這漆黑的深淵了。

  “走吧,過去看看。”陳子延點了點頭,提着探照燈便朝着石臺邊緣走去。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們確實是刻意忽略了這個深淵。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要知道胡八一他們的詛咒,就是在精絕古城那朝着鬼洞看了一眼就被纏上的,現在面前出現了這樣一個如此相似的深淵,要說他們不忌憚那是假話。

  即便是陳子延也是如此,如果沒有連續在兩個祭壇中招,陳子延或許還不會太把這深淵當做一回事,但這連續的中招讓他不得不警惕,畢竟他體內的血脈在祭壇無聲無息的引導面前,一點表現都沒有,讓他不得不懷疑,在面對深淵的時候血脈也會這樣。

  不管怎麼看,這惡羅海人的聖地都像是精絕古城的升級版,難保這深淵不是升級版的鬼洞,他怎麼可能不做出一點提防。

  幾人剛剛走到石臺邊緣,還沒來得及朝下看,一股涼颼颼的氣流就已經迎面而來。

  這氣流的冷意已經不是衣物能夠阻攔的,讓幾人不約而同打了一個寒顫,心頭不由多出了一抹陰霾。

  這樣的情況他們清楚,並不單純是環境的問題,還有着一些其他因素在裏面。

  等到恢復了過來以後,陳子延強自鎮定下來,視線順着探照燈的光柱朝下看去,當他看清楚深淵裏面的具體情形後,還以爲自己是再一次回到了鬼洞。

  因爲在探照燈的光芒下,出現的是一團團扭曲蠕動的黑蛇,這些黑蛇大者有人臂粗細,小的形如柳葉,頭上都有着一個黑色的肉眼,赫然便是曾經在熒光隧道里面遇到過淨見阿含。

  這些淨見阿含有的在懶洋洋的盤着,有的在相互爭鬥撕咬,如果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到,絕對算得上是人間煉獄。

  也幸好在場的人都心理素質極強,所以只是面色有些蒼白,並沒有太過明顯的反應。

  雪莉楊看着下面蠕動的蛇羣,說道:“這些蛇的舉動很奇怪,他們好像對光芒沒有反應,對我們也沒有任何攻擊慾望?”

  胡八一補充道:“不止如此,你們發現沒有,這下面聚集了這麼多的蛇,我們卻什麼聲音也聽不到。”

  他在驚訝之後,第一時間發現的問題就是這個。

  按理說這麼多的蛇蟠踞在這,他們別說是在石臺邊緣,應該是在走進來,甚至是走進來之前就已經聽到聲音了啊。

  “問題應該是出在了這深淵四壁的材質。”陳子延想了想說道。

  他覺得這深淵的四壁,或者說是這處空間的所有材料,都具有隔絕聲音或者吸收聲音的功效。

  “很有可能。”雪莉楊點頭表示了贊同。

  這種事倒是不算罕見,很多古墓裏面都有類似的佈置,只是沒在第一時間想到而已。

  “你們看深淵四壁上面。”就在這時候,黑眼鏡的聲音轉移了腥说淖⒁饬Α�

  陳子延順着燈光看過去,就發現在那漆黑的深淵洞壁上面,竟然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奇特符號,這些符號的規格和形狀都一樣,但從手法和清晰程度上可以明顯看出,並不是出自同一人所爲,甚至都不是同一時期的產物。

  “這些……我沒見過。”雪莉楊仔細搜索自己的記憶,隨後搖了搖頭。

  在她所收集的資料文獻裏面,並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符合,甚至連相似的都沒有。

  “這些符號的顏色雖然很淡,但以前好像是血的顏色。”胡八一仔細看了看後,說出了自己的發現。

  紅色顏料和血的顏色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在這樣褪色的情況下可能很難分辨,但胡八一卻是覺得自己所猜沒錯。

  “血嗎?”陳子延聽到他這樣說,心裏面已經有了答案。

  他把探照燈的光柱轉移,開始在下方的深淵裏來回巡視。

  其他人對此很好奇,但還沒等他們詢問,就看到探照燈的光柱忽然定格了某一處。

  順着探照燈的光柱看過去,就看到在燈光的下面,是一隻探出蛇羣的手臂。

  雖然這手臂早已經乾枯,但從骨骼的形態可以看出,顯然是一隻女性的手臂。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想到了在玉山祭壇外那堆積如山的枯屍。

  “我想,這下面很可能不是深淵。”看着那隻探出來的手臂,陳子延說出了心裏的話。

  雪莉楊皺着眉:“難道在這下面也有被遺棄的屍體?”

  “不是難道,我覺得這下面肯定有着數不清的屍體。”胡八一側頭看了眼壁畫,幽幽的說道。

  雖然壁畫上的鬼母傳承儀式很成功,但他可不會相信這種事會一直順風順水,要是這樣的話,也就沒有閻王的出現了。

  只不過在這種壁畫裏不會記載而已,現在這種儀式的殘酷將要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我們得想個辦法,把蛇羣清理一部分。”陳子延說道。

  他覺得要想有進一步的發現,下面密密麻麻的蛇羣就是障礙。

  陳子延的嘴角抽了抽:“陳爺,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想要把蛇羣清理出一部分可能不行。”

  這下面的蛇誰也不知道有多少,而且像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估計最有可能的是這邊清理,旁邊的蛇隨之補充。

  而且現在這些蛇沒有攻擊的慾望,但要是自己等人主動去招惹對方,那可就說不定了。

  胡八一可不覺得,這下面的蛇都是好好先生,怎麼蹂躪都沒有怨言。

  他覺得更有可能的後果,是他們清理蛇羣的意圖剛一表露,這下面的蛇羣就開始瘋狂發動攻擊。

  “我覺得還是不要擅動比較好。”雪莉楊也是站在了胡八一那邊。

  雖然她也知道陳子延的話沒錯,要想得到更多的線索,現在這下面的蛇羣已經成爲了阻礙,但要是直接去對蛇羣動手,那卻是一個最差的選擇,最好再耐心觀察一下,找出一個更加安全的辦法。

  “好吧。”陳子延點了點頭。

  他也知道兩人說的沒錯,自己的想法着實有些冒失。

  但他卻不覺得,還能找到更合適的辦法,要知道這裏的情況已經很顯然,這些淨見阿含總不會自己乖乖離開吧?

  要是指望這樣的事出現,還不如指望答案自己出現在面前呢,那樣說不定會更有可能。

  不過陳子延沒有說這些,而是打算等一會再重提自己的想法,那時候其他人就沒有理由再拒絕了。

第447章 雪莉楊的計劃

  雪莉楊否決陳子延提議的同時,視線一直都沒從蛇羣裏探出的手臂上離開,她希望能夠通過下方蛇羣的不斷蠕動,看到那具女屍更多的身體部位,這對他們來說會有很大的幫助。

  可能是老天垂憐,也可能是雪莉楊的邭夂茫磺卸枷袷撬A想中的那樣進行着。

  但當那具女屍的小半個身子暴露在視野裏後,雪莉楊並沒有露出絲毫喜色,反倒是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裏。

  因爲她清楚的看到,在屍體的右側肩後,那已經緊貼骨骼的枯萎皮膚上,竟然有着一個她無比熟悉的印記,正是代表着鬼眼詛咒的眼球圖案。

  儘管因爲皮膚枯萎的原故,這女屍身上的眼球圖案有些變形,但雪莉楊敢用上帝保證,那絕對是鬼眼詛咒的標誌。

  好在雪莉楊的心理素質過硬,所以很快就從震驚中恢復了過來。

  想到先前對女屍身份的推測後,一道靈光在她的腦海裏乍現,讓她突然升起了一個顛覆性的念頭。

  讓搬山一脈數千年苦不堪言的鬼眼詛咒,真的是詛咒嗎?

  雖然這想法有推翻祖輩辛勞的嫌疑,但雪莉楊卻是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本着一人計短的原則,雪莉楊在整理了一下措辭後,就把自己的發現與想法告訴了陳子延。

  “雪莉,你的意思是……鬼眼詛咒的本質並不是詛咒?”陳子延聽完雪莉楊的話後,整個人都差點傻了,都到了這時候,還能出現翻盤?

  而且,這鬼眼詛咒不是詛咒,搬山一脈的前輩怎麼會難得善終?

  雖然他也看到了那女屍背後的眼球痕跡,但他還是不能就這麼相信雪莉楊的說辭,這着實有點超出他的預料。

  雪莉楊也知道突然這麼說有些倉促,所以耐心的解釋道:“我沒有徹底否認鬼眼詛咒的意思,但我覺得這詛咒很可能具有兩面性,並不完全都是壞的一面。”

  胡八一倒是覺得雪莉楊這說法有些可能,見陳子延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也在旁邊幫腔:“陳爺,我覺得楊小姐說的不無可能,說白了別說是咱們,就算是搬山一脈的那些前輩也沒誰真正證明這鬼眼標識就代表了詛咒啊,說不定人家的本質就是考驗呢。”

  考驗?

  考驗!

  陳子延在聽到這兩個字後,猛然陷入了沉思,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因爲先知先覺的緣故,在看待問題時不自主就會進入先入爲主的狀態。

  回過頭仔細想想,雪莉楊這說法確實有道理。

  如果說所謂的鬼眼詛咒是一個考驗,那就會有成功與失敗,成功會出現什麼還暫且不知,但失敗顯然就是搬山一脈所承受的苦難。

  “這樣說的話,你們這一族豈不是相當於在永久經受鬼洞的考驗,不對,應該說是來自於虛數空間的考驗。”陳子延想明白這點後,看向雪莉楊說道。

  雪莉楊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我覺得應該是這樣,我的祖先在看到鬼洞的那一刻起,我們家族的命呔鸵呀浉摂悼臻g聯繫在了一起,來自於這神祕之地的考驗,一直緊緊跟隨着家族的每一個人。”

  胡八一這時候看了眼那女屍,想到先前的推測,突然說道:“那這不是意味着,楊小姐你們家族裏面的人,一直都在接受不完整的鬼母傳承儀式?”

  他也是現在才反應過來,這所謂的考驗不就是鬼母傳承儀式。

  唯一的區別就是,雪莉楊她們搬山一族的人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動接受着這種儀式,而下面的女屍是有準備的接受儀式。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事實確實是這樣。”雪莉楊輕嘆一聲,無奈的點了點頭。

  不過她倒是沒有太多懊悔,雖然出發點截然相反,但就雮塵珠這點來看,她的祖輩其實一直都走在正確的路上。

  如果他們也能找到這個地方,那同樣會得到真相。

  鬼洞血脈嗎?

  陳子延看着面前的雪莉楊,心裏面突然想到了這點,他以前雖然一直都知道鬼洞血脈的存在,但並沒覺得雪莉楊身上也有,但結合現在所得的信息來看,或許搬山一族就是鬼洞血脈,不,更準確來說是蛇神血脈的傳承者。

  而原本被他認爲可能有這種血脈潛藏的阿香,倒很可能是惡羅海人的血脈傳承者。

  這兩者間看似聯繫很緊密,都是以眼睛爲媒介,但實際上區別很大,鬼洞血脈是來自於蛇神,來自於神祕的虛數空間,而惡羅海人的血脈是他們自身便有的能力,是否來源於其他古神還不可知,但肯定跟蛇神還有虛數空間沒什麼關係。

  就在陳子延陷入自己思緒的時候,雪莉楊突然的一句話打斷了他的沉思,只聽她說道:“或許……我們現在有一個辦法來解除詛咒。”

  “什麼辦法?”陳子延沒有過多表態,很冷靜的問道。

  他有種預感,雪莉楊的這個辦法肯定很冒險。

  雪莉楊像是沒看到陳子延眼底的探究一樣,自顧自的說道:“我剛剛捋了捋這一路所得的線索,發現一切的核心都是虛數空間,或許我們不需要執着於解除詛咒的方法,只要能夠獲得並初步掌握虛數空間的力量,應該也可以把我們身上的詛咒給解除。”

  這就是雪莉楊想到的辦法,她覺得就算是再怎麼尋找,也未必能夠找到解除詛咒的辦法,所以乾脆就直奔主題,從虛數空間上面着手來解決問題。

  “掌握虛數空間的力量?!”旁邊的胡八一的嘴下意識張大了。

  其他人也都是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向了雪莉楊,不過沒人出聲就是了。

  陳子延倒是早有準備,所以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他看了眼雪莉楊,沉聲問道:“我想知道,你準備用什麼辦法來掌握虛數空間的力量?”

  他心裏面倒是隱約有了猜測,只是還需要進一步驗證。

  雪莉楊先是看了一眼下方已經露出半個身體的女屍,隨後轉頭看向了身後的祭祀設施:“我打算利用這裏的佈置,重新進行祭祀。”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雮塵珠的能量應該還算充足,但那些眼球怎麼辦?”陳子延沒有立即反駁,而是反問了一句。

  雖然接觸的時間不算多久,但前世今生都算上,他敢保證沒人比自己更瞭解雪莉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