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綜墓,卸嶺盜魁 第250章

作者:孤勇也温柔

  等到喫完晚飯後,陳子延覺得時機已經差不多,便說道:“初一兄弟還有桑布兄弟,接下來的路過於危險,還是讓我們自己去走吧,明早你們就啓程回返吧。”

  陳子延原本是打算等進到神螺溝裏面後,再讓這兩人打道回府的,但他剛剛粗略朝下看了看,發現犛牛根本就沒法跟下去,接下來的路只能靠自身負重,所以便升起了這個心思。

  而且即便是熟悉這裏地形的初一,那也不過是進過神螺溝的外圍,所以嚮導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對他們的作用更是弊大於利。

  對此桑布很是意動,但初一卻是毫不猶豫的拒絕道:“我也跟你們一起去,你們要做的事情可是能積累大功德的!”

  而且他還表示,剛剛見過的寶頂佛光,是佛爺賜予的福眷,一定會護佑他們順利達成所想的。

  陳子延沒有跟他爭辯佛光的事,而是伸手指了指旁邊湊在一起啃着青草的犛牛羣,說道:“那犛牛要怎麼辦?藏骨溝裏面可是還有着一羣魔狼,犛牛在這裏可不安全。”

  他沒有玩什麼講道理的把戲,而是直接把目前所需解決的問題擺在了面前。

  藏骨溝裏巨狼的威脅在側,要是他們全都進神螺溝,那留在這裏的犛牛羣,怕是用不了兩天就會餵了巨狼。

  而這些犛牛不出意外已經是初一和桑布的大半家底,就算是初一捨得,陳子延敢保證桑布也不會捨得。

  “這……”

  初一皺起了眉,下意識看向身旁的桑布,看樣子是有意讓桑布自己帶犛牛羣回去。

  陳子延都沒等他開口,直接就說道:“回去的路同樣不安全,桑布自己可照顧不了這麼多犛牛,而且他自己也可能遇到危險。”

  雖然沒有明說什麼,但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要是讓桑布自己帶着犛牛羣回去,那出意外的可能性很高。

  畢竟犛牛羣的數量擺在那,要想在白天通過藏骨溝,那最好還是像來時這樣兩個人相互照應,這樣最爲穩妥。

  桑布可也不傻,這會也是明白了過來,連忙看向了初一。

  他可比陳子延他們更瞭解初一,知道這個人當初能勝任喀拉米爾打狼隊的隊長,那是實實在在的實績上位,腳底下踩着的狼屍數不勝數。

  這也是桑布爲什麼敢來這裏的主要原因,他相信初一有能力帶他平安回去。

  面對桑布已經帶上了懇求的目光,初一沉默了下來,他現在徹底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思量了一會後,他輕出一口氣說道:

  “我明白了,看來這份功德看來我是沒有福分了。”

  他想了想後發現,自己看似有選擇,但實則已經沒有了選擇。

  就算是他狠心拒絕桑布,那陳子延他們也不會帶上自己,因爲沒人會希望同伴是一個爲達目的不惜代價的人,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危險的地方。

  陳子延對這個答案絲毫不意外,他在說出那番話後,就知道事情已經有了結果,只要初一沒有偏執到不可救藥,那他就不會做出那種兩邊不討好的選擇。

  因爲這場不算愉快的談話,所以大家也都沒了閒聊的興致,待了沒一會就各自去休息。

  次日天還沒有亮徹底,初一和桑布就和陳子延等人告別,帶着犛牛羣踏上了歸程。

  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藏骨溝裏面後,黑眼鏡嘿嘿笑着對着陳子延豎起了大拇指:“陳爺,高啊!”

  這話他昨晚就想說了,只是因爲初一還沒走,所以便留到了現在。

  “這不算什麼。”陳子延倒是不怎麼在意。

  看似只是一場小小的心理博弈,但他可是在心裏不知道覆盤了多少遍。

  胡八一皺眉問道:“陳爺,這初一到底是怎麼回事?”

  通過昨晚的事,他也看出了有問題,但卻不清楚問題到底出在了哪。

  其他人也對這點很好奇,紛紛看向了陳子延。

  陳子延猶豫了一下,說道:“其實我也不太確定,但初一肯定是有着自己的目的。”

  這點已經是毋庸置疑的。

  其實陳子延也不確定初一的目的,對他們來說是好是壞。

  但……

  他……不敢賭!

  說陳子延多疑也好,惡意揣測也罷,他覺得不管好壞,這種意外因素能避則避,減少節外生枝才最穩妥。

第384章 神螺溝

  既有所求,那就別管是好是壞,都該竭力避免。

  須知防人之心不可無。

  陳子延這話裏言間所表達的意思,其他人自然能夠聽得出,所以他們也就沒有再去多問,不過也沒人會去挑明,有些事心照不宣便足矣。

  沒有在這裏多做耽擱,陳子延他們打算早點進到神螺溝裏面。

  而要想進這古冰川,首先他們需要面對的便是一道大冰坎。

  這冰坎是神螺溝的門戶,也是其隔絕內外的屏障,也正因有冰坎橫亙於此,犛牛羣纔沒辦法繼續跟下去。

  幾人先是把防護服、衝鋒衣等衣物穿在身上,隨後開始佩戴護具和工具,可以說是能帶在身上的都帶上了。

  倒是槍支彈藥等物,因爲擔心槍聲會引來雪崩,所以並沒有隨身攜帶,而是關閉保險後裝進了揹包裏,至少在確定使用無礙前,他們都只會以冷兵器來護身。

  也幸好有兩具傀甲在,分擔了剩餘的大多數物資裝備,分配給幾人的並不算多,不然他們就算是能把所有東西都帶上,也肯定會因此影響到正常的行動能力。

  做好這些行動前的瑣事後,幾人便來到了位於山坡另一側的冰坎邊緣,能看出這冰坎的角度並不算多陡峭,差不多在四十度到六十度之間,只需在上方設置幾條長索,便能夠藉此滑下去。

  心裏有了計較以後,陳子延轉了轉,很快就找到了合適的地方。

  他所選的位置,所經過的冰層足夠厚重,不需擔心稍微碰觸就會破碎。

  稍加試探以後,確定下方冰面足以承載人體重量,陳子延他們便安置了繩索,按計劃輪流抓着繩子滑了下去。

  等到落地以後,陳子延再次舉起望遠鏡朝遠處眺望,此刻站在這神螺溝內,只覺得這不愧是歷史悠久的複合型冰川,入目滿是茫茫無盡的林海雪山。

  待到仔細觀察一番後,陳子延發現這整片冰川都被森林給分割,冰漏、冰洞、冰溝和冰瀑雖然數不勝數,但相互間多半都是有着森林相隔,而在海拔稍低的地區更是滿目綠野,那些冰水融化後匯聚成的溪流穿行其間,滋養了其中的萬般生靈。

  沿着冰川進入森林,一行人是邊走邊參照地形,有着初一的經驗和雷顯明收集的資料,再加上手裏的古格銀眼和文字地圖,他們雖然行進的速度不算快,但卻一直在正確的道路上前行。

  當走到一處曾經祭祀所留的遺址時,雪莉楊檢查了一番後便說道:“這些殘留物品看風格是幾百年前的產物,從時間上來看應該是輪迴宗所留。”

  喀拉米爾地區自古以來只有過兩個勢力,一個是曾經席捲雪域的魔國,另一個便是神祕的輪迴宗,不過兩者間所活躍的時間點不同,所以很好進行分辨。

  都不需要去驗證,千年以內就肯定是輪迴宗。

  “輪迴宗和魔國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甚至很可能就是古代魔國的後裔所建,這裏既然有輪迴宗活動過的痕跡,我們就應該沒有走錯路。”陳子延跟着說道。

  他知道自己等人所要尋找的四座雪山環繞之地,也就是那密宗風水裏的鳳凰神宮,不僅是當初魔國的核心主城——惡羅海城,也是輪迴宗的聖地。

  所以輪迴宗的活動一定是以其中心展開,那在這裏看到輪迴宗祭祀的遺蹟,就說明大方向是沒問題的。

  胡八一目光在那被半掩埋的遺蹟上看了看,突然問道:“我一直有個事想不明白,要是按照我們在獻王墓裏所見所聞,要找的地方應該是一座峯頂古城纔對啊,怎麼現在變成了雪山環繞之地呢?”

  這疑問徘徊在他心裏已經很久了,現在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終於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陳子延對此並不意外,要不是他知道前因後果,也會生出這樣的疑惑。

  不過他沒忙着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老胡,你還記得初一講過的那個神螺溝起源故事嗎?”

  “記得。”胡八一點了點頭。

  初一講述的時候他也在場,自然記得這個故事。

  據說這一片區域曾是內陸海洋,海底蟠踞着一隻巨大的海螺,後來這海螺成了法力通神的妖魔,使得附近生靈飽受荼毒,佛祖爲了將其降服,便將海洋升騰爲了陸地,而被降服的海螺妖魔則是皈依成了護法神,所留下的海螺殼便化作了這神螺溝冰川。

  回憶了一遍這則典故後,胡八一疑惑的看向陳子延,他不明白這種荒誕的故事能給自己什麼啓發。

  這種類型的傳說故事,一聽就是前人根據地名所杜撰出來的,不然怎麼會那麼符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教義。

  陳子延見狀笑了笑,說道:“海洋既然能變成陸地,那高山就不能陷落了嗎?”

  故事雖然荒誕,但也可映照現實,而且……絕大多數時候,現實要比故事更加無序。

  “陷落……”胡八一聞言恍然:“是啊,魔國距今早已不知多少歲月,滄海桑田間什麼變化都可能出現啊。”

  王凱旋聽到兩人這番對話,不由出聲問道:“要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們要找的那地方原本豈不是一座雪山?”

  “沒錯。”陳子延點了點頭。

  不過他沒說的是,他們要找的那地方以前可不止是雪山那麼簡單,而應該是喀拉米爾區域規模最大的一座大雪山。

  要知道這喀拉米爾雖然雪山卸啵珔s是東一座、西一座,連在一起的少之又少,更別說是四座雪山湊到一起。

  而且更離譜的是,那四座聚在一起的雪山所在,還是傳說裏的災禍之海中心位置。

  這事怎麼想都不對勁,所以在綜合自己所知的信息後,陳子延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惡羅海城所在的地方是這片區域最大的雪山主峯,而隨着當初惡羅海城的陷落,這座雄偉的大雪山也就此一分爲四,成爲了現在的四座相鄰雪山。

  而那所謂的災禍之海,也是當時被壓迫者對於魔國統治範圍的別稱。

  雖然這只是陳子延的猜測,事實如何已經無從考究,但他覺得這種說法完全站得住腳,至少從邏輯上能說的通。

第385章 不請自來的守衛

  雪莉楊深深看了陳子延一眼,同樣熟悉資料內容的她,多少能猜到他的幾分心思。

  不過她並沒有說出來的意思,畢竟這種事說不說在兩可之間,沒有證據就算說出來也是枉然。

  又簡單聊了幾句後,腥司驮僖淮纹鹕沓霭l,神螺溝的面積可不小,想要到達他們要去的地方,雖然不是一兩天就能到的,但也不能在這種地方過多耽擱。

  更別說那地方已經有千百年沒人去過,他們還不知道現在走的方向是否正確,這種種因素使得腥烁静桓倚傅 �

  好在這神螺溝裏面的氣候,不似外邊那般冷冽,讓幾人不必受那風雪侵襲之苦。

  而就在陳子延等人穿行於冰川莽林之時,位於尕則布青荒原的臨時營地,也陷入了警戒狀態。

  只見在營地外的荒原上,數十道身穿藏袍的身影緩緩靠近,這些人絲毫沒有掩藏自身形跡的意思,就那麼光明正大出現在了崗哨的視野裏。

  這一次爲了防止出現意外,聲聲慢特意調來了一批好手,這些人可不僅僅是身手了得,在見識方面同樣遠非尋常夥計可比,所以在看到這些藏袍人的瞬間,就有人將情況彙報了上去。

  “總管,營地外出現了一批藏袍人,現在距離營地已經不到一千米。”

  聽到對講機裏傳出的聲音,正跟尹南風待在營帳裏取暖的聲聲慢,立即便坐直了身體。

  想了想後,她便對尹南風說道:“小姐,你在帳篷裏不要出去,我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聲聲慢知道手下既然這樣模棱兩可的彙報,那就代表他們看出了問題,但卻不能確定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

  “好。”

  尹南風表現的格外乖巧,輕聲應道。

  她雖然性格很傲,但卻不是什麼傻子,儘管也想跟出去,但知道現在不是自己任性的時候。

  聲聲慢欣慰的看了她一眼,便拿起帽子轉身出了營帳。

  等到走出帳篷的時候,她已經跟營地裏的其他人沒什麼兩樣,要是不熟悉根本就無法分辨,可見聲聲慢的江湖經驗並不差。

  走到營地外圍,通過瞭望口看到外面的情況後,聲聲慢的面色不由沉了下來。

  外面的藏袍人都裹得的很嚴實,但以她的眼力一眼便看出,這些人並不是什麼臨時聚集的烏合之校桥e止間的動作表明,這些藏袍人絕對是經受過模式化的訓練。

  這也就說明,這些藏袍人是出自同一個組織。

  而在雪域這樣的地方,這種人出自哪裏也就不言而喻。

  看着外面那些藏袍人‘肆無忌憚’的架式,聲聲慢琢磨着該要怎麼去面對。

  “總管,我們怎麼辦?”這時,身旁的一個夥計問道。

  這些藏袍人很快就要接近,要是動手的話,那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聲聲慢明白他的意思,但卻在第一時間否決了這個想法,他們現在屬於純粹的外來者,說一句孤立無援是絲毫不爲過,跟這種很難纏的地頭蛇產生衝突,可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呼……”

  目光再一次在那些藏袍人身上掃過,聲聲慢緩聲說道:“守好營地,對方不動槍我們也不要用,我會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隨後她轉身直接回了營帳,解鈴還須繫鈴人,想要解決這件事最好還是先弄清楚對方的來意。

  聲聲慢覺得自己首先需要知道,這些藏袍人是不是自己那些假想敵的人。

  等回到了帳篷以後,聲聲慢第一時間撥通了衛星電話,向自己佈置在其他地方的手下安排了任務。

  其實早在建設臨時營地的時候,聲聲慢就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所以早就在附近各大寺廟安排了人手。

  “慢姨,發生了什麼事?”安靜等着聲聲慢打完電話,尹南風向她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現在的情況有點複雜,我也說不好到底是怎麼回事,得捋清楚才能知道。”聲聲慢苦笑了一聲,說道。

  別看她表現的很鎮定,但實則心裏也沒譜。

  她剛剛的電話便是安排了自己的手下,去尕則布青的各處寺廟打探消息。

  同時她也做好了準備,如果這些人真像自己所想的那樣,那就要在最短時間內買通與其對立的寺廟,讓當地勢力來相互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