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綜墓,卸嶺盜魁 第249章

作者:孤勇也温柔

  幽幽嘆息了一聲後,陳子延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等以後再找機會了。

  他現在都不知道,那些跑路的狼羣去了哪裏。

  不過他倒是有一個疑惑,那就是即便傀甲很兇,那狼羣也沒必要不戰而逃吧?

  再想到狼羣利用藏骨溝的狩獵方法,陳子延覺得這裏生活的狼很有問題,背後多半是有一個類似小仙姑那樣的智慧生命存在,不然沒辦法解釋它們爲什麼會如此有‘智慧’。

  “昨晚你讓無雙鬼他們去做什麼了?”早晨喫完飯後,陳子延便收拾東西準備出發,而在出發前夕,雪莉楊靠近他低聲問道。

  “那些巨狼終究是個隱患,所以我就讓他們去附近檢查一下。”陳子延很淡定的說道。

  其實他心裏很清楚,昨晚自己的動作瞞不過其他人,甚至那時候大家都未必睡着。

  但他也沒打算瞞着啊,他想做的只是防止有心人搞破壞,昨晚要是如願搗毀狼穴,把幼狼和母狼抓回來幾隻,那其他人不想知道也不行。

  “這樣啊。”雪莉楊聞言輕輕點頭,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不過她大概也能猜到一些,畢竟胡八一從未對她隱瞞英子的存在,她也知道英子正在做的事情。

  不遠處的胡八一此時看了眼陳子延,隨後又看了眼正在隊伍最前方的初一和桑布,心裏面滿是複雜的情緒。

  最爲跟着陳子延一路走到現在的人,他不用問也知道陳子延的打算,他也知道陳子延沒有直言是因爲懷疑初一,並不是要避着他們。

  到了現在,胡八一已經明白了昨晚陳子延遞過來那個眼神的意思,也清楚陳子延的顧慮所在。

  其實別說是陳子延,即便是他在仔細思考後,也都覺得這件事蘊含的巧合有點多。

  但在經歷了這麼多以後,胡八一早已清楚了一點,那就是有些巧合並不是單純的機緣所致,更可能是有心人的精心謩潯�

  同時,印象裏面那位鐵棒喇嘛的面貌,在他心裏也漸漸的神祕了起來。

  陳子延能感受到胡八一的目光,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麼,有些事現在點破毫無意義,還不如繼續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畢竟他們現在還需要有嚮導來帶路,真要是因此弄出什麼不愉快,那最終受到影響最多的還是他們自己。

  更何況陳子延已經暗自做好打算,等到了目的地附近,就讓初一和桑布這兩位嚮導回去,所以他現在根本不在乎對方是否有所謩潯�

第382章 另有玄機

  任你萬般算計,我自巍然不動!

  陳子延不想也沒心思去深究,初一和鐵棒喇嘛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們的初衷是好是壞。

  在決定到金頂附近就分道揚鑣後,這些就已經不重要了。

  沿着曲折的藏骨溝前行,腥藭r不時能在累累殘骨上看到已經乾涸卻明顯的血漬。

  看那輪廓清晰的拖痕就能看出,是昨晚那些巨狼所留。

  不過這些拖痕也算是給陳子延指了一條路,讓他知道了狼穴的所在。

  雖說昨晚無雙鬼和花狐已經順着空氣裏留存的血腥味去過一次,但這兩個傢伙的智商終究有限,在這樣複雜的環境想要復刻昨晚的路很難,與其費那功夫還不如順着拖痕去找呢。

  日上三竿之時,陳子延他們終於是尋到了狼穴所在。

  “這裏就是狼窩?”王凱旋這個急先鋒照例是打頭陣,在看到拖痕拐向巖壁後,當即就拎着傢伙衝了過去。

  陳子延他們自然不能放任他獨闖狼穴,也是立馬跟了上去,但進到裏面才發現,這山洞早已是狼去穴空,除了些許被喫剩的野獸殘骸,連一隻狼的影子也沒有。

  陳子延沒忙着打量狼穴,而是悄悄看向了初一,就看到早已抽出藏刀的初一,此時就像是在尋找仇人一樣,雙眼赤紅的四處掃視着。

  那股子殺心簡直是毫不掩飾,陳子延不用猜就知道,這時候要是出現一隻狼,那他肯定是想也不想就一刀劈過去。

  倒是站在初一旁邊的桑布很鎮定,只表現出了應有的警惕,並沒有那股要將狼羣殺之而後快的勁。

  說實話這纔是常規的反應,像是初一這般實在不對勁,陳子延都忍不住開始懷疑,是不是昨晚自己派遣傀甲做事刺激了他,讓這傢伙現在連掩飾都懶得去做。

  其餘人這時候也都發現了初一的不對勁,畢竟他們都在觀察着狼穴的情況,就初一自己提着刀來回亂轉,想要不發現都難啊。

  胡八一看了眼有些急躁的初一,湊到桑布身邊低聲問道:“桑布兄弟,初一這是怎麼了?”

  桑布輕嘆一聲,解釋道:“初一的親人喪生在了狼災裏,所以他最是見不得狼,每次都會這樣子。”

  狼災?

  在場的人聽到這話,倒也是理解了初一的舉動。

  將心比心,要是換做他們,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

  陳子延雖然理解,但對於初一的戒備也是還在,不過也不想在這上面多做糾纏,便主動轉移了話題:

  “你們看這山洞的洞壁上的紋路。”

  這狼穴比他們昨晚休息的山洞還要大上一些,但卻更加的齊整,而且在洞壁上還多出很多人工雕琢的紋路。

  “這好像是一個……陣圖?”雪莉楊仔細看了看那洞壁上的紋路,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這些紋路並不是某面洞壁上有,而是整個山洞的牆壁上都有,還是連在一起的一個整體,所以她纔會做出這樣的判斷。

  胡八一在環顧了一圈後,目光不由放到了腳下,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拿着手裏的工兵鏟就清理出了一塊空地。

  而等他把腳下的野獸殘骸都清理後,腥司涂吹较旅婢谷皇且粔K整齊的岩石,上面同樣有着那種古怪的紋路。

  看到這岩石和紋路,胡八一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裏應該是一處隱祕的祭禮場所。”

  雖然他也看不懂這些紋路的具體含義,但很多東西都是有相同之處的,所以勉強能看出這些紋路的作用。

  “祭禮之地……”陳子延故作沉吟,隨後說道:“那豈不是說這藏骨溝的累累白骨另有隱情?”

  “嗯。”胡八一微微點頭:“如果這裏還有更多的山洞,那就說明這藏骨溝實際上是一條古老的祭祀溝遺址。”

  其實他一直都不怎麼相信,外面那不知鋪了幾層的枯骨,會是小小狼羣狩獵所致,不是他瞧不起那些巨狼,而是這裏的枯骨基數實在太大,兩者間完全就不匹配。

  “老胡你這回應該是猜對了……”

  就在這時,黑眼鏡的聲音突然響起。

  陳子延他們下意識尋找他的身影,卻發現這傢伙不知跑到了哪裏。

  “你們往前走幾步,就能找到我了。”黑眼鏡像是知道他們此刻所思所想一樣,再次出聲提醒道。

  陳子延他們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尋去,發現黑眼鏡不知何時跑到了狼穴深處,而在這裏有着一道聯接山洞上下的天然影壁,所以纔會一時沒能看到他的身影。

  黑眼鏡沒有多說什麼,在聽到腳步聲接近後,便指着自己面前的通道說道:“這應該就是通往其他山洞的路。”

  王凱旋看着面前這黑漆漆的通道,不由問道:“咱們昨晚待那山洞怎麼沒這個啊?”

  他覺得這狼穴跟那山洞沒什麼區別,要真是能互相連通,沒理由會區別對待啊。

  陳子延想了想說道:“我覺得這裏可能不止是一條祭祀溝,還應該是一個避難所類型的居住地,我們昨晚休息的那個山洞很可能是哨所一類的地方,等咱們快出去的時候留意一下,如果在另一端的谷口周圍也能找到,那我這個猜測就應該沒錯。”

  王凱旋沒聽出陳子延話裏的意思,黑眼鏡卻是歪頭看了過來:“陳爺,要想知道這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們不應該進去看看嗎?”

  面對黑眼鏡的這個問題,陳子延毫不猶豫的否決了:“這裏到底怎麼回事都不重要,現在我們最要緊的事是前往金頂,其餘任何事都要往後放一放。”

  這是沒有商量的事情。

  胡八一也是贊同道:“沒錯,這裏既然已經被狼羣佔據,那就說明早就荒棄了不知多久,以後有的是時間去探索,現在還是正事最重要。”

  聽到胡八一也這麼說,黑眼鏡下意識看向了王凱旋,他可是知道這胖子最愛湊熱鬧來着。

  這時候還不來幫忙?

  但不想這胖子卻是說道:“對,還是正事要緊,這地方以後有機會再說。”

  王凱旋自然知道黑眼鏡的意思,但他可也是鬼洞詛咒的受害者,這時候腦子抽了纔會不辦正事去探險。

第383章 他……不敢賭!

  聽到幾人這樣說,黑眼鏡也就壓下了一探究竟的念頭。

  先不說陳子延在隊伍裏本就能一言而決,就算是按少數服從多數來說,他的提議也沒有擁簇,所以也就淡了心思。

  見大家的意見已經統一,陳子延連看都沒再看那通道一眼,乾脆利落的帶着人出了狼穴,重整隊伍開始繼續前進。

  要知道他們可是打算趕在天黑前離開藏骨溝,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一旦路上再出現點波折,怕是就得再在這詭異的祭祀溝裏過夜,所以陳子延覺得還是先抓緊時間,爭取能按原計劃離開這裏爲好。

  也不知是這藏骨溝裏只有那些巨狼,還是邪祟的行動受到烈陽限制,陳子延他們後半段的路程可謂是一帆風順,很快就來到了出口處。

  只見在那出口處聯接着一片山坡,好像是在阻攔着什麼一樣,山坡上滿是鮮嫩的青草,跟這狹窄深溝裏宛若幽冥的景象可謂是截然相反。

  可能是嗅到了青草的味道,陳子延他們座下的犛牛立即提起了速度,一邊歡快的輕輕哞叫,一邊朝着那峽谷外的山坡衝去。

  因爲峽谷空間有限的緣故,所以隊伍是呈直線排列,所以一行人相互間有些距離,所以還沒等落在最後的陳子延離開峽谷,就看到最先登上山坡的初一和桑布,在登上山坡的瞬間就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直接從犛牛背上掉了下來,但是並沒有立即起身,而是顫抖着跪倒在地連連參拜。

  其餘人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陳子延倒是明白了過來,知道這一定是看到了那所謂有緣人才能看到的玉頂佛光。

  果不其然,等到陳子延登上山坡後就看到,在北面的天空亮起一道霧濛濛的白光,這白光拉伸間閃動搖曳,就像是一根在不斷延伸的光線。

  這天際的光線似幻似真,但卻剛好在遠處一座雪峯的銀頂上饒了一圈,在腥搜矍皹嫿ǔ隽艘环缤赵孪鄵怼⒑秃贤x的奇景。

  即便是早已知曉會看到什麼的陳子延,在親眼見到這般絢麗景象後,也是不免心生驚奇之感。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他只是略感驚豔,肯定不會像初一和桑布那樣被此景懾服,畢恭畢敬的大禮參拜。

  掃了一眼身邊呆滯的腥耍愖友颖銓⒆⒁饬Ψ旁诹顺跻缓蜕2忌砩希芸炀桶l現這兩人雖然都在參拜,但卻是有着實質性的差別。

  兩人在參拜行禮之時,也同時在低聲陡孀牛m然這微不可查的聲音常人根本無法聽清,但在陳子延耳中卻是格外清晰。

  初一無疑是極爲虔盏模谥械亩詞是經文,而桑布卻是在請求佛爺保佑,話裏話外都是訴求。

  聽清楚兩人对~的內容後,陳子延心裏愈發確定了自己曾經的猜想,這初一絕對和密宗有着某種關係。

  其實陳子延一直都在想一件事,那就是這方世界具備超凡力量,且這種力量的基牀一直都存在,那這些超凡之力的傳承者在哪呢?

  他覺得這些傳承者,是因爲某種原因隱藏了起來,平時泯然於腥耍挥挟斝枰獣r纔會顯露出自身的本事。

  排除張起靈、黑眼鏡這樣跟他類似的血脈選手,以前陳子延所知道就唯有胡八一所認識的那位鐵棒喇嘛,但現在他覺得初一可能也是這樣的人。

  因爲在聽清初一所念誦的經文後,陳子延竟然生出一股微弱的沉迷之感,這顯然很不正常。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陳子延可是比誰都清楚,自己對這些連接觸都沒有過幾次,所以這絕對是不對勁的事。

  就在陳子延想着這些的時候,突然聽雪莉楊說道:“這應該不是千年一現的佛光,應該只是雲層產生了同步放電現象,這地區的雪山雲層過厚,所以在傍晚很容易出現這種現象。”

  雖然雪莉楊現在已經不否認神祕現象和超凡之力的真實性,但她並不覺得神佛這種信仰產物真的存在,自然也就認爲佛光是某種自然現象。

  就好比獻王墓那裏的水龍暈,那番超凡脫俗的景象別說是古代,即便是放在現代都會給人神仙居所的感官體會,但那哪是什麼神仙洞府,不過是地脈風水所孕養出的一種奇特自然現象罷了。

  有了這麼一個鮮明的例子,雪莉楊這時候自然也是把這佛光往上靠,而她還恰巧能找到比較合理的解釋,所以纔會如此說。

  嗯……怎麼說呢,可以說越是瞭解這些,雪莉楊就越是如此覺得,這讓她對自身的信仰都不虔樟恕�

  以前默唸《聖經》那是陡妫F在她念《聖經》就是純粹的習慣,變成了一種令自己靜心的手段,實質上跟冥想沒什麼兩樣。

  可以說在認識了陳子延他們以後,雪莉楊的信仰就徹底變了形狀。

  陳子延對雪莉楊這說法沒意見,也懶得去理會這佛光到底是真是假,不管是他還是胡八一他們,都屬於那種有用則拜,無用便推廟的主,別管是精怪還是神佛,在他們眼裏都等同於工具。

  倒是初一在聽到這話後,立即聞言反駁道:“那不一樣,這真的是佛光聖景,凡是見到佛光的人都會吉祥如意。”

  可能是怕他們不信,所以初一又是詳細解釋了一番:“這是喀拉米爾很常見的小佛光,並不是那種千年大佛光,那種被畫在“十相自在圖”裏面的千年佛光在這裏是見不到的,只有在卡瓦博格雪山頂峯纔有。”

  言外之意很清楚,可以說這是小佛光,但不能說是假佛光,這是極其嚴肅的原則問題!

  曾經也是虔招磐降难├驐睿芾斫獬跻坏倪@種想法,所以一點爭辯的心思都沒有,在他說完後就果斷選擇了默認。

  陳子延在旁邊看得一陣暗笑,不過也知道雪莉楊這樣處理是最好的選擇,跟一個虔盏男磐睫q論這種沒有定論的問題,那完全就是沒事給自己找罪受。

  不過他也不能放任氣氛繼續尷尬,眼看着天際的光線消失,便接過話茬:“初一兄弟,佛光也要消散了,還是說說神螺溝吧。”

  初一見那遠處雪峯上的光線果然開始黯淡,便也沒有繼續糾結剛剛的話題,回答道:

  “神螺溝不僅是世間獨一無二的低海拔古冰川,也是一個神祕危險的地方,整條冰川從兩座大雪山之間穿過,一直延伸到下方的原始叢林,長度約莫在數公里左右,冰川下那些原始叢林裏古木參天,生長着數不清的奇花異草,擁有着極其豐富的動植物資源。”

  爲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初一還給腥酥v述了一番,自己當初在這裏發現一株八十八味珍珠靈芝草的經歷。

  聽完初一的描述,王凱旋眨了眨眼睛:“八十八味珍珠靈芝草?這東西聽名字就是寶貝啊!”

  他覺得要是順路的話,完全有必要去走一趟,把這株當初沒被初一得手的靈草收入囊中。

  胡八一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這胖子在打什麼鬼主意,當即狠狠剜了他一眼,示意他給自己老實一點。

  陳子延沒有吭聲,但他也對這所謂的八十八味珍珠靈芝草很感興趣,畢竟他對滋補藥物的需求完全是個無底洞。

  不過他的城府比王凱旋深,這點心思倒是沒被其他人看出。

  他現在對初一乃至是桑布的警惕已經提到了最高,所以是一點心思也不想讓這倆人看出來。

  眼看着天色已暗,陳子延便在附近選了一處平緩的山坡紮營,打算先安頓下來再說其他。

  不過陳子延也沒閒着,打着閒聊的名義,旁敲側擊在初一那得到了很多有關神螺溝冰川的信息。

  雖然暫時還不清楚這些信息的真僞,但只要裏面有三分真,那對他們來說就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