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勇也温柔
“不一樣?”
聽到他突然這樣問,陳子延等人立即頓住了腳步,也開始朝着四周打量起來。
尤其是熟悉這胖子的胡八一,更是一隻手摸上了掛在胸前的武器。
對於王凱旋的預感,胡八一比當事人還要重視,所以反應也就劇烈了點。
“先別急。”陳子延瞄到胡八一的動作,伸手按住了他,語氣淡定的說道:“應該不是什麼壞事,不然也不會現在還沒動靜。”
想想就能知道,如果真有心懷歹意的人藏於暗中,那最好的發作時機是他們從溶洞出來的那一瞬間,而不是等他們有了防備以後。
所以陳子延雖然也在暗中打量周邊情況,但卻沒有太過於着急,因爲他很清楚此事定然有驚無險,甚至連驚都未必會有。
胡八一也是剛纔危險境地出來,雖然經過了短暫的休息,但心神還沒能徹底脫離狀態,所以纔會有這般舉動,此刻聽到陳子延的話以後,也是立即反應了過來。
把放在槍托上的手收回後,他看向王凱旋問道:“胖子,說詳細一點,到底是怎麼個不一樣法?”
雖說情況未必有多麼危險,但事情還是得弄清楚的,所以胡八一很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王凱旋身上。
這胖子的感覺可不是吹的,像是現在這種沒有頭緒的情形,信他準沒錯。
王凱旋聞言不由撓了撓頭,東張西望了一番後,指着岸邊的一處樹林,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好像是在那邊,不過我可不打包票啊!”
相比起胡八一對他的信任,這貨對自己顯然有點信心不足,所以並沒有把話說的太滿。
看了眼王凱旋所指的方向,陳子延當即就說道:“花狐,過去看看!”
林深莫入!
雖然他們不久前才從這裏出發,但誰也說不準會不會出現變故,所以既然覺得不對勁,那不管到底樹林裏到底有沒有情況,還是過去查驗一番爲好。
花狐聽到陳子延的命令後,立即便閃身朝着那處樹林沖去,看那架式根本就不在意裏面是否會有埋伏。
不過想想也對,畢竟花狐是具傀甲,即便是以青眼狐屍這樣以狡詐聞名的屍類爲主材,但終究沒有人類所該有的謹慎。
更別說即便是看似孱弱的青眼狐屍,要真是動起真格的,尋常漢子也不會是對手,面對這種情況也不會有多小心翼翼。
隨着花狐的身形沒入了林子,陳子延等人便看到那邊草木一陣搖晃,然後在嘩啦啦的響動裏,就見花狐提着一隻體肥毛亮的大號黃鼠狼從裏面走了出來。
“我就說覺得有人盯着咱們,原來是這黃皮子啊!”王凱旋見到那被花狐提在手裏,正不斷掙扎的肥碩黃鼠狼,立即笑着說道。
但是話剛出口,卻是露出了一絲疑惑:“誒?這地界也有黃皮子嗎?”
陳子延給出了一個肯定答案:“有,這東西基本上哪都有。”
在看到這黃鼠狼的時候,陳子延就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這不出意外八成是小仙姑收服的手下,特意放在這裏盯梢。
胡八一見到這黃鼠狼,頓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笑着說道:“這應該是小仙姑安排的眼線。”
陳子延輕輕點頭,先是讓花狐把這肥傢伙放掉,隨後對其他人說道:“走吧,看來咱們回來的消息,這會已經傳回客棧了。”
雖然不知道小仙姑到底是如何安排,但想來不會讓這黃皮子傻愣愣光看着,肯定有着他們目前所不知的信息傳遞方式。
事情果然沒有出乎陳子延的預料,他們朝着彩雲客棧的方向走出沒多遠,估計只有路程的一半,就迎面撞上了前來接應他們的人。
只是打眼一掃,就看到了慢悠悠走在中央的陳玉樓,他懷裏抱着的正是剛剛提過的小仙姑,在他身後亦步亦趨跟着無雙鬼,而尹南風等人則是跟在旁邊。
“看這樣子,咱們這老爺子這兩天也不是白等的啊。”看到來人的走動間的站位後,陳子延嘴角頓時勾起了一絲笑意。
這前來的接應的一行人,很顯然是以陳玉樓爲尊啊。
不過對於這幾人倒是沒有太過驚訝,雖然陳玉樓身邊只有一傀一鼬,但就憑他老人家的手段,想要掌握些許主動權並不是什麼難事。
真要是論起江湖伎倆,這老頭估計能把整個臨時營地的新月飯店人手給玩壞。
“大伯。”陳子延見到陳玉樓,連忙快步上前攙起對方。
陳玉樓的耳力非凡,自是早就聽出動靜,不過現在表現的就像是尋常老者一般,伸出枯瘦的手掌輕輕拍了拍陳子延的手,笑着問道:“此行無恙吧?”
“一切順利。”陳子延輕聲應道。
陳玉樓含笑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說完以後,眉宇間升起些許唏噓。
想當初鷓鴣哨耗盡心裏想要尋覓的東西,現在可算是找到了,也算是圓了搬山一脈幾千年的夙願。
隨行的尹南風等人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相互間打了一個招呼,並沒有安排手下去接陳子延他們的揹包行囊。
這倒也是正常,畢竟外人可不知道陳子延有隨身空間,只以爲他們此行的收穫都是裝在行囊裏,這時候讓人去接很容易產生誤會。
第361章 交談
陳子延路上還沒想太多,但當他看到那圍繞彩雲客棧的臨時營地後,眉頭便微不可查的蹙了蹙。
此時這營地的規模,相比他們離開的時候,可是擴充了不止是一倍,要是客棧邊上不是帳篷而是竹樓,這裏已經能稱得上是一座小型的村寨了。
不過陳子延並沒有立即聲張,而是不動聲色的打量着眼前這煥然一新的臨時營地。
雖然現在新月飯店的人手再次增多,但他們也不是什麼軟柿子,尤其是他的兩具傀甲都在身畔,真要是動起手來陳子延有信心自己全滅對方。
要知道他自從有了傀甲後,就再也不懼怕尋常的爭鬥,只要不是出動重火力的圍剿,普通的械鬥乃至是槍戰,對他來說都算不上什麼。
尤其是在這樣林深草密的地方,兩具傀甲簡直就是無敵的存在,在人數沒有達到一定規模前,對他來說一切都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回到了彩雲客棧以後,陳子延本來想借洗漱的機會,先找自家大伯詢問一下臨時營地現在的情況,至少問問怎麼會無端增添這麼多人手。
要知道就先前的配置,已經足以開發整座獻王墓,甚至還綽綽有餘。
但還沒等他把這話說出口,陳子延在他手背輕輕寫了幾個字,已經先一步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告訴了他。
這讓陳子延臨時改變了自己的想法,直接決定先了解情況,再去處理個人衛生這種小事。
等到所有人都在大堂落座後,陳子延看向了尹南風,笑着問道:“尹小姐,怎麼突然增派了這麼多人手?”
他沒有虛頭巴腦的繞圈子,而是直截了當的問出了心中疑惑。
這固然有陳子延現在有些累,不想多費心力的原因,也有他實力強橫的原故。
“因爲出事了。”尹南風沉默了一瞬,隨後緩緩說道。
雖然不過是幾天沒見,但這姑娘給陳子延的感覺,好像是一下子成長了很多。
“出事?”她的話讓陳子延無暇理會她的變化,下意識追問道。
他有些想不通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會引發這樣的變化,總不能是有人想要半道摘桃子吧?
要真是那樣的話,他陳某人也不介意露一露獠牙,讓打他主意的人見識一下什麼叫雷霆手段!
想來有着新月飯店的情報系統在,他總不會不知道敵人是何方神聖。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是京城那邊出現了問題,好像源頭是九門,不過兩天的時間,全國的行當都沸騰了,很多地方甚至都失去了秩序。”尹南風也沒隱瞞,直接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雖然她說的有些語焉不詳,只有一個大概的輪廓,但熟知內情的陳子延還是立馬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九門那件事終於爆發了!
先前在京城的時候,他就已經隱約嗅到了苗頭,不過因爲這事跟他沒太多瓜葛,所以他也沒有太在意。
想到這,陳子延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這裏好像是少了一個人啊!
大金牙呢?
按理說他們回來這種事,以大金牙的性格肯定會跳出來,怎麼到現在都還沒見到影啊。
心裏閃過這疑惑,他便看向了自家大伯,問道:“大伯,老金呢?”
王凱旋這會也是想起了這茬,連忙跟着問道:“是啊,老爺子,老金那孫倥苣娜チ耍俊�
陳玉樓對此早有準備,聞言輕聲回道:“他回京城了,現在各地都震盪不已,要是沒人在京城坐鎮,你們那點基業回頭就說不定是誰的了。”
“這麼嚴重?”聞言,陳子延的眉頭便是一皺。
他剛剛還在想,這風波再兇惡,也應該波及不到自己呢,卻沒想到短短几天,事情就到了這種地步。
“這次的事可不簡單,直接利益者多,但渾水摸魚的也不少。”陳玉樓把玩着手裏的茶杯,淡淡說道。
他在察覺到臨時營地人手增加後,就意識到是京城那邊出了事,當即就聯繫陳父打探消息。
不過這件事即便是行當裏,也都屬於那種只有少數人知曉的祕密,所以並沒能探到太多有用的消息。
但即便是這樣,在陳玉樓這樣的老江湖眼裏,也能夠總結出不少有用的線索,所以他在第一時間就把大金牙派了回去,讓對方去坐鎮京城的產業。
他也不奢望大金牙能火中取栗,在這場動盪裏得到什麼好處,只要能夠保住核心的產業就已經足夠。
“老爺子你說真的?老金會願意這時候回去?”聽明白陳玉樓話裏的意思,王凱旋一臉的不可置信。
在他眼裏大金牙那是粘上毛比猴都精的主,現在這京城一聽就是風雲地,那傢伙會自己跳進這樣的漩渦?
當然,他也不覺得是陳玉樓脅迫了大金牙,雖然這老傢伙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但他沒有理由去做這種事。
“這時候有些人不能回去,但有些人去哪都沒事。”面對王凱旋的疑問,陳玉樓笑的高深莫測。
胡八一比這貨靈透一些,轉瞬就想通了是怎麼回事。
要是陳子延這時候回去,那確實說不準會怎樣,但大金牙還真是不會有任何事。
一來是陳子延他們先前的行動,給予了那些眼皮湹娜俗銐虻恼饝亍�
二來是有一定底蘊的人這會也早就知道,陳子延他們這夥的核心是誰,動了大金牙純屬是有害無益的事。
可以說大金牙這夥現在就屬於是那種卡在了中間的類型,別看局勢如何混亂,但他們還真未必能感受到多少。
想來大金牙自己也是想通了這點,所以纔會聽從陳玉樓的安排回去,不然別說是陳玉樓,就算是陳子延都未必能攆的動他。
這番道理陳子延自然也是明白,所以他在點頭表示明白後,便將目光投向了旁邊沉默不語的尹南風:
“尹小姐,我們的行動應該不會受到影響吧?”
陳子延問的不止是接下來的發掘工作,這點光是看這臨時營地的規模,他就已經知道絕對不會有問題。
他真正問的是整條鏈條,要知道他們這麼多人在這裏,後勤、咻數确矫嬉彩遣蝗莺鲆暤模膫�節點出現問題都會造成難以避免的損失。
尤其是現在獻王的玄宮還被水淹了,可是需要儘快將裏面的明器取出,不然價值方面絕對會大打折扣。
第362章 接下來的路
“我們這邊的事情不會受到影響。”
這句話不是尹南風所說,而是一直安靜陪在她身旁的溫婉女子所言。
從她篤定自信的語氣裏,陳子延聽出了些許別樣韻味,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位貌似知道更多內情。
不過他沒急着詢問,只是對其點了點頭:“這就好。”
雙方這一次不過是第一次合作,而是至今爲止,真正的合作還都沒有開始展開,有些隱祕的事不問比詢問更好。
“不知道陳爺此行收穫如何?”溫婉女子見陳子延沒在多問,眼眸微微閃爍了幾下後,突然問道。
按理說這問題再正常不過,雙方間目前的紐帶便是利益,而且新月飯店爲了這一次的行動忙前忙後,所付出的人力物力都不菲,現在詢問一下具體情況沒有半點毛病。
但陳子延可是知道九門具體動盪原由的人,他很清楚雖然這場動盪新月飯店並不處於核心,但因爲跟九門的緊密聯繫,要想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的事。
因爲這一點陳子延心裏明白,這一趟獻王墓裏出土的明器,即便以新月飯店的能量也不會在短期內出手。
樹大招風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這時候但凡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多做便會多錯,而眼前這溫婉女子身爲新月飯店的大管事,自然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而且按照新月飯店的體量,這種事雖然值得重視,可也不應該現在就問起,畢竟只要等到裏面的東西叱鰜恚齻児烙嫊汝愖友铀麄兏缰滥寡Y明器的具體價值。
如此急匆匆的詢問,以眼前人的身份來說,多少就有些失了體面,所以儘管這話在情理上很合理,但陳子延還是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這一趟算得上是所獲頗豐,至少不會讓貴方失望。”表面上如此回答的同時,陳子延心裏則是在琢磨,這女人這麼急着問起收穫的原因。
而當他的視線掠過尹南風的時候,一個念頭便不可自拔的出現在了腦海裏。
有沒有可能,這次獻王墓所獲明器,並不會呋剡h在京城的新月飯店總部,而是就近尋找門路銷售,所得金錢就直接作爲尹南風這個接班人底蘊的一部分呢。
或者可以換一種更準確的說法,這一次新月飯店的所有收穫,很可能會成爲尹南風的後路之一。
想到這個可能,饒是陳子延都不禁是悚然一驚。
他雖然知道這一次九門解家弄出來的事很大,但因爲知道這一次九門沒有消失,甚至是解家都依舊留存了下來,所以潛意識便認爲事情沒有那麼嚴重。
但現在從新月飯店的決策來看,或許真實的事態發展,遠比自己所想象的更加嚴峻啊。
不然新月飯店何必會藉着這次的事情,直接把繼承人給送到雲南這種臨近邊境的省域,而且還有把此行所獲都盡數就地處理的傾向,這無不在說明,即便是新月飯店這般歷經幾十年歲月的勢力,自身也沒有信心能夠順利渡過這次的動盪。
想通了這些以後,陳子延終於是明白了過來,爲什麼上次霍家會表現出那邊姿態了,看起來還是自己小瞧了日後被徹底消滅的‘它’啊!
“陳爺,既然是這樣,那我們不如後天便進山取寶?”溫婉女子可不知道,陳子延在這一瞬間閃過了這麼多念頭,她考慮到陳子延一行人剛從山裏出來,便特意留出了一天的休息時間,打算後天進山去把墓裏明器叱觥�
就像是陳子延所猜的那樣,她之所會這麼急將此行收穫拿到手,便是現在新月飯店所面臨的局面並不好受,雖然有着佛爺的幫襯。
但現在佛爺明面上可跟新月飯店沒有太多關係,再加上這次的事情在某種意義上,可謂算是捅破了天,所以即便是張大佛爺也不方便過多插手,所以她們必須趁着新月飯店的實力爲衰落前,直接將這一次的所得明器盡數變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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