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綜墓,卸嶺盜魁 第175章

作者:孤勇也温柔

  要知道這年代有些東西的管控還沒那麼嚴格,迎面撞上槍口的事也不是沒可能。

  等到花狐將門打開後,透過屋門他們便看到院外站了一個熟悉的人。

  正是不久前幫他們解惑的那個苗姓漢子。

  “謝了,兄弟!”苗姓漢子對着開門的花狐客氣的拱了拱手後,就越過他快步朝着屋內走來。

  沒有得到阻攔命令的花狐,也就沒有阻攔,把門關好後跟在了他身後。

  “苗兄弟,你怎麼來了?”見到來人是誰後,大金牙就已經起身迎了過去。

  “金爺……唉,我這是找您救命來了。”苗姓漢子苦澀的說道。

  陳子延聞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發現他現在的打扮跟上一見區別很大,不管是亂糟糟的頭髮、滿是憔悴疲憊的臉,還是皺褶的衣服,都像是在爲主人做着證明。

  大金牙自然也注意到了這點,便皺眉問道:“兄弟,有什麼事咱慢慢說,你這是遇到了什麼事啊?”

  這苗姓漢子聞言,便緩緩把事情的始末說了出來。

  這事還要從大金牙找他那天說起,當時他還沒有察覺,但未曾想在當天晚上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因爲學習過一些蠱術的緣故,他多少也都點奇門外道的東西,所以警惕性遠超於常人。

  在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苗姓漢子就隱約覺得有人在窺視自己,而這種感覺隨着夜深就愈加濃烈,最後竟然給他一種到處都是窺視目光的感覺。

  但是他在把自己住的地方給翻了個底朝天,連帶周圍也都給找了個遍以後,卻是一點可疑的人或物都沒發現。

  沒有尋覓跡象的他,只能強自保持鎮靜,但那種感覺卻是時時刻刻在折磨着他,讓他連一個安穩覺都沒法睡好。

  “開始我想着忍忍就過去了,哪成想到現在都沒有好轉,我這是實在沒辦法了。”苗姓漢子唉聲嘆息的說道:“金爺,咱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也就明人不說暗話,就算您幫不了我,那起碼給我指出一條路。”

  他表示自己開始沒想麻煩大金牙,畢竟他那邊的情況也不明朗,但聽人說過新月飯店發生的事情後,得知大金牙已經無恙的他再也按奈不住,這纔多番打聽跑來了這裏。

  苗姓漢子覺得要是再這樣下去,自己就算沒被嚇死也得被拖死。

  這種難以言明的壓抑與恐懼,纔是讓人最難受的。

  大金牙也聽明白了他的意思,這位來求助是一方面,但更多是想從自己這裏得到一些信息。

  想了想後,他面色爲難的說道:“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不能蒙你,雖然我也沒有證據,但這事八成是給我下蠱那夥人弄的,再多的我們這邊也是一頭霧水。”

  苗姓漢子聽到大金牙這麼說,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了下去,生無可戀的說道:“那……現在我該怎麼辦啊,再這麼下去……”

  他後面的話雖然沒有明說,但在場的人都聽得懂。

  陳子延看着這個好像要被徹底擊倒的男人,心裏面不由升騰起一絲疑惑。

  他不明白爲什麼這個人會被盯上,不管是誰在針對自己等人,也都沒理由牽扯這人,他只不過是提供了一些線索而已。

  如果連這樣都被報復的話,那豈不是他們所接觸過的每一個人都很危險?

  就在陳子延心裏面琢磨這些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苗姓漢子的位置有點不對勁。

  但還沒等他想出哪裏不對勁,就看到一道寒芒在燈光下閃爍,苗姓漢子那一臉的疲憊苦倦早已換成了冷厲的狠辣,手裏不知何時出現的匕首,正如同閃電般朝着陳玉樓的脖頸襲去。

  刺殺!

  這是一場有預值拇虤ⅲ�

  身體下意識竄出的同時,陳子延腦海裏不由閃過這個念頭。

第275章 迷霧重重

  這突然的襲殺超出了所有人預料,最快給出反應的除了陳子延,就是站在他身後的兩具傀甲。

  而傀甲距離陳玉樓的位置更遠,所以動起來後比起陳子延還是稍慢幾分。

  但即便是最先反應過來的陳子延,此時也已經來不及阻攔,他在竄出的剎那間就已經估算出,自己很難提起攔截對方的攻擊。

  所以他人在半空的時候,一枚短箭就已經在這間不容髮之際甩了出去,直指苗姓漢子的頭顱。

  不過短箭速度雖快,但終究是需要時間,而此時那閃爍着寒芒的匕首已經要落在陳玉樓的脖頸上。

  從其他人的角度來看,這匕首已經是貼實了肌膚,眼看着就要得償所願。

  但就在即將塵埃落定的前一秒,一隻枯瘦的手掌恰到好處的伸出,猶如鐵鉗一般死死禁錮住了那握着匕首的手,使得其不能再向前半分。

  這一幕給與了房間裏其他人極大的震撼。

  要知道那苗姓漢子爲了能夠成功,是整個人都離地撲了過去,所以在其他人的視角里面,此時陳玉樓就好像一隻手把對方整個人給限制在了半空一樣。

  而此時陳子延的短箭也已經到達,被陳玉樓攔在半空的苗姓漢子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那鋒銳的箭矢狠狠刺入了太陽穴。

  隨後短箭沒有絲毫的停留,帶着鮮血與渾濁的腦組織從頭顱另一側直射而出,狠狠扎進了不遠處的木質傢俱。

  因爲是含怒出手的緣故,所以這枚短箭幾乎是灌注了陳子延的全部力量,所以直至大半箭身沒入傢俱才罷休。

  短箭留在外面的部位還在顫顫巍巍的晃動,陳子延等人已經衝到了陳玉樓面前。

  其實用衝也有點不準確,畢竟相互間的距離並不遠,不然苗姓漢子也找不到出手的機會。

  陳子延是第一個到的,他看到那落地的屍體,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踢到了一旁。

  緊隨其後的王凱旋也是有樣學樣,踢的同時還不忘啐道:“狗孃養的雜碎!”

  其他人雖然沒有這樣做,但無意間掃過去的目光也滿是寒意。

  陳子延把礙事的屍體踢走後,一邊打量着陳玉樓,一邊關切的問道:“大伯,沒事吧?”

  陳玉樓就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輕描淡寫的說道:“無妨,老夫還沒淪落到這種宵小能夠傷到的地步。”

  隨後他把截留的匕首放在桌面,囑咐道:“這東西上面可能猝了毒,拿的時候小心一點,也都別圍在我這了,抓緊時間把屍體處理好,省得留下後患。”

  雖然目不視物,但憑藉着超凡的耳力,陳玉樓其實在苗姓漢子有出手徵兆的時候,就已經明瞭對方想做什麼。

  他開始時是打算出聲提醒,但考慮到對方可能在兇器上淬毒,所以纔會選擇這樣的處理方式。

  畢竟要是對方見事不可爲,胡亂朝着旁邊人出手,那還真可能會傷到幾個。

  陳子延聽到這話,立即以一種冷冽的目光看了眼那把匕首,不過他也知道輕重緩急,朝着胡八一遞過去一個眼神後,就點頭說道:“好,我這就去處理。”

  也沒有讓其他人幫忙,陳子延讓無雙鬼帶上了那具屍體,就離開房間朝着後面的院子而去。

  大金牙這時候也從震驚裏緩過了神,左右看了兩眼後,便向陳玉樓告罪了一聲,快步跟上了陳子延的腳步。

  “陳爺……”

  “老金,那些有的沒的就不用說了,我知道這事怪不得你。”陳子延知道他想說什麼,所以直接就把他剩下的話給堵了回去。

  這人很明顯從一開始就衝着陳玉樓而來,就算是沒有大金牙的關係也一樣會進行刺殺,所以他是真沒有怪罪大金牙的心思。

  大金牙聞言感激的看了陳子延一眼,他心裏比誰都清楚,這事確實是這麼回事,但有時候理可不是那麼個理。

  把感動默默放在心裏,大金牙想到剛剛猛然竄出的想法,便說道:“陳爺,我這還有一個事想說。”

  陳子延不解的看向他,問道:“什麼事啊?”

  他現在的心思都在怎麼處理屍體上,還真對不上大金牙的腦回路。

  大金牙先是打量了一圈周圍,這才湊過去壓低聲音說道:“陳爺,你不覺得最近這幾碼事太巧了嗎?”

  “先前我還沒覺得,現在回過頭想想,怎麼都像是有人設計好的一樣。”

  “這……”聽到大金牙這話,陳子延腦海裏瞬間出現了很多東西。

  他知道的東西比大金牙多,就好比那蛇藤需要天心石換,原因是新月飯店需要天心石,而需要的理由是張大佛爺的計劃,所以要想拿到蛇藤救治大金牙,他們最快且最穩妥的方法就是前往七星魯王宮。

  陳子延甚至覺得,就算是自己不知道這地方,很快也會有人給自己‘提示’。

  而要是這個猜想沒錯,那他們前往七星魯王宮就是一個必然的結果。

  什麼叫做細思恐極?

  很明顯這就是!

  其實陳子延最近也隱約察覺到了一點端倪,但卻沒有將其聯繫在一起,而大金牙的話則是徹底點醒了他,讓他在恍然中將一切疑點給串聯在了一起。

  這一切看似沒有任何的直接聯繫,但此刻回過頭去認真檢視,那就會發現像是有一條無形的線隱藏在其中。

  想到這裏,陳子延問道:“老金,你有沒有懷疑的目標?”

  雖然沒有任何的證據,但陳子延覺得事實應該就是自己所想那樣。

  其實陳子延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汪家,但他怕自己帶着固有印象去看待問題,會導致思路出現不該有的偏差,所以纔會詢問大金牙的看法。

  現在他們這個小團隊裏面,能夠進行獨立思考並給出合理說法的人不少,甚至可以說得上一句人均,但真正適合琢磨這種陰值娜藚s只有大金牙一個。

  怎麼說呢……

  大概就是隻有真正見識過社會暗面的人,才能以最黑暗的角度去看待問題吧。

  其實陳子延也有這樣的視角,但他就是不想承認,所以大金牙很榮幸的成爲了獨苗。

  剩餘的人裏面可能也就王凱旋有點這方面經驗,但以前這傢伙所經歷的那些,說到底還是多少差了點意思。

  大金牙倒是沒多想,他思索了一下後說道:“咱們可以把新月飯店先排除。”

  “理由呢?”陳子延問道。

  “新月飯店的實力擺在那,所以他們要真想做什麼,也沒必要這麼麻煩。”大金牙說出了一個有些矛盾,但還算合理的理由。

  是的,新月飯店的實力和勢力都擺在那,所以做事沒必要遮遮掩掩。

  不管是用利益還是其他,他們都有更好的方式達成目的,根本沒必要使用這樣的下作手段。

  換一個角度來說,對陳玉樓進行刺殺的背後勢力,在動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成爲了陳子延的生死之敵,還是毫無緩和餘地的那一種。

  而新月飯店沒理由做到這一步,所以大金牙纔會將其第一個排除在外。

  “那京城周邊的其他勢力呢?”陳子延繼續問道。

  大金牙想也沒想就搖頭:“不會是他們,要是這些人動的手,絕不會把目標放在老爺子身上,只會奔着陳爺你使勁。”

  “而且說句不客氣的話,他們現在還真沒膽子搞這一套,前陣子胖爺掀起的風還沒刮淨呢。”

  大金牙以前跟這些人雖然沒接觸過,但也知道他們是個什麼秉性,要是遇到軟弱可欺的人,那別說是刺殺一個老者,更過分的事他們也做得出來。

  但像是陳子延這樣敢給你滅門的硬茬子,那如果沒有絕對把握給一錘子砸死,那就算是借這羣人幾顆膽子也不敢做這種事。

  “那你覺得咱們上次說起過的那個神祕勢力,有沒有可能?”陳子延聞言沉默了一瞬,隨後直接把矛頭指向了汪家。

  經過大金牙的分析,現在汪家更加可疑了。

  但出乎他預料的是,大金牙依舊是搖頭:“不像,這些事裏面可能有他們的影子,但這件事有點不符合他們的做事風格。”

  陳子延認真想了想,覺得這話也有道理。

  汪家要是做事這麼糙,那怎麼可能藏身暗處幾百年,現在更是不斷掀起風浪。

  就在陳子延苦思冥想的時候,卻聽大金牙突然說道:“陳爺,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外國人?”

  “外國人?”陳子延猛然一怔:“你說是那什麼科學教?”

  要不是大金牙現在提起來,他都快把這個組織給忘了,主要是自科學教從始至終就沒真正出現在他的視野裏面過。

  “嗯。”大金牙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琢磨着這事很可能是局外人做的,但這個範疇可就太大了,最有可能的就是這個組織。”

  言外之意也很清楚,那就大家多少有點仇,也不算多突兀。

  “倒是有可能。”陳子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卻是突然說道:“這件事就先這樣吧,以後有機會再說。”

  陳子延打算暫時擱置這個話題,如今手裏面的線索太少,就算是鍥而不捨的追查下去,估計也不會有什麼收穫。

  既然明知道是這樣的結果,那何必爲此耗費精力呢。

  還不如以不變應萬變,反正幕後黑手絕不會就此罷休,做的越多就破綻越多,到時候按圖索驥更加合適。

  說起來這種事陳子延也算是早有準備,畢竟陰衷幱嫛⒚鳡幇掉Y是盜筆世界的一大特色,總不會因爲這裏是混合世界就倖免。

  而且陳子延有很大的把握,要是沒有自己意想不到的情況出現,這件事很可能是盜筆世界裏的某個勢力所爲。

  “咦?”大金牙看着眼前的環境,好奇問道:“陳爺,咱們怎麼到這來了,不是去處理屍體嗎?”

  因爲注意力都在聊天上面,所以大金牙並沒注意周圍的情況,所以現在纔會有這種反應。

  他印象裏面的屍體處理方式,可沒有給帶到自家後院這種,一般來說就近處理不是應該在花園嗎?

  “在這就能處理好。”陳子延隨意回了一句,隨後打開面前的房門,讓無雙鬼帶着屍體走了進去。

  整個後院其實是陳子延的工作室,而眼前的這間房是他的廢棄材料處理室。

  就拿傀甲製作來舉例,有很多廢棄材料都不適合丟棄,所以就特意弄出來了一個‘垃圾桶’,他這處理室雖然原理簡單,但效果卻是很可觀,主要材料可是他從傳承裏翻出的特殊溶解液,連紅犼和青眼狐屍的身體部分都能溶解,就更不用說一具普通屍體了。

  其實陳子延最開始想的是找個地方把屍體扔出去,好給幕後的人一個警告,但後來想想還是放棄這個想法,決定直接悄無聲息的毀屍滅跡。

  “陳爺,咱們不進去?”見陳子延在無雙鬼進去後,就把門給關上了,大金牙有點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