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綜墓,卸嶺盜魁 第174章

作者:孤勇也温柔

  陳子延注意到了大金牙的動作,多少能猜到一些他的心思,便說道:“老金你該換換心態了,我們現在要做的事,可跟你在潘家園那會不一樣了,說句不好聽的話,你那會充其量也就是小打小鬧。”

  胡八一在旁邊補充道:“是啊,老金,你就這麼想,要是咱們沒有保護自身的手段,那等待我們的是什麼你能想到嗎?”

  雖然兩人的話沒有說的太明顯,但大金牙的智商已經明白話裏的意思。

  圖財害命爲什麼會經常組合在一起,那是因爲這兩件事經常一起出現。

  同時大金牙心底也是一陣恍然,明白不是他們的處理方式有問題,而是自己的心態依舊還停留在從前。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靜靜品茶,聽着幾人聊天的陳玉樓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陳子延還以爲自家大伯是想要直接把那些人都幹掉,便解釋道:“大伯,現在這時代可不一樣了,尤其這還是在城裏,可不能動不動就出人命,到時候得喫人命官司的。”

  哪知陳玉樓卻說道:“老夫自然知道這點,但你們就不會等人回去以後再動手嗎?”

  隨後也不等幾人答話,就自顧自的說道:“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但我想這行當裏的規矩八成是沒有變,那你們就不能用對待普通行當的眼光,來看我們倒鬥這一行。”

  “要知道這一行裏面魚龍混雜,要是全弄到土窯裏面,那估計一百個也挑不出幾個冤枉的,所以要打就得打狠,不上不下是最沒有的。”

  陳子延聽自己大伯這話,想了想看向其他人:“你們覺得呢?”

  不得不說,他有些心動了。

  接下來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做,那麼多的巨冢還等着去,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小事上。

  但不解決還不行,畢竟不管做什麼後勤都很重要,他可不想自己從山裏出來,卻發現家被人給端了。

  陳子延的這話問的有些明顯,壓根就沒掩飾自己的心思,所以其他人自然是知道他心動了。

  見狀別說了大金牙了,胡八一都趕忙說道:“陳爺,不至於,真不至於,這麼多人要都一夜暴斃,那這事誰也壓不住啊。”

  他是真沒有想到,這爺倆是一個比一個瘋,竟然還真商量起來了。

  這可不是一個兩個,更不是三個四個,而是最起碼兩位數起步的,到時候真要出事了,那只要是個人都會懷疑到他們頭上。

  殺雞儆猴也沒有這麼弄的啊!

  王凱旋倒是有不同的看法,說道:“老爺子這辦法確實太刑了,依我看咱們可以取箇中間值,陳爺剛剛不是說,把領頭的那個打斷四肢,剩下的那些打斷一肢嗎,既然覺得懲罰輕,那咱們不去把剩下的那些都打斷兩肢啊,這樣不就行了嗎。”

  大金牙想了想,覺得這法子不錯,贊同道:“我覺得胖爺這辦法挺好,既能表示我們的態度,還不至於把事情鬧得太大。”

  胡八一起初還沒太在意,但聽到大金牙這話,也是覺得這樣挺好,反正那些人也是心懷不軌,這樣剛好給他們一個印象深刻的教訓。

  畢竟都已經斷了一肢,那應該也不在意多斷一肢,總要比爲此送命好的多。

  “那就這麼辦吧。”陳子延見他們都這麼說,也就答應了下來。

  誰都沒有注意到的是,在聽到王凱旋說出自己的建議,並且獲得其他人採納的時候,陳子延眼底閃過的那絲笑意。

  他其實從頭到尾就沒打算要殺那些人,真要做這種事的話,哪裏還用等人家到家門口,他完全可以派自己的傀甲到外面等着,到時候很輕鬆就能把事情給推的乾乾淨淨。

  但就像是大金牙說的那樣,他現在多多少少也要考慮在行內的名聲,不久前直接人身威脅琉璃廠腥说氖拢鸵呀浗o行內知情人留下了一個喜歡使用暴力手段的印象。

  只不過那時候他屬於事出有因,所以也沒誰會說什麼,要是換做其他人估計比他做的更過火!

  但真正能做主的人,現在八成都沒有喊打喊殺的心思,所以也就不希望有人打破這個潛規則。

  畢竟這可是關係到他們自身的安全,所以陳子延這次不管怎麼樣,也不能把事情給演變成命案。

  所以他就決定給那些動手的人一個深刻的教訓,而在不能殺人的前提下,殘疾也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這樣同樣能夠起到威懾的作用,何樂而不爲呢。

  “陳爺,咱們什麼時候去找那雮塵珠啊?”商量完這件事後,王凱旋就把話題引到了雮塵珠上面。

  他可沒忘記自己幾人現在還揹着詛咒呢!

  這件事要是不能解決,他連睡覺都覺得不踏實!

  胡八一也同樣在意這事,所以聽王凱旋問出後,也是看向了陳子延。

  陳子延在心裏默默計算了一下,就說道:“過段時間,等楊小姐那邊回來,咱們就可以出發去找雮塵珠了。”

  因爲想要破解獻王墓,需要天時這個很重要的因素,所以陳子延纔會這樣說。

  當然,他不否認雪莉楊也是同樣重要的因素之一,畢竟誰能說得準,在缺乏雪莉楊這個人形艴幍那闆r下,事情會走向怎樣的發展。

  陳子延覺得他沒必要去賭,反正不出意外,過段時間雪莉楊就會來找他們。

  在不影響自身的前提下,按照原劇情來發展也沒什麼,他又不是什麼強迫症。

  “陳爺,這一趟我和老爺子也跟着去嗎?”大金牙在旁邊問道。

  這倒不是他想去湊熱鬧,而是他覺得把他們這一老一弱就在京城,可能比跟着一起更危險。

第274章 刺殺

  “這個嗎……”陳子延聞言思索了起來,他還真沒想過這點。

  主要是這段時間的事情比較多,再加上這些事還來得很突然,所以根本就無暇考慮太多,畢竟按照他先前的設想,這會陳玉樓和大金牙還在湘陰待着呢。

  胡八一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議:“陳爺,要我說還是一起去把,實在不行到時候讓老爺子和金爺在外面等我們,到時候真有事也能有個接應。”

  他這話雖然細想有點強詞奪理,但也不是毫無道理,就是對應的風險同樣不小。

  說到底他們這一次要去的地方很偏僻,讓陳玉樓和大金牙在那種地方等着,安全性還不如乖乖在家待着呢。

  就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如果今晚這樣的襲擊發生在山裏,陳子延能讓他們活着回去纔怪,但就因爲這裏是備受關注的京城,所以纔有了那樣的一個處理方案。

  胡八一剛纔也是想到就說了出來,此時稍微一琢磨也就發現了這個問題,忍不住拍了拍腦袋:“瞧我這記性,忘了那地方更偏僻了。”

  王凱旋也是煞有其事的跟着點頭:“是啊,這事確實有點不穩妥。”

  要是換成他們來承受這風險,那絕對是沒有二話,但這一老一弱可不能去冒這個險。

  略微思索了一下,陳子延看向陳玉樓,試探道:“要不……大伯你和老金再回湘陰待一陣子?”

  他雖然知道陳玉樓的實力很強,但說到底自家大伯已經年邁,拳怕少壯可不是說說而已。

  “這件事休要再提。”

  但沒有出乎陳子延預料,陳玉樓幾乎是想也不想就出言拒絕了。

  陳玉樓不是不懂變通的人,但此一時到底彼一時,上次他能毫無心理障礙的去湘陰暫避,是因爲那時他只是那個在黃河沿岸的小縣城以算命爲生的陳瞎子。

  但現在他卻是重新出世,爲後輩高調站臺的卸嶺盜魁。

  這兩者是完全不同的兩種身份,也就導致了他需要考慮的東西要更多。

  雖然陳玉樓沒有說明原由,但陳子延卻自然而然理解了他的意思,所以也就放棄了勸說的想法。

  其實他這也不過是嘗試了一下而已,從一開始就沒有能夠成功的把握。

  而在這時,大金牙突然出聲說道:“陳爺,要不咱們換個思路?”

  陳子延不解的看向他:“什麼思路?”

  他可不覺得還有什麼其他選擇,最合適的無非是面前這兩種。

  大金牙摸着自己的下巴,說道:“咱們可以拉人入夥,這樣很多事就有了保障,到時候就算是有人想要搗亂,那其他人也都不會答應。”

  這話大金牙最開始就想說來着,但他當時覺得貿然說出來不合適,所以才適當的做出了點鋪墊,就是想要引出來這個話題。

  畢竟要是沒能認識到事情的難度,那他這個建議根本就沒有實現的可能。

  但即便是進行了鋪墊,王凱旋還是第一時間提出了反對:“金爺你會是那盅還沒清理乾淨吧!”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大金牙在說胡話,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生意,要知道盜墓這行當誰不是掖着藏着,躲着其他人還來不及,哪有主動拉人入夥的道理。

  胡八一也認爲這個想法不可取,跟着說道:“金爺你這辦法就是在賭啊,要是拉來的人實力不足,那八成起不到什麼作用,但要是找來的人實力太強,事情就很可能超出我們的掌控,到時候可就沒有保障了。”

  不同於王凱旋的直接反對,胡八一是在經過了思考後,才提出的反對意見。

  “我這不是想弄的保險點嘛。”大金牙露出一絲訕笑,解釋道:“我覺得胡爺你不用太擔心,別管他實力有多強,到時候進去都得仰仗幾位爺,想要搓圓捏扁還不是任憑在咱們說了算。”

  說完了以後,這貨還儋赓獾囊恍Γ樕蠈憹M了奸詐。

  王凱旋眨了眨眼睛,有些明白這傢伙的意思了。

  他們這個小團體別的暫且不提,但在實際操作方面絕對是整個行業裏最有實力的團隊,屬於那種就算是帝陵也能試一試的主,所以這一次的合作主要是穩定場外因素,爲的是防止有人在背地裏使陰招。

  陳子延也明白了過來,他不得不承認大金牙這想法很有建設性,但在想了想以後就發現依舊有些問題需要解決,便說道:“做這一行的皆是爲了利益,我們雖然有些不同,但實際上也是差不多,所以利益衝突是不可避免的問題。”

  這是一個十分現實的問題。

  想要拉人入夥就必須得分潤出去一部分利益,要是普通的陪葬品也就罷了,但獻王墓裏那些有價值的東西,陳子延是一點也不想分享。

  尤其是最珍貴的雮塵珠,那不光是一件稀世珍寶,同樣還是胡八一等人解除詛咒的必需品,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出去的東西。

  大金牙自然是考慮過這點,聞言便說道:“如果是同行那自然避免不了這點,但咱們需要的不是下墓的人手,而是能夠保障後勤的合作伙伴,這兩者可是有明顯區別。”

  陳子延在他說出這話後,腦海裏立馬就有了答案,問道:“老金,你說的是新月飯店?”

  陳子延都不需要多想,就得出了這個答案。

  大金牙笑着點了點頭:“沒錯,就是新月飯店。”

  隨後,他給出了理由:“新月飯店除了拍賣會,平時也一直從民間收貨,而且相比起作爲門面的前者,後者纔是新月飯店的主要營生。”

  “咱們不是要和他們合作嗎,何不如把這合作加深一下,到時候後續的事情直接交給他們,以此來換取咱們的後勤保障,說句實在話,咱們現在的後勤幾乎沒有,總是靠東拼西湊也不能長久啊。”

  “那你那邊怎麼辦?”陳子延看着大金牙問道。

  他先前所說的合作,只是把新月飯店當做一個出貨平臺,雙方的合作十分靈活,並不打算讓大金牙捨棄掉他的銷售網。

  但要是按照大金牙的想法去做,那就相當於是深度綁定了,先不說會不會被壓價這些,首當其衝受到影響的就是大金牙。

  要知道他們以前的那些東西,除了少部分被他拿到自己店鋪充門面,其餘可都是走大金牙天津衛那邊的路子出手的。

  “嗨,我這邊那點小打小鬧不礙事。”大金牙毫不在意的說道。

  這也是他的心裏話,作爲一個生意人,他可是很清楚孰輕孰重,相比起從陳子延這邊獲得的東西,他那半吊子銷售網絡擴不擴都沒區別。

  陳子延見他態度諔簿蜎]在關注這點,繼續問道:“那你覺得對方會答應嗎?”

  既然作爲直接利益受損者都不在意,那他也就沒必要瞎糾結,畢竟這件事對他們來說不是什麼壞事,起碼新月飯店能兜住事,也能讓他們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風險。

  其實合作是肯定能成功,但深度合作想要達成就沒那麼容易了,所以陳子延纔會這樣問。

  陳子延真正要問的並不是能否達成合作,而是問的能否達到他們想要的效果。

  “七八成把握吧。”大金牙猶豫了一下,說道。

  對促成這事他有十足的把握,但含糊的是深度合作的問題,畢竟新月飯店自身並不缺乏資源。

  可以說如今這個時期的新月飯店,如同圈子裏的座山雕,可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陳子延聞言直接就拍了板。

  他對這種事其實不算擅長,所以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吧。

  “行,陳爺您就放心吧。”大金牙連忙說道。

  他明白這是體現自身價值的地方,所以沒有絲毫猶豫。

  而在大金牙話音落下後,已經完成了自己任務的新傀甲便推門走了進來,新傀甲就像是沒看到其他人一樣,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崗位。

  其他人對此也都見怪不怪,主要是無雙鬼已經給他打好了底,讓他們對這種愛答不理的德行都習慣了。

  瞅了眼陳子延身後安靜站立的新傀甲,大金牙好奇問道:“陳爺,這幾天光顧這忙活了,還沒請教這位兄弟怎麼稱呼?”

  其實這個問題在新傀甲現身的時候,王凱旋就已經問過一回,不過那會陳子延還沒想好名字,所以就給隨口敷衍了過去。

  現在聽到大金牙再次問起,陳子延覺得也該給自己這具新傀甲起個名字了。

  想到這他下意識看了眼無雙鬼,按照陳子延先前的想法,是打算延續無雙鬼的取名風格,直接取一個類似的名字。

  但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他在看向無雙鬼的時候卻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曾經跟在自己大伯身旁的花瑪拐,再結合這傀甲的原料青眼狐屍,所以就順口說出了一個名字:“花……你們叫他花狐就行。”

  他這個出口,其他人倒是沒太大反應,但陳子延就像是明白了他的想法一樣,穩若磐石的身軀不由得微微一震。

  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因爲有很多事沒必要拿到檯面來,甚至都不需要付諸於口,相互間心照不宣就已經足夠。

  “哦,花狐兄弟啊。”大金牙同樣沒有多想,笑嘻嘻的對其打了個招呼。

  其他人也是有樣學樣,皆是跟着打起了招呼。

  也不知道是不是青眼狐屍的智慧比紅犼高,花狐的智商明顯比無雙鬼要強一些,雖然同樣都不會說話,但卻是表情僵硬的對幾人點了點頭。

  咚!咚!咚!

  陳子延正打算再說點什麼,外面的院門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這讓房間裏的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陳子延示意腥藙e動以後,便讓身後的花狐去外面開門。

  現在誰也不知道外面是什麼人,自然不能貿然讓人過去,還是用傀甲更安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