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綜墓,卸嶺盜魁 第150章

作者:孤勇也温柔

  而且陳子延懷疑霍仙姑可能不止找了自己,這種老江湖可不會把希望寄託在一個盤子裏,怕是廣撒網纔是常態。

  霍仙姑被他這話問的一愣,暗道這年輕人好大的殺性,解釋道:“自然不會是這樣,這種事有很多方法去解決,完全可以通過‘常規’的手段來達到目的。”

  霍家轉型的過程頗爲坎坷,時至今日都還沒徹底完成,所以霍仙姑一般都不會去做肆意妄爲的事。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還是要愛惜一點羽毛的。

  聞言,陳子延微微有些失望,心說這霍仙姑不夠爽利啊。

  不過他面上沒有絲毫異樣,如常的問道:“不知霍當家想交託給我幾人?”

  儘管不是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但這筆買賣還是可以談的。

  陳子延雖然也能應付,但無疑會憑白耗費時間與精力,所以值得他冒點小風險。

  不過這點價錢,人數可就不能太多,要是把整個霍家都塞過來,那他豈不是虧到了姥姥家。

  尤其是霍家男人的德行,陳子延怕都不需要敵人出手,自己就會忍不住幫忙清理門戶。

  “四個人。”霍仙姑顯然早有腹稿,立即就給出了答案。

  陳子延聞言微微點頭,這個人數還在他的接受範圍裏,要是再多就得加價了。

  心裏有了定奪後,他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對霍仙姑說道:“霍當家,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了,到時只要將人送往我的住處就行,別的我不敢保證,但至少在我沒有出事前,安全問題就絕不會出紕漏。”

  霍仙姑定睛看了陳子延一會,緩緩吐出了一個字:“好!”

  說真的,在察覺到陳子延心中殺性的時候,霍仙姑第一反應就是想取消這個交易,但她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跟對方繼續交易。

  解決琉璃廠那些人,對她來說不算是什麼難事,就當是她爲自己孩子多做一道保障了。

  從戰亂年代走過來的霍仙姑清楚,真要是遇到了事情,陳子延這樣的人可遠比那些翩翩君子更靠得住。

  想要知道的東西已經知道,還順帶敲定了一筆小賺的合作,陳子延覺得今天的收穫已經足夠,所以跟霍仙姑有一搭沒一搭聊了會後,就果斷提出了告辭。

  婉拒了霍仙姑派人護送的好意,幾個人就這樣步行離開了這裏。

  等到走出一段距離後,大金牙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霍家,突然愁眉苦臉的嘆息起來:“唉,這回可真是虧到了姥姥家啊!”

  王凱旋不解的問道:“老金,你這沒頭沒腦說什麼玩意呢,怎麼就虧到姥姥家了啊,我覺得這買賣就算沒賺,也應該沒虧吧。”

  胡八一也是說道:“是啊,雖說保護幾個人可能會招惹一些是非,但比起我們自己去處理那些麻煩事,這不是輕鬆多了嗎?”

  他們對剛剛的事情一知半解,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金牙無奈說道:“您二位是不懂這裏面的事,這事可沒那麼簡單啊。”

  他雖然同樣不清楚此間內情,但他知道霍家的江湖地位,也明白能讓霍仙姑做出這種類似託孤之舉的事,到底代表了什麼。

  “你都知道我們不懂,那還不趕緊說說!”王凱旋不樂意的催促道。

  他就煩這樣的,明知道別人不懂,還不給解釋一下。

  這話頂的大金牙直撓頭,他是知道這事很嚴重,但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也不知道啊。

  想了想,他看向陳子延:“陳爺,要不您來解釋一二?”

  雖然自己不知道,但他知道陳子延一定清楚是怎麼回事。

  陳子延側頭看向大金牙,嘴角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這事咱們以後再說,我覺得現在金爺還是先給我們解釋一件事爲好。”

  大金牙不明所以的問道:“什麼事啊?”

  陳子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問道:“金爺不如說說,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還有爲什麼會把霍家牽線搭橋。”

  陳子延先前還真沒怎麼在意這事,但是越想就越覺得不對。

  首先就是大金牙孤身回京這點,以他對這貨的瞭解,他是屬於那種半點風險不敢冒的主,沒道理先自己一步就跑回京城啊。

  再就是幫霍家這事,這點更加可疑,陳子延還以爲大金牙跟霍家有什麼關係,所以纔會幫到這種程度。

  但是這一趟霍家走下來,他發現事實並不是這樣,霍家對大金牙的態度就像是普通人一樣,完全不像是有交情的模樣。

  這樣一來,事情就有點解釋不通了。

  聽到陳子延的這兩個問題,大金牙下意識眨巴了幾下眼睛,好半晌才說道:“是啊,我爲什麼一個人就回來了,還跟霍家搭上了關係?”

  他這番話一出口,陳子延等人瞬間止步,既是擰眉看了過去。

  這話實在太不對勁了!

  要是大金牙自己都不知道原因,那他爲什麼要做這些呢?

  王凱旋瞅了眼大金牙,低聲說道:“我說大金牙該不會是中邪了吧?”

  胡八一立即反駁道:“別他孃的瞎咧咧,哪是那麼容易就中邪的。”

  而陳子延在思索後,則是說出了另外一種可能:“中邪未必,中招倒是很有可能!”

第250章 催眠?洗腦?

  “中招?”

  陳子延這話瞬間吸引了其他人。

  相比起王凱旋說的中邪,這倒是更加有可能。

  作爲當事人的大金牙,連忙說道:“陳爺,您老人家可得給我好好瞧瞧啊,先前我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但現在被這麼一點撥,這才發現這陣子的自個做的事有多怪。”

  大金牙是真的害怕了。

  他清晰記得自己都做了什麼,但更清楚這並不是他往日的行事風格,雖然說不上是直接變了一個人,但區別還是很明顯的。

  就像是直接帶霍家人進到陳子延家裏這事,放到以前他是絕對不會做的。

  但當時做的卻是那麼理所當然,即便是知道那樣做不合適,卻還是沒有當作一回事,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匪夷所思。

  要不是陳子延剛剛那猶如醍醐灌頂的一句話,大金牙這會還未必能納過悶來呢。

  他現在可謂是既怕自己有什麼隱患,又怕會因爲這事讓陳子延對自己有意見。

  他現在雖然說不上把全部身家賭在了陳子延身上,但也是相差無幾,可不想因爲這樣的事情使得兩人出現間隙。

  “老金你先別急,這事有些蹊蹺,咱們還是先回去再仔細研究,起碼你的身體不能有問題。”陳子延打量了大金牙兩眼,如此說道。

  他大概能明白大金牙此時的心理,所以出言寬慰了一句。

  這看起來很可能是被人動了手腳,那他肯定是不會怪罪大金牙。

  大金牙聞言稍微一口氣,雖然面色依舊苦澀,但也沒有了那麼焦急。

  他也知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便點頭同意了陳子延的話:“行,都聽陳爺的。”

  因爲大金牙的事情,所以幾個人也無心閒聊,腳步匆匆的回到了家裏。

  待回到了家,陳子延關上院門後,便對大金牙直接說道:“老金,把衣服給脫了。”

  他雖然有卸嶺傳承,但終究不是這方面的專業人士,還做不到一眼就弄清癥結的地步。

  爲了能更好的觀察情況,他纔會讓大金牙把衣服脫掉,這樣說不定能從身體上的痕跡看出些端倪。

  按照卸嶺傳承裏的記載,像是這種情況,多數都會留下痕跡。

  “啊?”大金牙沒想到會有這要求,猶豫了一下問道:“要不咱進屋?”

  雖說他金某人也是風月場的常客,但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這種事,羞恥心多少有點不允許啊。

  沒等陳子延開口,旁邊的王凱旋就已經一臉促狹的說道:“我說金爺啊,咱們這也沒有外人,還進什麼屋啊,再說這裏光線多好,也能看得更清楚不是。”

  胡八一沒有吭聲,但看樣子也不反對,對於這種無傷大雅,還能緩解的小玩笑他是贊同的。

  更何況王凱旋這話也有幾分道理,室內即便是採光再好,也肯定是比不上這裏。

  “這……”大金牙嘴角直抽抽。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一想到自己要在幾個大老爺們的注視下寬衣解帶,他心裏怎麼就這麼彆扭啊。

  “現在情況未明,還是不要耽擱時間了。”最後還是陳子延的這句話,讓大金牙放下了面子問題。

  相比起性命,面子有些時候並沒有多重要。

  等大金牙磨磨蹭蹭把衣服脫完,只剩下一件貼身小三角後,陳子延他們便開始圍着他打量起來。

  對於大金牙表現出來的異常,陳子延初步推斷是他被催眠了。

  但他知道想要做到這種程度,僅憑催眠術是做不到的,還需要輔以特殊的藥物纔行。

  而就他所知,這類的藥物都會有一點應激反應,所以他纔會讓大金牙把衣服脫掉。

  比起胡亂打量的胡八一、王凱旋,陳子延着重看向了大金牙的上半身。

  在他的傳承裏面提過,這是最有可能留有痕跡的位置。

  感受着三道視線在自己身體上來回掃視,大金牙下意識伸手護住了胯部,雙腿更是不自主的夾緊。

  他看向陳子延,顫聲問道:“陳爺,完事了沒?”

  大金牙覺得自己有點遭不住啊,這樣實在是太沒安全感了。

  陳子延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皺眉看着大金牙左上臂的內側,半晌才抬頭說道:“老金,你這情況有點嚴重啊。”

  事實證明,卸嶺傳承還是很靠譜的,他果然在大金牙身上找到了痕跡。

  “啊?”大金牙聞言就是一哆唆,再也顧不上別的,連忙說道:“陳爺,您可別嚇我啊,我這人天生膽子就小。”

  胡八一也是問道:“陳爺,有什麼發現?”

  陳子延指着自己發現的地方,示意他們道:“你們看這裏。”

  其他三個人下意識朝陳子延所指位置看去,就看到那一處的血管竟呈現爲不正常的青黑色。

  陳子延等了兩秒,繼續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老金應該是被人用藥物給催眠了。”

  此時有了線索,陳子延也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用藥物給催眠了?”王凱旋看了看那明顯不正常的血管顏色,隨後看向大金牙關切問道:“金爺,有什麼感覺沒?”

  大金牙在看到自己身上的異常後,整個人就已經麻了。

  此時聽到王凱旋這話,更是連說話都有氣無力起來:“哎呦,我現在感覺渾身都沒勁,這胳膊是又脹又麻。”

  說完以後,身體就像是沒了魂一樣,斜斜歪歪的就要癱倒。

  王凱旋連忙伸手架住他,擔憂的問道:“陳爺,老胡,你們說現在該怎麼辦啊?”

  他真怕大金牙就這樣嗝屁了。

  見到這一幕,陳子延沒好氣的說道:“他這就是自己嚇自己,你看那接近臂彎的地方,顏色是不是明顯淡了很多。”

  王凱旋扭頭看了一眼,驚奇道:“哎,還真是啊!”

  胡八一不解的看向陳子延:“陳爺,這是怎麼回事啊?”

  陳子延思索了一下,答道:“老金這情況我也是第一次遇到,目前只能是猜測,看痕跡這藥效應該是在消退狀態,原本應該是直接到臂彎處纔對。”

  說完以後,他還補充了一句:“這說明這藥的副作用,可能沒有那麼強。”

  陳子延猜測要是放手不管,大金牙身上的痕跡,很可能過幾天就一點也看不出來了。

  他覺得這很可能是幕後之人刻意爲之,爲的就是防止有人發現大金牙被動過手腳。

  要是他沒有察覺到不對勁,那只需要過上兩天,大金牙身上的痕跡怕是就會自然消失,以後誰也不會察覺到這件事。

  說起來這幕後之人的謩澮菜銍乐敚绻皇顷愖友幼銐蚴煜ご蠼鹧赖男愿瘢钦f不定這事還真就給忽略了過去。

  大金牙沒心思想這些,在聽到陳子延的話後,立馬就恢復了些許精神,求證道:“陳爺,這是真的嗎?”

  陳子延把衣服扔給他:“當然是真的,別在那自己嚇自己了,趕緊把衣服穿好,等會讓胖子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雖然陳子延大致斷定大金牙不會有事,但這種事還是謹慎一些爲好,所以去醫院做一個檢查是不能省略的步驟。

  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真是有什麼問題,到時候再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大金牙也明白陳子延的擔憂,連忙開始穿衣服,打算這就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畢竟,這可是他的身體啊。

  等到大金牙把衣服穿好後,陳子延囑咐了兩句,就讓王凱旋帶他去醫院做檢查,而他和胡八一則是留了下來。

  檢查的事去的人再多也沒有,更何況他們現在還有事要商量。

  胡八一明白陳子延的意思,所以在兩人出門後,就立馬問道:“陳爺,你說暗算金爺的會是什麼人?目的又是什麼呢?”

  他早在陳子延說出催眠兩字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這兩個問題。

  要是不把這些給弄清楚,那他們雖不至於說寢食難安,但也絕對放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