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勇也温柔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剛剛的遭遇還歷歷在目,要想知道這是不是幻覺,那最好還是用結果來說話。
而現在,事實告訴了他們,這面石牆並不是幻覺。
當短棍落在石牆上,先前那般直接透牆而過的事情並沒有再次發生,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低沉的金鐵交擊聲。
收回短棍,陳子延轉頭看向其他人,沉聲說道:“這回是真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表現出什麼心情。
不是幻覺這點值得高興,但後路被斷就讓人高興不起來了。
這意味着他們現在沒有了其他選擇,只能夠一條道走到黑了。
王凱旋吊兒郎當的聳了聳肩:“這下不用糾結了,我們只能接着走下去了。”
眼下這形式已經很明瞭。
除非他們直接從這裏朝其他方向打盜洞,不然是拿身後的石牆沒一點辦法。
別看他們帶着炸藥,但要是不想把自己也給活埋在這地下的話,那就絕對不能使用爆破的方式。
更何況,鬼知道炸藥能不能起到作用。
畢竟這很有可能就是幽靈冢,那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是屬於某種他們所不能理解的具現,而不是有所實質的物體。
不然,也不會那麼突然的出現在身後了。
對此其他人也都沒什麼好說的,他們同樣拿着石牆毫無辦法,只能繼續朝前走下去。
即便是胡八一,也同樣是什麼都沒說,默默跟在了王凱旋身後。
就這樣繼續行進了將近三百米的距離,最前方的王凱旋再一次停下了腳步。
在停止前進的同時,他的聲音也隨之響起:“老胡,陳爺,這前面怎麼是個岔路口啊,咱們該走哪一個?”
“岔路口?”胡八一驚訝問道。
這歷來盜洞都是一路到底啊。
要說廢棄重來倒是時有發生,但在地下開出岔路這種事,他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王凱旋說道:“還能唬你不成,不信你自己看,現在前面有三條路。”
懷揣着疑惑,胡八一就想透過縫隙看看情況。
但隨着他們的深入,盜洞的規模已經逐漸縮小,此時他們所處的位置,儘管還沒到需要爬着前進的程度,但也就勉強能容一人通行,還得是弓着腰的情況下。
所以王凱旋那塊頭往前面一擺,後面的視野就被徹底封死了,想要看清楚東西根本就不可能。
無奈之下,胡八一拍了拍王凱旋:“胖子,你先隨便一個洞口進去,記得別真進去啊。”
這是他想到的辦法,不然根本沒辦法進行觀察。
“得嘞。”王凱旋應了一聲,就鑽進了正前方的洞口。
他剛剛掃了一眼,發現就這還算寬敞點,剩下那兩個他未必能進去,自然是要選擇這個了。
得到王凱旋讓開地方後,胡八一立即上前,舉着手電看向了面前的三個盜洞。
這三個盜洞一個在他們的正前方,剩下的兩個則是分別在左右兩側,跟他們所在的這個盜洞,組成了一個較爲規整的十字路口。
仔細查看了一番後,胡八一發現了這三個盜洞的區別。
正前方的盜洞應該跟他們進來這個是一脈相承,從那工整平滑的挖掘痕跡就能看出,對方在進行挖掘時,應該是不慌不忙的從容狀態。
然而左右兩側的盜洞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雖然手法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但活做得極爲粗糙,挖掘痕跡凌亂無比,顯然對方當時已經沒了先前的淡定,而是處於一種焦急的狀態。
“這三個盜洞所用手法相同,應該是出自一人之手,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那位修建魚骨廟的前輩所留。”胡八一說出了自己能夠確定的發現。
蹲在前面盜洞裏的王凱旋,甕聲甕氣的問道:“那他圖什麼啊,難不成是前面也有那種石牆,所以想從兩邊逃出去?”
“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胡八一也有些琢磨不透。
隨後,他朝着隊伍後面的陳子延說道:“陳爺,要不你來看看?”
遇事不決問陳子延,這都快被他養成習慣了。
沒辦法,誰讓陳子延每次都能給出答案呢。
隨後他自己也鑽進了王凱旋所在的盜洞,讓身後的雪莉楊和丁思甜分別進到兩旁的盜洞,給陳子延讓出了一條路。
陳子延踱步來到了這岔口,在三個洞口環顧了一圈後,摩挲着下巴說道:“條件有限分析不出太多東西,但從這兩個盜洞的挖掘情況來看,當時挖掘者一定是處於一種很迫切的情況下動的手。”
他自然是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眼前這不就是他剛剛唸叨的岔口,但他不能把自己知道的東西說出來啊。
只得用這樣的方式,來給出一些合理的信息提示。
“是啊。”胡八一點頭,思索道:“可是什麼原因導致這位前輩做出這種事呢?”
“他可能想逃離這裏。”雪莉楊這時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裏的山體受侵蝕嚴重,山體裏面更是早已千瘡百孔,從上面向下還好,但想從下面反打盜洞的話,很容易會引起區域性塌陷,我想這位前輩能在這樣的地方發現隱藏的墓葬,那一定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行家,他不可能會忽視這麼重要的問題。”
“而在這樣的隱患面前,他還是選擇了挖掘新的盜洞,除了有什麼讓他忙於逃命這個原因外,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陳子延對着她點了點頭,說道:“楊小姐的說法可能性很大,那我們就以這個爲基礎來分析一下。”
“不管那位前輩遇到了什麼,但我們都以他想逃離這裏來假設,那我覺得他那時應該已經去過了冥殿,很可能是在回返的路上發現了問題。”
胡八一對這個猜測比較贊同:“這很有可能,從這中央的盜洞就能看出,在向着冥殿挖掘時,那位前輩還不是那個狀態。”
接着,他說出了自己的推斷:“而在他打算原路返回的時候,卻遇到了某種未曾預料的意外情況,所以纔會有旁邊這兩條盜洞的出現。”
“那這不就是說,咱們待的這盜洞能穩穩到冥殿了?”王凱旋這時突然問了一句。
作爲一個擅長抓重點的人,這次他依舊是不負型�
“還真是這麼回事啊。”胡八一被他提醒,也是意識到了這點。
別管對方在回返時遇到了什麼,但在那之前他應該是抵達了冥殿,而不出意外走的就是他們所在這條路。
“幽靈冢。”而就在他想着這事的時候,丁思甜忽然吐出了三個字。
“幽靈冢?”胡八一下意識朝着陳子延的方向看去,也是覺得這完全有可能。
如果說對方在進來時沒遇到,而在離開時遇到的東西,那按照他們的經歷,最有可能的就是幽靈冢了。
這幽靈冢貌似不會阻攔人進來,只會在離開時攔住後路。
丁思甜補充道:“如果這樣說的話,那剛剛的機關也就有了解釋。”
陳子延好奇問道:“這話怎麼說?”
他對這原劇情裏沒出現的事物很感興趣,也想知道原因。
丁思甜解釋道:“如果那位前輩真的被幽靈冢困在了這裏,那他在嘗試無果的情況下,很可能會把一些東西留給知曉自己行蹤的同伴或者後輩,而那個幻術機關可能就是用以篩除掉外人所用。”
王凱旋問道:“可你不是說那是補藥嗎?”
“對摸金校尉來說是補藥,但對其他人就未必了。”丁思甜輕聲回道。
硝石還好說,有些見識的土夫子都會帶着,但紅奩妙心丸這種摸金校尉專屬的祕藥,可就不是外人能隨身攜帶的了。
要不是她的醒神香有些成分跟紅奩妙心丸相似,陰差陽錯替代了對方,這會他們怕是還在爲怎麼解除藥效而苦惱呢。
想到這,丁思甜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她看向陳子延問道:“陳先生,先前聽你說過能解除幽靈冢,不知用的是什麼方法?”
“古時古墓地宮在即將竣工時,都要宰三牲祭天,縛三禽獻地,而這幽靈冢所咝械囊巹t也是如此,只要攜帶祭品進到裏面,就會將其給喚醒,再將祭品進行祭祀,那這幽靈冢就會隱去。”陳子延如實說出答案。
這種說法便是:三牲通天,三禽達地。
據說禽畜可使真穴餘氣連結,所以但凡古墓,陪葬坑裏必葬禽畜以順星宮理地脈。
聽到陳子延這話,胡八一猛然一拍腦袋,說道:“這樣就說得通了,當初那位摸金校尉前輩在進來時,一定是按照咱們倒鬥行的老法子,隨身攜帶活禽用以探氣,這才驚動了幽靈冢被困住。”
但沒想到丁思甜卻是搖了搖頭:“那位前輩並沒有被幽靈冢困住,他可能是被困住了一段時間,但很快就憑藉豐富的經驗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脫困的同時還利用這幽靈冢佈下了一個局。”
“局?”陳子延前面聽的還好,跟他知道的情況相符,但這佈局是怎麼回事?
丁思甜問道:“各位,可知道最古老的祭祀是什麼?”
陳子延猛然想到了什麼,問道:“你是說人祭?”
祭祀這種事古來有之,但要說到最古老的祭祀,那沒能延續下來的,也就只有被廢棄的人祭了。
“沒錯。”丁思甜輕輕點頭,隨後說道:“就像是陳先生說的那樣,這幽靈冢能夠以禽畜祭品破解,但如果是祭品被人爲更改了呢?”
胡八一這會也明白了過來:“思甜,你的意思是那位前輩在這方面做了手腳?”
丁思甜點頭:“我們剛剛所遇機關裏的祕藥,是可以增強血氣的藥,但沒有藥引進行中和的話,那最後很可能會在迷幻中淤血而亡,而這就會自然成爲幽靈冢的祭品。”
“這樣一來,幽靈冢在體驗過以人爲祭品後,很可能會自動將人也給納入祭品的範疇,那以後再進來的人想出去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陳子延此時的語氣有些乾澀:“如果幽靈冢真的把人納入祭品的範疇,那在進來的人沒有死光前,它就不會自動隱去形跡。”
他現在最希望的事情,就是無雙鬼沒有在墓裏動手殺人,不然這個設想很可能就會變成他們需要面對的現實。
第218章 陰陽路
“常言道江湖越老心越狠,如今看來這老話還真有幾分道理啊。”王凱旋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胡八一也是感慨道:“確實啊,今個算是讓這老前輩給上了一課,竟然能在被困後反客爲主,因地制宜做出這般狠辣的局,真是不簡單啊!”
陳子延和丁思甜把話說的這麼明白,他們要是再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那也就白長這腦袋了。
尤其是胡八一,更是憑藉這些,把當初那位摸金校尉的行動脈絡給逆推了一個輪廓出來。
他總結了一下思緒後,便說道:“想來當初那位修建魚骨廟的前輩,在成功擺脫掉這裏攔路的幽靈冢後,又遇到了一些難以應付的狀況,那時候的他並沒有成功脫身的把握,所以才借幽靈冢佈下了這一局。”
“一旦他真的出現意外,那後來人如果是同門之人,那不僅能順利進到墓裏,還能因此得到一些好處。”
“要是來人並非摸金校尉的話,那就會因爲藥物成爲幽靈冢的祭品,從而將這裏徹底轉化爲一處噬人的絕地。”
但在話音落下後,新的疑惑便湧上了胡八一心頭。
既然這位前輩當時已經破解了幽靈冢,那是甚麼阻止他離開這裏呢?
從機關的隱蔽程度來看,當時那位前輩佈置時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急迫,顯然是主動去做那件事的。
胡八一想不通會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對方在明知會遭遇不測的情況下還會毅然去做。
這一連串的疑問在他腦海裏不斷翻轉,攪得他頭都要大了。
陳子延此時已經平復了心緒,在聽到胡八一的推論後剛想要說話,就看到此時他那滿臉的糾結,便問道:“老胡,有什麼問題嗎?”
他剛纔的注意力都被人祭的事吸引了過去,並沒有太過深想,所以不太清楚胡八一在想什麼。
聽到陳子延的問詢,胡八一也沒有隱瞞自己的心思,直接把自己的滿腔疑惑都說了出來。
在自身完全找不到頭緒的情況下,他需要一些外力的幫助。
聽完胡八一的這些問題,陳子延也是微微蹙眉。
他現在也很好奇,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金算盤做出這一切呢。
不同於只有眼前這些信息的胡八一,陳子延對於這裏曾經發生的事情有一些瞭解,也對金算盤這個人知道一些。
所以猜測他們所遇到那個另有玄機的幻術機關,並不是留給什麼後來的同門,而是他特意留給自己弟子的最終饋贈纔對。
雖然丁思甜像是摸清楚了那祕藥,但陳子延一直都對此存疑,心裏覺得這東西應該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只不過他對這方面所知甚少,平日裏照本宣科沒什麼問題,但要是深入研究可就兩眼一抹黑了。
而就在這時,雪莉楊突然出聲問道:“不知道你們聽過關於十字路口的傳言嗎?”
雪莉楊的關注點和其他人不同,在看到這個由盜洞組成的十字路口後,她就在思索對方爲什麼會把盜洞打的這麼規整。
這點是很不尋常的。
從左右兩側的洞口位置就能看出,這是特意選出的位置,而不是隨便挖的。
但是挖掘痕跡的凌亂也做不得假,表明了對方當時很急迫,所以這兩者就有些矛盾了。
而就在剛剛,雪莉楊突然想起來很早以前,外公曾經給自己講過的一個故事。
一個關於十字路口的靈異傳聞。
陳子延第一時間就明白了雪莉楊的意思,立即說道:“陰陽路?”
雪莉楊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懷疑當時這位前輩,在被幽靈冢困住以後,是想在從兩側打盜洞離開的同時製造出一個簡易陰陽路,來擺脫自己的困境。”
說完後,可能是覺得沒表述清楚,她補充了一句:“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在第一個盜洞失敗後,這位前輩產生了利用陰陽路的想法。”
上一篇:恐怖诡异暴死,关我异界邪神何事
下一篇:规则怪谈?别慌,诡异会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