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綜墓,卸嶺盜魁 第123章

作者:孤勇也温柔

  所以陳子延纔會有這麼一問,因爲這代表着他未來對待丁思甜的態度。

  丁思甜對着陳子延微笑頷首:“沒錯,月亮門。”

  對於陳子延認出自己所學出處,丁思甜並不意外,在拿出醒神香的時候她就有所準備。

  她倒不是知道月亮門和卸嶺的關係,而是清楚醒神香代表的意義,只要是傳承未曾斷絕的勢力,就能通過此物確定自己的師門傳承。

  真要說起來,她對胡八一沒認出來是有幾分不解的,這可不是正統摸金傳人該有的表現啊。

  “月亮門……莫不是當初古彩戲法的那一脈?”胡八一聽到兩人的對話,也是後知後覺想到了一些這方面的東西。

  陳子延點了點頭:“就是你想到的那個。”

  他知道胡八一除了風水術和軍事技能,其他的都是半吊子,所以對此絲毫不意外。

  “沒想到,思甜你還有如此際遇,能得到月亮門的傳承。”胡八一語氣頗爲感慨。

  他可是聽自己爺爺提過,在當初那個年月,月亮門可是因爲那一代的傳人顯赫一時。

  王凱旋聽得是一頭霧水,深覺無趣,便插言道:“咱能先說說剛纔是怎麼回事嗎,我到現在還都糊塗着呢。”

  這會他想起石牆這事了。

  聽到他這話,陳子延他們也就止住了話頭,月亮門的事以後有的是機會聊,現在還是眼前的事情更重要。

  陳子延看向王凱旋,笑着問道:“胖子,還記得我剛纔說,石牆會隨着視線移動的事嗎?”

  “記得啊。”王凱旋張口就答。

  聞言,陳子延露出了神祕的笑容,緩緩說道:“其實我是騙你們的,我根本就沒看到這個。”

  “啊?騙我們的?”王凱旋瞬時驚呼出聲,難以置信的說道:“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可不止是他自己,在場的人有一算一個,都親自驗證了這事啊。

  怎麼現在就成假的了?

  胡八一也是滿臉不解:“是啊,陳爺,我們大傢伙都親眼看到了啊,就算是那石牆是幻覺,但會移動這應該不是假的吧。”

  陳子延笑着解釋道:“其實在最開始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一時還沒想到問題出在哪,直到後面我發現我和你們看到的石牆不一樣,纔算是初步確定了想法,後來試探一下後,我就想到了一個辦法來驗證這是不是幻覺。”

  胡八一若有所思:“所以陳爺你的辦法,就是告訴我們一件沒發生的事情,來看這件事會不會實現?”

  “沒錯。”陳子延點頭,繼續說道:“還記得當時我說石牆像是一整塊石頭,胖子說像是古代城牆這事嗎?”

  胡八一點頭:“記得。”

  這事當時他並沒太在意,還以爲是陳子延看錯了呢。

  現在想想,還真是有些不對勁。

  陳子延說道:“起初我只是隱約覺得不對勁,讓我真正警惕的正是這件事。”

  “因爲在聽胖子說完以後,我發現自己看到的石牆竟然開始朝他描述的樣子開始轉變,我推測這可能是一個映射潛意識的幻術,所以才故意對你們說石牆會隨着視線移動,就是爲了徹底確定心裏的猜測。”

  胡八一大概聽明白了陳子延想表述的東西,說道:“所以說,這石牆是我們潛意識的映射,所以會隨着我們的想法出現變化。”

  但隨即他就產生了新的疑惑:“但這解釋不通啊,要是這是我們潛意識的投射,那怎麼會除了你,大家看到的石牆都一樣呢,而且我們可還一起看到你那短棍穿過了石牆啊。”

  聽到胡八一提出疑問,陳子延便把自己想出的解釋說了出來:“這些我也想過,勉強得出一個答案。”

  “先說所見幻覺相同這點,其實不止是我不一樣,大家要是相互對比就會發現,其實我們所有人看到的石牆都不相同,只不過石牆這一概念,再加上古墓、年代等因素的影響,所以你們所看的的幻覺內容纔會大同小異。”

  這是個很滐@的道理,只是沒人點破其中關鍵,所以才迷惑住了大家。

  現在被陳子延這麼一點破,其他人立馬就明白過來了是怎麼回事。

  陳子延給他們一些時間反應後,就繼續說道:“而後面短棍穿過石牆的事情,這是因爲這幻術很高明,不僅僅是創造出一個假象,而是讓我們眼前的一切變得虛幻與現實混雜,所以纔會出現這種情況。”

  雖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完全正確,但這已經是他能想到最有可能的解釋了。

  就在這時,陳子延看到了後面正在思索的雪莉楊和丁思甜,這纔想起他們這還有兩位專家在場。

  只要懂行的人都知道,月亮門的人或許會很多東西,但最拿手的一定是幻術。

  而雪莉楊這位搬山傳人就更不必多說,他們這一脈最擅長的可就是破解機關。

  想到就付諸行動,陳子延當即就看向兩人:“兩位女士,不知對此有什麼看法?”

  雪莉楊和丁思甜都在想着事情,沒想到矛頭會突然指向自己,都沒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等了一會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兩女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後丁思甜率先開口,把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我感覺應對起來太容易了,有點不對勁,要知道能讓我在不知不覺間中招的幻術,不應該這麼輕易被破解。”

  這是讓她很不理解的一件事。

  要說是因爲時間過於久遠,導致了當初佈置的藥效降低,但從他們毫無察覺這點就說明藥效並沒有太過流失。

  可這樣一個她暫時無法理解的幻術,卻是那麼容易就被破除,怎麼說也都不合理。

  怎麼說呢,給她的感覺就像是……戲弄?

  而就在這時,雪莉楊忽然指着自己旁邊的洞壁說道:“這應該就是讓我們陷入幻覺的罪魁禍首了。”

  大家紛紛看過去,只見洞壁被她挖開了一個小洞,露出了裏面隱藏的東西。

  那是一個半透明的膠狀圓球,裏面裝着一個三角形的精緻迥摇�

  雖然沒參與剛纔的探討,但雪莉楊可也沒閒着,她按照外公鷓鴣哨教過的辦法,成功在洞壁裏找到了這個隱蔽的幻術機關。

  丁思甜看到那迥业牡谝粫r間,就需要屏息凝氣。

  但雪莉楊卻制止了她,指着那膠質圓球的底部說道:“沒事,這裏面的藥效應該已經散盡了。”

  隨後她把手電對準那個地方,就看到這膠質圓球的底部,還有一個金屬託盤在那,托盤上顯然是有着機關,此時一根連接着托盤的鋼針已經把那膠質圓球給刺破。

  顯然,這模樣古怪的膠質圓球是進行密封的器皿。

  接近着,雪莉楊抽出隨身的匕首,在小洞的下方試探幾下後,就成功的找到了一根連接着金屬託盤的細金屬管,毫無疑問這也是眼前這機關的一部分。

  沿着金屬管一路向下,雪莉楊很快就在洞壁上開出一條兩指寬的凹槽,而這道凹槽一直延伸到了他們腳下的某處才停止。

  在凹槽的終點,是一個埋在地下的金屬件,這個金屬件差不多十公分左右,上下兩面都是金屬材質的圓盤,連接的部分則是一種深褐色的膠質物。

  事情到了這一步,剛剛讓他們陷入幻覺的機關,就算是完整的展現在了面前。

  這機關的原理其實很簡單,就是一套根據壓力來激活的機關。

  當有人走到這片區域的時候,施加在地面的整體壓力就會壓迫向地下的金屬件,接收到壓力的金屬件會將儲存在裏面的空氣通過細金屬管傳導,從而推動托盤下的鋼針刺破密封着迥业钠髅螅瑢⒀Y面所儲存的致幻藥物釋放出來。

  “現在看起來很簡單,但就是讓人防不勝防,真是厲害的手段啊!”弄明白了這些後,陳子延不禁感慨道。

  這機關的技術含量並不算多高,但在預先不知情的情況下,十個人估計得有九個會中招。

  至少以他們所使用的那些方法,是沒辦法試探出來的。

  胡八一則是想到了另一個問題:“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這機關是那名建造魚骨廟的前輩所留,但他爲什麼要在自己進墓的盜洞裏留下這樣一個費時費力的機關呢?”

  他覺得很費解,完全猜不到對方的目的。

  雖然這機關的原理沒多複雜,但想要佈置的毫無痕跡,可也是一個精細的活。

  要說對方是爲了阻攔後來者,那怎麼不佈置一些猛烈的毒藥呢,那樣效果豈不是會更好?

  這才只是盜洞的外部範圍,就有這樣的佈置,誰也不知道對方在裏面設置了什麼。

  要是弄不清楚頭緒,胡八一覺得他們重新打一個盜洞或許更好一些。

  不止是胡八一,陳子延現在也有這個心思。

  他意識到這條盜洞,已經出現了某種自己預料外的情況,原劇情可沒有這種事。

  “思甜!”

  就在這時,胡八一焦急的喊聲打斷了陳子延的思緒。

  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陳子延就發現丁思甜不知何時已經把那三角迥医o取了出來,此時正放在自己的鼻前輕嗅着。

  面對胡八一的擔憂,丁思甜沒有出聲,而是揚了揚自己的另一隻手,上面拿着的醒神香已經打開了蓋子。

  顯然,她是做好了準備工作的。

  在大家的注視下,丁思甜的鼻翼輕輕翕動一陣後,低聲呢喃道:“土蝨、山荔仁、苦艾、紅見手青……還有老參、肉桂……”

  半晌後,丁思甜這才把這三角迥医o收進密封袋裏。

  王凱旋性子最急,見她沒事就問道:“小丁,聞出來什麼沒有?”

  胡八一聞言連忙拍了這貨一下,說道:“別理這貨,身體有沒有不舒服啊?”

  相比起有什麼發現,他更關心丁思甜的身體。

  丁思甜擺了擺手,笑着說道:“沒事,雪莉說的沒錯,這裏面的藥效已經散盡了。”

  隨後她拿出另外一個瓷瓶,從裏面倒出一些散發着淡淡苦味的粉末,示意大家把這些粉末抹在人中。

  等所有人都照做以後,才解釋道:“我剛剛辨別了一下迥已Y的藥材,發現這藥雖然能致幻,但真正的效用卻是一味補藥。”

  基本上每一個擅長幻術的人,都是藥理方面的專家,丁思甜自然也不例外。

  雖然沒有器材分析的準確,但通過對材料的反推,已經足夠她分析出這致幻藥的真正作用。

  “補藥?”王凱旋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啊?”

  有一說一,他是很難相信這說法。

  “確實是補藥,不過是不完整的補藥。”丁思甜說出了自己的推斷:“或者說這是主藥,但要是沒有藥引,那就會出現致幻之類的副作用。”

  “所以……”陳子延看着指尖的粉末,說道:“硝石就是藥引?”

  他在接觸到這粉末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這是什麼。

  丁思甜說道:“硝石只是藥引之一,這味藥所需的藥引有兩種,一個是硝石,另一個就是先前說過的紅奩妙心丸。”

  “那……在這裏大費周章的設置機關放補藥,是爲了什麼呢?”胡八一擰着眉說道。

  陳子延有着信息優勢,所以知道當初那位摸金前輩是誰,再加上現在遇到的事情,所以試探的說道:“有沒有可能,這是一個考驗?進入資格的考驗?”

  他懷疑當初金算盤在進墓前,可能隱約察覺到了什麼,所以纔會做出這樣的佈置。

  爲的就是對後來者進行篩選,剔除掉那些非摸金一脈的人。

第217章 人祭?

  “資格的考驗?”胡八一重複了一遍,有些不理解的說道:“難道當初那位前輩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沒打算按照原路返回嗎?”

  這是他能想到的惟一可能,至於說提前預感到自己會遭遇不測這點,胡八一則是想都沒想過。

  這太過玄乎了。

  “現在這事不是已經明擺着嗎,打盜洞的那位爺特意弄這麼一出,就是爲了給咱們這摸金校尉準備的,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那進去瞅瞅不就知道了嘛。”王凱旋說道。

  他渾然沒考慮過,他和胡八一連摸金符都沒有這事。

  丁思甜也是點頭:“從這藥的效用來看,那位前輩對摸金後輩應該沒有惡意,我覺得可以繼續前進。”

  反正從她得到的訊息來看,這裏的機關對正統摸金校尉來說有益無害,想來對方應該是沒有惡意的。

  雖然丁思甜和王凱旋都這麼說,但胡八一還是有些猶豫,他問陳子延:“陳爺,你覺得呢?”

  胡八一對繼續走這條路有些忌憚,生怕前面再出現什麼陷阱,所以不管丁思甜和王凱旋說的有沒有道理,他都不傾向把大家的安危交給猜測。

  畢竟如今他們可是正經八百的有證人士,可以光明正大的來料理這座墓,完全沒必要因爲一時便利就鋌而走險。

  是的,他們之所以選擇從魚骨廟這裏進入,就是爲了省去尋穴挖洞的時間。

  想的是順着幾十年前老前輩蹚出的道走,肯定是萬無一失,但卻沒想到這個便宜沒那麼好撿,剛進來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所以相較於接着去踩機關,胡八一覺得重新找地方打一個盜洞,或許會是更好的選擇。

  “我覺得……咱們也許只能繼續走下去了。”陳子延的嘴角微抽,示意腥讼蛏磲峥慈ァ�

  幾個人立即回頭,就看到在他們來時的路上,竟然再一次憑空出現了一面石牆。

  這一次的石牆說是牆,但實則就是一塊大石板,就那麼橫攔在他們身後不遠,把退路給徹底封死了。

  “這該不會又是那勞什子的幻覺吧?”王凱旋皺着眉說道。

  雖然石牆的模樣不一樣,但這出現的方式可沒什麼改變。

  丁思甜也是反應極快,第一時間就拿出了醒神香,但是並沒起到任何作用,那面石牆屹立在那一動都沒動。

  鐺——

  陳子延見狀,跨步向前,手裏短棍直刺而出。

  他第一個發現這石牆,同時也距離最近,所以是進行物理實驗的最佳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