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詭祕天賦,焚屍就能變強 第6章

作者:夜天南

  唐天魁客客氣氣的把秦徐二人迎進店裏,分開落座。

  “二位爺,來點啥。”

  “老規矩,再來一壺酒。”

  “好嘞,那這位爺。”

  “我……還是面吧。”秦河猶豫了一下,沒敢點別的的。

  “面?”

  徐長壽一聽麪皮直抽,來酒樓喫麪?

  一會兒都讓掌櫃的看輕嘍。

  但他也不想多費口舌了,流民出生的小傻子,估計也不會點別的,便對唐天魁道:“面就面吧,分量下的足足的,讓他喫飽了。”

  “徐爺放心,我昨兒個剛剛進了兩擔面,保證這位爺能喫飽。”唐天魁一聽,像是領了聖旨一樣喜笑顏開的去了。

  弄的徐長壽愣了老半天不明白他爲什麼這麼開心。

  不一會兒,面上來了。

  唐天魁和店小二一起抬上來的。

  裝面那東西,好傢伙,不知道還以爲端的的是洗腳水呢。

  滿滿一大盆下着肉絲的面。

  徐長壽是驚的是目瞪口呆,還沒說話,又聽唐天魁一抹額頭上的汗,對秦河說:“爺,這盆面您先墊着,我讓後廚接着下。”

  徐長壽:“……”

  “官爺,那小的可就不客氣了。”

  秦河被食物勾動了喫仙功,肚子餓的咕咕作響,告罪一聲,拿起筷子開幹。

  “呼哧呼哧……”

  就跟那龍吸水一樣,一大盆面三下兩下就被秦河吸進了肚子裏,就沒見他嚼。

  徐長壽呆若木雞,從小到大他就沒見過這樣喫東西的。

  更震驚的還在後面。

  一大盆面剛喫完,唐天魁和小二又抬着一盆面上來了。

  忙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第二盆喫光

  徐長壽:“……”

  第三盆喫光

  徐長壽:“……”

  第四盆喫光

  徐長壽:“……”

  ……

  第九盆

  第十盆

  秦河終於打了個飽嗝,撓了撓頭蠻不好意思的看向徐長壽:“官爺見諒,小的飯量比較大,嘿嘿嘿。”

第9章 錢財損命

  兩人喫完,一前一後的出了唐記酒樓。

  徐長壽臉上有些肉疼,手裏的刀也不見了。

  哪去了?

  押酒樓了,打死他都想不到,請秦河這傻小子喫頓早餐能喫掉八兩銀子。

  得虧喫的是面,要是喫肉非得把他喫的傾家蕩產不可。

  “官爺,要不……小的送您回去?”

  秦河見徐長壽一臉便祕的樣子,怪不好意思的,喫仙功一發作沒剎住車。

  “不用了,你回去歇着吧,回見。”

  徐長壽連忙擺手,好傢伙,還送我回去?萬一自己那熱情的爹再留你喫個午飯,老徐家還過不過了?

  “那……官爺您走好,下回咱改喫饅頭,饅頭便宜。”

  徐長壽腳下一個趔趄,走的飛快。

  ……

  清晨的吆哟a頭總是熱鬧非凡,大黎王朝的民生就算再凋敝,也影響不到這條黃金水道。

  秦河摸着肚子慢慢悠悠往回走,一頓早餐又給他增加了五年內勁,加上上次那五年,一共十年內勁。

  他很好奇十年是什麼水平,看見路旁一個拴牛樁,暗邇葎乓话驼婆脑谏厦妗�

  “嘭!”

  碎石飛濺,大腿那麼粗的石頭樁子,碎成了七八塊。

  秦河嚇了一跳,看了看左右,趕忙捂着臉一溜煙跑了。

  牛行掌櫃聽到聲音跑出來不知道咋回事,左看右看發現是拴牛的樁子碎成了一堆石頭,氣的大罵,“哪個龜孫乾的,缺德冒煙吶!”

  ……

  白天的焚屍所,遠不如夜裏熱鬧。

  官差只剩下一個看大門的,焚屍匠們大多喫完早飯各回各房睡覺養神去了,外人也不會來這晦氣的地方,又不養家禽牲畜,所以白天的焚屍所顯得格外安靜。

  三五個焚屍匠靠在牆根下懶洋洋的曬蝨子。

  增加了十年內勁的秦河絲毫沒覺的疲倦,便也走過去一起靠在牆根下。

  他們看見秦河,總算是來了一絲生氣。

  因爲早上他們中有人看見,徐長壽領着秦河進了唐記酒樓。

  十五文錢一天的伙食只是勉強讓焚屍匠們喫飽,像唐記酒樓那樣的地方,他們是想都不敢想的。

  “秦娃子,徐長壽請你喫酒了?”說話的是老梁頭,長的乾瘦,是焚屍匠中年紀最大的一個,來焚屍所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說到酒的時候兩眼放光。

  “沒喫酒。”秦河很實盏膿u頭。

  “酒樓不喫酒,那喫啥?”

  老梁頭有些失望的樣子,似乎只要秦河喫了酒,便能讓他也獲得滿足。

  “肉絲麪條。”

  “可惜嘍,哎喲。”老梁頭搖搖頭,又躺下了。

  “酒有啥好的,肉纔是好東西。”焚屍匠劉三斤湊了過來,笑嘻嘻的問:“秦娃子,恁喫的啥肉?”

  秦河愣了一下,搖頭:“喫太快了,沒細瞧。”

  “咦,恁喫肉都不看,糟踐咧。”劉三斤一臉惋惜。

  “進肚子了,不糟踐。”秦河拍了拍肚子,咧嘴一笑。

  那肉他是真沒嚐出來是什麼肉,這個時空的食材和來的的那個時空大不一樣。

  別說肉了,連面都不是一個味道。

  “秦娃子,你上次不是得了五兩銀子麼,咋個不離開這鬼地方捏?”最後說話的焚屍匠叫李瘸子,一條腿不知道什麼原因瘸了,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

  “奏是,留在這遲早是個死,出去闖一闖興許還有條活路。”劉三斤附和。

  秦河笑笑,沒說話。

  現在的焚屍所對他來說,就是一塊寶地,怎麼可能離開。

  給個龍椅也不換啊。

  “這個世道人命就像草,哪有什麼活路,都是短命的鬼,早死早超生。”老梁頭頭一仰換了個姿勢,小聲嘀咕:“早曉得就死在家鄉算嘍,還能落個落葉歸根,現在好了,哪天死了也是孤魂野鬼。”

  幾個焚屍匠看向老梁頭,都沒說話了。

  他們都是很遠的地方來的流民,爲了一條活路流落到了異地他鄉,到了不過是等死的命。

  秦河抬頭望了望天,京城已經半年滴雨未下,每日都是豔陽高照,偌大的北方一片肅殺。

  吆硬蝗彼絹碓蕉嗟牧髅耦A示着世道愈發艱難了,官府衙役每天一大早便推着板車滿大街巡,從犄角旮旯擡出一具又一具瘦骨嶙峋的屍體。

  等板車裝滿了,便拖去亂葬崗埋。

  秦河雖然不曾經歷過逃荒,但前身卻留存着逃荒的悲慘記憶。

  偌大的秦氏宗族三百多人舉族從晉西遷徙,路上遇官兵,死一大半,遇亂軍,再死小半,遇盜匪,又死一半,然後是路上餓死、渴死、累死、被人殺了喫肉死……最終到達京城的,就剩他這一根毛。

  “額要是有錢,一定好好喫一頓肉,全葷,喫飽了第二天死了都值。”過了許久,劉三斤嘟囔了一句。

  “酒纔是糧食精,喫肉沒有酒,你喫個寂寞。”老梁頭反駁。

  “你個老酒鬼,有本事就學李瘸子攢銅板買酒去,你又沒那個膽。”

  “錢損命,那是找死。”

  “……”

  兩人又鬥起了嘴。

  秦河看向李瘸子,攢銅板在焚屍所是一件“很大膽”的事情。

  人賤命硬,對焚屍匠來說,錢是破命格的不祥之物。

  他們生來就是窮命、天煞命,承不住財,沾了財氣就得死。

  所以焚屍匠們每天領取的十五個銅板會全部用來換食物,不留一個子,生怕錢傷命格被屍體撲了。

  秦河之前也一直遵守這條規矩,每天十五文錢花的精光,他有些好奇,劉瘸子大着膽子攢銅板是想要幹什麼。

  “嘿嘿,俺就覺的吧,到死都沒嘗過娘們的滋味一輩子算白活,俺打聽過咧,老巷口那邊五十文錢就可以弄一次,俺一天攢五文錢,十天就夠咧。 ”

  李瘸子不自然的搓着手,臉上泛起一陣紅,嘿嘿笑着。

  “還差幾天?”秦河問。

  李瘸子舉起一隻手,“五天”。

  “快了。”

  秦河點點頭。

  此刻的李瘸子臉上,閃爍着拼了命也要爲人類這個物種延續搏一次的光輝,如聖母般純潔。

  老巷口,五十文錢。

  秦河默默的記在心裏。

  ……

  懶洋洋的度過了一個白天。

  臨近天黑的時候,待焚燒的屍體又哌M了焚屍所。

  官差們分配屍體,依次關門上鎖,開始了工作。

  分配給秦河的屍體是徐長壽送進房的。

  徐長壽臉色有些嚴肅,“今晚小心,燒了這具屍體,明天給你空一天。”

  秦河心裏微微一突,這句話預示着,屍體不祥。

  這也是焚屍所的規矩,遇到一些比較危險的屍體,如果順利燒化,第二天就可以“輪空”一天。

  以前多是馬屠子差不多隔個十天半個月有一次輪空。

  馬屠子這一死,就找到自己這來了。

  徐長壽沒多說什麼,留下屍體鎖門離開。

  秦河輕呼一口氣,緩緩掀開裹屍布,手不由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