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詭祕天賦,焚屍就能變強 第339章

作者:夜天南

  潛伏在劉彪軍中的細作傳回來一則消息。

  剛剛登基沒幾天的黃毛小皇帝竟然派出一隊太監偷偷摸摸抵達劉彪軍營,封劉彪爲陝甘總兵,加封右都督,官居一品,劉彪麾下將領,也皆有封賞。

  最關鍵的不是小皇帝封劉彪什麼官,而是劉彪等人接下了聖旨,那隊太監又安然離開了劉彪軍營,返回京城。

  好傢伙。

  這對李闖來說,最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劉彪降黎,十五萬大軍變色!!

  形勢一下子變得岌岌可危,糟糕的簡直不能再糟糕。

  李闖再也坐不住了,加上宋獻策在一旁不斷的吹冷風,當天夜裏李闖便急急命令全軍拔營西去。

  直接就逃了。

  再不逃,京畿就成鐵桶。

  東北南三個方向全是敵人,他撤離的方向只剩下西邊,而西邊被太行山脈阻隔,要撤回晉陝通道,必過居庸關。

  要命的是,此關將領爲黎朝降將。

  若是消息傳到居庸關,黎朝降將降而復叛,自己就真成甕中之鱉了。

  由不得李闖不急。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李闖見過的大風大浪多了去了,多少次被打的幾乎是孤身逃跑,結果呢。

  無論敗的有多慘,他李闖都能東山再起。

  而現在,他手上還有二十萬兵馬。

  南邊徵南大軍也有二十多萬,更有東土半壁江山。

  誰勝誰負,猶未可知。

  於是懷揣着這樣的盤算,李闖只用了兩日的時間便過居庸關,返回了他發家的晉陝之地。

  ……

  視野再回到劉彪這邊。

  劉彪其實是懵逼的,一大早從美人窩裏面爬起來,便有手下小將說抓到一羣太監,還說是大黎派來的使者。

  劉彪跑過去一看,還真是一羣太監,不光來了人,還來了一封聖旨,直接就封他做總兵,也不管他劉彪願不願意。

  劉彪當時差點就發飆了。

  話說你這招降也不來點前戲,通個氣,拋個媚眼啥的。

  都不認識你,來了你就上?

  也太粗暴了吧?

  劉彪當時是想反抗的,我不要面子的,來了就上?

  可一想起自己的處境,他又猶豫了。

  李闖那邊是絕對不可能接納自己了,北邊是大黎邊軍,南邊是沈煉,東邊是汪洋大海。

  一句話,是進也難,退也難,坐喫山空。

  拿不定主意,於是他收下聖旨,招來手下的將領討論。

  結果這一討論,差點沒打起來。

  將領之間分歧極大,有的認爲這是個機會,可以利用。

  有的則認爲這是個圈套,己方和大黎血海深仇,率先打進皇宮的逼死崇正的,就是己方的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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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就在他們討論的時候,那支太監小隊竟然跑了。

  起初一腥诉�以爲他們是膽小害怕,嘲笑他們都是沒卵子的閹貨,並未多想。

  結果兩天之後,驚掉下巴的消息傳來。

  順帝竟然帶人連夜撤離京畿!

  他不光撤了,還派人送來一封信,怒斥他們祖宗十八代:“爾等亂臣僮樱瑢幫洞罄枰膊煌峨蓿瑢崒倭x軍敗類,朕回到陝甘,定挖你們祖墳。”

  劉彪等人一看,這才幡然醒悟。

  大事不妙,中計了。

  離間計!!

  那隊太監拿着聖旨進入自己軍營又全身而退的時候,投降不投降,完全就是黃泥巴掉進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好傢伙。

  順帝這一跑,完犢子。

  旁邊連個安全點側翼都沒了。

  四面八方全是黎軍,原先投降大順的所有城池,也全都反正,退回晉陝的唯一關卡,現在牢牢掌握在順軍手中。

  順帝能讓自己過那就是見了鬼。

  於是局面就變成了,要麼投降大黎,要麼拼死一搏殺出重圍,要麼下海餵魚。

  劉彪猶豫了幾天,牙根一咬。

  投降!

第545章 河神祭

  二月早春,晴冷依舊。

  天下依然動盪,但無論是動盪還是太平,百姓的日子該過還得過。

  似乎是換了新皇帝的關係,又似乎是旱澇輪替的關係,入春以後的北國陰雨連綿,再不復往年的乾旱。

  在雨水的滋潤下,早春的野草紛紛抽出嫩芽,山頭林間,還有桃李綻放出花枝。

  然而天災消解,人禍妖患卻依然猖獗。

  渭河南岸,禹城。

  這是個兩面環水,地勢開闊的土城。

  上千人抬着三牲、貢品沿河巡遊,吹吹打打。

  這本應是十分熱鬧的場景,然而這上千人卻是衣衫襤褸,死氣沉沉,就連隨行的幼童,都是默不作聲,面黃枯廋的臉上透着畏懼。

  所有人面無表情跟在隊伍後面往前走。

  隊伍最前方是三架抬轎,當先的是一個頭戴羽帽,渾身掛滿了各種丁零當啷的器物的巫師,它臉上塗着黑彩,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怪異。

  第二位是一個身穿青衣補子的官員。

  第三架抬轎則是一名脖子上掛着佛珠,拇指套着大綠扳指的員外。

  再往後,就是吹吹打打的樂隊和三牲貢品了。

  貢品當中,除了牛、豬、羊等三牲,還有兩名花季少女,她們呈大字形被綁在馬車上,堵上嘴,位於三牲貢品的最中間。

  這……便是禹城一年一度的河神祭。

  禹城地面開闊而低窪,最忌水患。

  大約十年前,禹城附近水面變得十分不平靜,河面水位時常暴漲暴跌,甚至數次發生過決堤事件。

  致使禹城一片汪洋,百姓深受其害。

  然而其發生的時節,卻並不是夏秋多暴雨的時節,而是在早春桃汛。

  所謂桃汛,是指早春時節天氣回暖,積攢了一個冬天的雪開始化水而引起的漲水。

  一般來說,桃汛的勢頭是不如夏汛和秋汛那般迅猛的。

  有漁民曾經在河裏看見過一隻巨大的蛤蟆妖,大腦袋拱了兩下,河堤就穿了。

  且自從那以後,目睹蛤蟆妖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傳神。

  禹城百姓不堪其害,便請了巫師降妖。

  巫師築壇做法,還躍入水中與蛤蟆妖大戰,卻是慘敗而回,並帶回來蛤蟆妖的三個條件。

  一,爲其建廟,奉爲河神。二,每年獻銀五萬兩。三,每年桃汛祭祀,貢獻少女兩人。

  百姓起初並不願答應,但架不住蛤蟆妖三番兩次拱穿河堤,在鄉紳們的勸說下,答應了蛤蟆妖的條件。

  說來也神,自從第一年蓋了廟,定時供奉之後,禹城就再沒在桃汛穿過河堤,漫過大水。

  於是,禹城便有了這一年一度的桃汛河神祭,祈求河神不要降禍禹城。

  不多時,祭祀的隊伍便到了禹城附近最大的回水彎處。

  此地河面寬闊,水流最爲湍急,是禹城河神祭每年祭祀的定點所在。

  巫師起身,設壇作法,唸了一通沒人聽得懂的咒文之後,高聲朗道:“禹城百姓千人,進獻河神三牲、神俸、河女,祈求河神保民平安,消解水禍。”

  “一祭拜,供三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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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祭拜,供神俸。”

  巫師再令,百姓再跪,成箱的金銀也被丟入了水中。

  “嗚嗚嗚~”

  湍急的河水發出嘯音,無論投進去任何東西,頃刻便被吞沒,連一片羽毛都浮不起來。

  兩名女子見狀,臉上驚恐萬狀,她們嗚咽着哭泣,卻因爲嘴被堵住,根本無法言語。

  供奉河神,適齡女子再由巫師遴選之前,一概不得婚配。

  被選中者,即爲河女,將會連同其它的三牲貢品一同投入河中,進獻給河神。

  女子的哭泣並未引動任何憐憫,祭祀毫無阻礙的繼續。

  十年祭祀,鄉民早已麻木。

  被選中的女子即是命中註定,等祭祀完河神,她們就會彷彿從來沒來過這個世上一樣,很快被遺忘並再無人提起。

  五萬兩神俸分攤,每戶二兩銀,被選中的河女家人,僅免分攤。

  十年來,禹城百姓日子越過越艱難,不少人破產逃亡,然而河神分攤分毫不少,慢慢的由原來的一兩銀變成了二兩銀。

  百姓不堪其苦,但……無人敢反抗。

  巫師、員外、官員分別代表了河神、鄉紳、和官府。

  反抗者,輕則加重分攤,重則以褻瀆河神之罪,投入河中溺死。

  “三祭拜,供河女。”

  巫師高喊,座下弟子輕車熟路,三兩人抬起河女,就要投入水中。

  “等一下!”

  就在這時,一聲高喊從後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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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隊伍後面,不知何時竟然多了兩個人。

  一個是騎着黃牛的青年,身子挺的筆直。

  一個是騎着驢的少年,卻是佝着身子揹着個羅鍋。

  說話的,是騎驢少年。

第546章 路人甲

  “爾等何人?”

  祭河巫師和員外、縣官交流了一個眼神,皺眉問。

  “我是…路人甲。”王鐵柱眼睛骨碌一轉,咧嘴笑道,心中不禁一陣暗爽。

  這使用馬甲的感覺,還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