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焚屍堂排名靠前的三十具存屍,已經悉數上爐,焚掉二十八具,還有兩具正在焚燒。
這種震撼是無與倫比的,特別是眼前這具不知何種緣故慘遭蹂躪的魅屍,那是半年前飛魚衛聯合凌雲觀、金光寺,集官府、道門、佛門三方十幾位高人才聯手鎮壓封入鎮屍棺的變異殭屍。
送入這裏後經過鑑定,無法當場焚化,只能用攝魄燈慢慢消磨,待到一定程度再焚。
萬沒想到,也被燒了。
屍體已焦,再無起屍可能,焚化只是時間問題。
“咱們這,是來過高人啊。”
許久,屠百狩說了一句,言語中透着震撼和敬佩。
別人看不出的一些細節,他能。
插在魅屍上的十八般兵器上,刻的是鎮屍銘紋《祥瑞符籙》。
兵器是焚屍堂的,那麼銘紋肯定是現刻上去的,而《祥瑞符籙》別說是銘刻技藝,就是銘紋體都已經失傳了數百年。
攝魂燈未遭破壞,顯然這些屍體根本就沒起過屍,棺蓋也是從外面撬開的。
一位神祕高人進入這裏,開棺斬鏈,現刻銘紋,一口氣焚了三十具屍體。
手段暴力,段位極高。
第44章 又見無臉屍
“這是咋地啦?”
監牢處,李二苟嘴裏塞的鼓鼓囊囊,咕噥不清的好奇問。
“出事了。”
陶大勇伸長脖子說了一句廢話。
“肯定是屍體出了問題,可能是那兩口棺材,看着就怪嚇人的。”錢滿倉驚疑道。
“不會弄到我們吧?”
“出了事有個高的官爺們頂,咱們不怕。”
“還是不出事好,出了事倒黴的,就是我們這些苦哈哈。”
幾個焚屍匠你一言我一語,都伸長了脖子往裏面看,卻又不敢靠過去。
此刻聞警而來的飛魚衛廠差正聚攏過來,殺氣騰騰,現在靠過去,說不好被當成越獄的囚犯給砍了。
秦河把手上最後一點包子皮塞進嘴裏,感覺這戲看的沒啥勁,因爲看不到到他們臉上豐富的表情,起身伸了伸懶腰,對旁邊幾人道:“咱們今天十有八九得回去了。”
李二苟一聽,“啊?這包子太好喫了,我還想多喫幾天哩。”
“喫個屁呀,苗頭不對趕緊跑,小命要緊。”
“是可惜了這肉包子,再也喫不上咧。”
一蟹賹平臣娂姳硎就锵В吘谷膺@玩意,窮苦人一輩子也難嘗幾回,喫糠噎菜能把肚子填飽,就算寬裕人家了。
似乎就是爲了印證秦河的話,不一會兒等增援廠差得知警報解除離開後,魏武走了過來,道:“準備開工,燒完今天你們就可以回去了。”
六個焚屍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趕忙放水的放水,藏包子的藏包子,準備好了之後再一次進入焚屍堂。
蓋黃布的屍體被燒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基本都是蓋白布的屍體。
一切照舊,各自找屍體燒。
秦河這回沒再挑了,將焚屍房內焚化的骨灰剷下來,隨便拎了一具屍體便開始燒,連火都沒斷,獎勵壓制的太厲害,燒白的燒黃的區別不大。
百年道行,即使沒了鎮屍釘,這白布下的屍體也動彈不得,安安靜靜。
但秦河這邊安靜,不代表其餘五個焚屍匠也都能安靜。
這不,剛剛開爐,李二苟和另外兩名焚屍匠焚屍房外的鎮屍符便燒了起來。
魏武罵罵咧咧的跑過來,還沒開始訓呢,錢滿倉那邊的鎮屍符也燒了起來。
把魏武給氣的,特別是錢滿倉,這已經是第二次燒符了。
三人只能低着頭認錯。
魏武訓了一會兒,回頭見屠百狩那邊沒罵人,這才放過他們,補齊了鎮屍符後離開了。
秦河有些奇怪,白布下的屍體,攝魄燈下,偶爾燒一兩張符可以理解,可這一下燒了四張,就有些奇怪了。
直覺告訴他有點不對勁,隱約記得幾人好像是從同一個位置挑的屍體。
秦河朝那邊走去,隨手翻開一張屍布,眼皮頓時就是一跳。
無臉屍!
死狀和馬屠子一模一樣,整張臉皮被剝,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乾涸的血點,像是黑豆,乍一看很容易誤認爲是受了刑屍體,實際上是靈異事件導致。
當初自己燒馬屠子的時候,馬屠子掙扎的也是格外兇。
至於兇手,是一條手絹,上面有一個血紅色的獠牙鬼頭,最開始出現是在一具紅衣女屍的手裏。
那件事秦河都已經快忘了,萬沒想到,這靈異事件沒有終止,而且明顯愈演愈烈。
就是不知道這些屍體,是從哪裏送來的。
秦河檢查了一下,發現旁邊還有一具,加上正在燒的四具。
一共是六具。
“你見過這種屍體?”
旁邊冷不丁傳來一個聲音。
秦河抬頭,正好對上魏武的眼睛。
“回官爺,沒見過呢。”
秦河咧嘴一笑,暗道大意,思考走神,連人走過來都沒發覺。
魏武自從他第一次抱走一具黃佈下的屍體,就一直在關注他,秦河也是知道的,但當時爲了獎勵,沒顧上那麼多,現在隱患來了。
秦河不喜歡被人關注,他只想安安逸逸的燒屍體拿獎勵。
被關注往往就意味着麻煩,秦河討厭麻煩。
魏武嘴角微微上揚,帶着幾分戲謔,“你見過,東城焚屍所馬屠子的屍體,是我親自打回去的,後來就沒了消息,肯定是焚化了。”
魏武直覺,他揪住了眼前這人的小辮子,人如果不是傻子的話,那就有趣了。
秦河心中一萬隻羊駝狂奔而過,臉上卻還是笑,死不承認:“官爺,確實沒見過呢。”
他打賭,這魏武就是詐自己,他沒空去查驗,東城焚屍所又不止自己一個焚屍匠。
魏武臉色微微一肅,目含警告:“小子,這裏是詔獄,別的沒有,刑具到處都是,再不承認我就讓你嚐嚐詔獄受刑是什麼滋味,到時候身上少不得就得缺點零件什麼的,想好了再回答。”
秦河笑容依舊:“官爺,是真的沒見過呢。”
魏武臉色已經明顯不悅了,但也拿死不承認的秦河沒辦法,只得丟下一句話離去,“你騙不了我,我會去查證的。”
秦河呼了一口氣,果然,死不承認這種東西一定要堅持到底,千萬別被詐出來了。
查證?
今天回去就把東城焚屍所的焚屍記錄燒成灰揚了。
查你大爺。
就算查出來,那也是記錯了。
什麼,不能記錯?
那最好不要,否則飛魚衛怕是要添一個失蹤人口了。
秦河不惹人,但也不會容忍別人惹他。
重新回到焚屍房,秦河無所事事,乾脆靠着牆眯覺。
剛纔沒發現魏武靠近,一方面是專心想事情去了,另一方面就是腦海還沒恢復清明。
只睡了一個時辰,精神還沒恢復好。
就這麼靠着,秦河還真就又睡着了。
等迷迷糊糊再醒來,眼前的屍體已經燒化。
錯過了皮影演繹,也不知道燒的是誰,獎勵倒是有提醒,道行+2年,一如既往的摳。
鏟了骨灰,清理了爐膛,秦河重新來到選屍區。
應該是睡覺的時候有新屍體送來,現場停放的屍體不光沒減少,還增加了一些新的屍體,甚至有幾具血跡都是新鮮的。
不知是兇屍,還是飛魚衛又造了什麼孽要掩蓋。
秦河想了想,沒理會,而是再次走向剛纔的位置,抓起一具無臉屍便回了焚屍房。
因爲他很想知道,那張獠牙鬼頭的手絹,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第45章 焚屍堂事了
然而結果卻讓秦河失望了。
皮影演繹,秦河再次見到了那條獠牙鬼頭的手絹,卻依然在死者生前的最後一瞬。
發生的極爲突然,一如馬屠子的死法。
換句話說,那手絹和死者生平沒有交集,出現的目的就是爲了剝臉皮。
如果非要說個不同,那就是手絹上的獠牙鬼頭,越來越栩栩如生了。
夜幕下的京城殺機四伏,不可名狀的妖魔鬼怪擇人而噬。
如果說下水道是一座城市的良心,那在這個沒有下水道的時代,焚屍房就是一個城市的良心。
很顯然,飛魚衛已經注意到了剝臉皮靈異事件愈演愈烈,但他們無力解決。
這大概就是亂世最一致的特徵,看到了問題,卻無能爲力。
沒有任何線索,秦河也懶得理會了,繼續弄屍體燒。
之後又燒了兩具屍體。
一天的工作就算完成了,焚屍堂的存屍也下去了大半,已經用不上秦河這些焚屍匠了。
喫過最後一頓包子,還是那個常溫常百戶來領人,將人送出了詔獄。
獎勵啥的焚屍堂沒說話,焚屍匠們也不敢問。
各自往兜裏揣了幾十個肉包子,就算是領過獎勵了。
秦河則是不在乎,除了給張鎮屍符或者給點銀子,他也想不出焚屍堂還能給點啥。
男人,要有骨氣。
你不張嘴,我堅決不要。
就是這麼傲嬌。
常溫將幾人送出詔獄,末了給了一句話:“如果有獎勵的話,這兩天就會送到,回去吧。”
說完人便回去了。
嗯,總算是給了個盼頭。
相比焚屍堂那幫人,勉強算得上“好人”,沒把焚屍匠當成擦屁股的紙。
一蟹賹平匙匀粵]人當真,互相道了別,便各自散了。
誰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所以也沒人不識趣的約個什麼日子再聚聚之類的。
外面,依舊是豔陽高照,看看天色,已經是晌午。
秋意漸濃,一陣風吹過,身上起了一身雞皮。
秦河想起了自己定的那兩身衣服,便先去了裁縫鋪,取了衣服便又去了混堂。
好好的搓洗一番,把自己整的乾乾淨淨,纔在城裏逛。
之前又補睡了兩個多時辰,精神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街頭巷尾,東林諸君討伐閹黨五虎話題正濃,一些拐彎抹角的地方甚至能看見一些小字報,都是輿情造勢的,剛剛貼出來就被百姓一擁而上給搶了。
紙在這個時代可是好東西,往窗戶上一粘能擋風。
秦河跑過去搶了一張,只見上首寫着四個大字:討閹檄文。
上一篇:我一女鬼,你让我挑战规则怪谈?
下一篇:恐怖诡异暴死,关我异界邪神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