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想要喫飽穿暖,就只能鋌而走險,押哓溨羶鹊亍�
閻晏從小聰明伶俐,跟隨叔伯走南闖北,年紀輕輕,便有了閱歷。
與閱歷一同增長的,還有他的野心。
閻晏不甘一輩子都做一名私鹽販子,曾克己奮發,苦學數載,想要考取功名。
然而寒門子弟沒有任何根基,考取功名談何容易。
沒有先生引路,更孝敬不起銀子。
求取功名之路還未開始,便宣告終結。
文不成,閻晏又去學武。
學得個三五把式,能對付三五個普通人,但這也就到頭了。
更進一步是修煉,卻苦於沒有引路人。
空有鴻鵠之志,卻無飛天之翅,如此一過好些年,閻晏幾乎認命。
但命呖偸谴骨嘤袦蕚淙耍蛘哒f是有野心的人。
在閻晏二十歲那年,官府圍城搜捕蓮教一名叫“苦菩”妖人,不僅出動了飛魚衛,還有城衛、捕快,聲勢浩大,還懸賞了三千兩銀子。
苦菩被圍殺的重傷垂死,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倒地昏迷。
路過的閻晏發現了他,還認了出來。
要是一般人會怎麼選?
廢話,肯定是交給官府領賞啊。
三千兩銀子,對於閻晏這樣的出生來說,那就是一步登天。
買田置地,建宅娶妻,都不在話下。
大富大貴還得進取,小富之家綽綽有餘。
只要不揮霍,餘生衣食無憂,還能給子孫後代留下不錯的家底。
可人家閻晏是怎麼做的?
他冒着天大的風險,不僅救下了苦菩,還把他送出了圍城。
這看着好像沒什麼,實際上其中蘊含極大的賭性和驚濤駭浪。
首先是窩藏蓮教妖人。
這可是重罪,輕則首犯斬立決,家人流放,重則凌遲處死,全家處斬。
大黎對蓮教打壓力度,在歷朝歷代中是空前的。
大黎起家之時,曾和蓮教短暫合作過,深知這幫人的厲害,開國建朝後立刻翻臉不認人,大肆捕殺。
互不相識,不僅賭上自己的命,還堵上一家人的命。
僅這一條,就能嚇退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
然後是帶着昏迷的苦菩逃出圍城。
這更是難上加難。
重兵圍城,關卡遍佈,別說帶一個昏迷的人了,就是帶一隻小貓小狗都很容易被發現。
閻晏哂脢A帶私鹽的方法,馬車、棺材、船各種方式,冒着極大的風險將苦菩帶出了圍城。
最後一步是賭。
閻晏救苦菩,就希望苦菩能做他的引路人,他迫切的想要變強,變成人上人。
但兩人互不相識,昏迷的苦菩能不能醒過來不知道,醒來願不願意做他引路人同樣不知道。
閻晏的一切行爲,就是拿着全家的性命在賭,賭一個向上爬的可能。
毫無疑問,他是一個賭徒,一個瘋狂到不計後果的賭徒。
賭有千般風險,可一旦賭贏了,收穫將與風險成正比。
閻晏賭贏了,苦菩被他帶回村子隱姓埋名療傷,一過就是三年。
苦菩很喜歡這個救自己,又有膽有識的年輕人,當即收爲弟子,傾囊相授,功法、術法、經驗,還有江湖話術等等沒有絲毫保留。
閻晏對這些東西一點就通,悟性極高。
三年後,苦菩帶着閻晏重回江湖。
閻晏也正式加入了蓮教聞香派一脈。
此後的閻晏在苦菩的關照提攜下,像開了掛一般,飛速竄起,不過五六年便成爲了蓮教有名的青年高手。
然而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有人不滿閻晏風頭太過,得知閻晏出身,向官府報信。
飛魚衛出動,抓了閻晏三族二十餘口,覈實後悉數處斬。
從此閻晏便和飛魚衛卯上了。
四處劫取朝廷供奉和各種修行資源,犯案不下三十起。
而且閻晏一改賭性,變得十分謹慎,從不輕易露面,一擊即退,打一槍換一個地方,行事沒有任何規律。
飛魚衛曾經設下各種陷阱誘捕,全部以失敗告終。
而閻晏卻是越劫越強,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出道二十年成爲聞香派三巨頭之一,大大提振了聞香派在蓮教中的地位。
再到後來,蓮教教主橫空出世,策劃在魯地起兵。
閻晏立刻招兵買馬率先響應,很快便將勢力擴充到了萬人以上。
蓮教教主投桃報李,封其爲左護法,配邪道助戰高手三十餘名,風頭和勢力一時無兩,一舉壓過了蓮教聖主。
直到,他來到了小小的留城,折戟沉沙。
影燈攝魂,審判稱重,黑袍人開金口:“游龍困灘少年縛,大鵬展翅魁首成;淤泥源自混沌啓,白蓮燭照盛世舉,旌旗招展四方應,黑鏟揮舞轉頭空。”
獎勵:一縷混沌之氣。
第279章 混沌氣
一縷混沌氣:這是一縷來自混沌世界的氣,是萬物之源,妙用無窮。
注:這是神遺。
秦河一看,好傢伙。
這獎勵爆炸啊。
混沌氣,光聽着這名字就牛的不行。
雖然只是一縷,但問題是閻晏也就是一個內勁巔峯,一縷也夠爆炸了。
註解更是明明白白的給出了來歷:神遺。
所謂神遺,秦河到現在也不是很明白,但應該指的是神話時代的遺留的物品,有神鬼莫測的神通。
說到神遺,吳德道士兜襠裏面的那顆蛋貌似也是神遺。
上次見到他也沒看,不知道咋樣了。
手心一轉,混沌氣緩緩落入手中,只一瞬間秦河眼珠子便瞪了出來,一個趔趄差點沒一頭栽在地上。
蠻牛勁隆隆作響,十倍力量加持。
這才穩住身形。
好重!
一縷混沌氣,很淡很淡,就像是一縷煙氣。
可就是這一縷卻有萬鈞之重,秦河本體的力量竟完全託不住它。
不愧是神遺,具體有什麼作用介紹也沒說清楚,但光這份重量,就已經足夠牛厲害了。
仔細觀瞧,混沌氣就像是一卷沒有顏色的蠶絲。
它沒有顏色,或者說,它什麼顏色都有。
仔細盯着它看,有黑白交替,又好像有七彩斑斕,可一眨眼,那色彩又好似不見了,無比神異。
秦河試着揉搓了一下。
結果卻發現,混沌氣可以輕輕託着它可以,但只要微微用力,它立刻就變成“虛無”,從手上穿了過去,就像突然變成了靈體,沒有了實物。
之後秦河研究了許久,也沒搞明白這東西怎麼用,不成形也受不得力,只得收進腋下空間,留待以後。
焚屍爐上,閻晏的屍體漸漸化爲灰燼。
一代江湖風雲魁首,就此成爲過去。
熄爐滅火鏟骨灰,秦河從腋下空間一股腦摸出了十幾顆力量果實和四五枚洗髓丹,囫圇全吞進了肚子裏。
不發動蠻牛勁連混沌氣都託不住,自己還是太弱了呀。
焚屍不能停。
要上進,要奮鬥,不能懶惰~
……
與此同時,濟南城。
作爲魯地首府,濟南城是一座真正的大城。
城牆高聳入雲,護城河深不見底,同時作爲此次進剿白蓮大軍的前線基地,濟南城城防幾近完備。
城頭遍佈拋石機、火炮,巨大的掃城耙高高立起,專門對付登城器械,強弓硬弩更是密密麻麻,就連護城河的河水中,都有獠牙利齒的水獸在巡遊。
偌大的濟南城已然武裝成了刺蝟。
城外,蓮教營盤一眼望不到邊,巨大的攻城車、拋石機正在加緊建造,刀槍如林,旌旗如海。
營盤與城池之間的空地,一段長達兩百步的護城河已經被填平,密密麻麻的屍體倒伏在如野草一般羽箭中,遍地焦土。
蓮教中軍營帳。
一名身穿金蓮白袍,臉帶青銅面具的男子目含慍怒的聽着帳下快馬彙報。
兩側,一猩徑萄嗣嫔亍�
留城局面惡化的程度,超出所有人的預估。
風頭正勁的偏師大將,左護法閻晏,竟然在軍中莫名消失,凶多吉少。
而在此前閻晏已經求援,說在留城遭遇強敵,折損了六名內勁巔峯的江湖助戰高手,實力暴降而請求援兵。
六名內勁巔峯,這股力量合起來足以迎戰一名外勁強者。
若是加上閻晏本身,逼退甚至圍殺一名外勁強者都不是什麼難事。
那六名內勁巔峯強者可是蓮教精挑細選出來的人,各有千秋,互相配合好,完全可以在偌大的魯地戰場橫行無忌。
竟然一天之內就全部折損了。
還是在一個小小的,名不見經傳的留城。
現在更眼中,閻晏竟然也掛了。
三軍無帥,高手悉數折損,那支偏師元氣大傷。
說是偏師,其實那是蓮教暗中佈下的一支奇兵,表面上人數只有兩萬,但高手數量奇多,中軍更是暗藏了三千蓮教銳卒。
爲的就是迷惑官軍,然後等靠的足夠近的時候,聯合千屍鬼母的屍軍,一齊突然奔襲臨清,一舉奪城。
臨清是濟南城的後勤基地,一旦拿下,這刺蝟一般的濟南城便不攻自破。
任你防守再嚴密,沒了糧食補給,一個月就能把濟南城困成鬼城。
到時,整個魯地便不在話下。
大好策略,毀於一旦!
最關鍵的是,襲擊閻晏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城頭大戰也只出現了兩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飛魚衛百戶和戚家軍後裔。
“外勁高手都盯死了嗎,有沒有可能是聖地或者邊軍的外勁高手到達了留城?”這時候,蓮教聖主徐鴻詢問。
蓮教教主橫空出世,他這個聖主只能屈居第二,但依然擁有很大的權勢。
“外勁高手都盯死了,而且留城也不在官軍抵達魯地的節點上。”一名細作頭領站起身回道,之後他遲疑了一瞬,又道:“有消息回報,說留城那支三百人的焚屍隊伍,這十幾日一直在祭拜青牛大仙,不知有沒有什麼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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