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何等的雄厚的內勁和法力!
還不等城隍做出應對。
“轟”的一聲,令牌轟然爆碎,化作漫天碎片飛射,正好打在廟內的供桌上,將桌子打成了一堆碎爛木頭屑子。
城隍顧不得喫驚,周身鬼氣噴湧而出,身體猛然拔高,雙眸泛紅,手生鬼爪,猛的抓向秦河,直擊面門。
這是被逼出了陰神的原形——猛鬼!
“嗖!”
然而,卻一隻手卻閃電般抓住了鬼爪。
中級銅皮鐵骨術!
使身體的一部分硬化,硬如銅鐵。
硬碰硬!
“鏘!”
金鐵交擊的火星亮起,鬼爪頓時再難寸進,反而是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傳來。
城隍只覺自己騰空而起,越過秦河肩膀重重的砸在地上。
而後又從地上彈起,再次越過秦河的肩膀,重重的砸在地上。
“嘭嘭嘭~”
重摔聲不絕於耳, 城隍被秦河抓在手裏, 就像一個大號的破麻袋。
旁邊一臉驚色的文武判官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好!
踢到鐵板了,還是超級大鐵板。
城隍大人一身本事使了不到十分之一,就被碾壓成了渣渣。
根本不是對手。
然而他們覺悟的已經太晚,下一刻,城隍巨大的身軀便猛的砸向它們。
觸不及防之下,文武判官直接被撞倒在地,滾成一團。
而這還不算完,秦河揮舞鏟子,又衝了上去。
“嘭~嘭~嘭~”
“不能問是吧?”
“鎮入地府是吧?”
“包庇兇靈是吧?”
“……”
秦河口中念着,手裏拍着, 揮鏟成影,如雨打芭蕉般落下。
第256章 捆仙索
“給你們臉了是吧?”
“不能得罪是吧?”
“民不與官鬥是吧?”
“……”
好傢伙,這通打。
得虧是一幫陰神,要是活人,別說這麼個拍法了。
一鏟子下去就足夠連魂帶屎給拍出來。
三個陰神,被秦河從堂上拍到堂下,又從堂下回堂上,再從堂上拍到廟門口。
小牛犢一看也興奮了。
三個陰神沒它的份,就逮着一泄聿顏y頂。
鬼差其實不算弱,問題是裏面那尊凶神把城隍大人拍的跟沙包似的,誰還敢反抗。
“嘭!”
一個無常鬼直接被頂到牆上,牆直接穿了一個大洞。
“兄弟,一家人,一家人啊~~ ”
兩個牛馬鬼差邊跑邊叫,被拱進了臭水溝裏。
總之……一陣雞飛狗跳之後。
等秦河心滿意足的收起大鐵鏟子再製住小牛犢,整個城隍廟已經塌了差不多一半。
秦河手裏提着五花大綁的祭靈,隨手一丟掛在牛角上。
這傢伙在秦河衝進城隍廟的第一時間想要逃跑,被秦河甩手一條捆仙索捆成了螃蟹。
道士的捆仙索不愧是法器,遠距離很準,近距離又快又準。
已經是強弩之末的祭靈再也沒能力閃掉了。
這時,城隍從碎磚瓦礫中顫顫巍巍扶起身,面容猙獰道:“閣下,今日之恥我凌天恆受下了,可否留個名號,日後也好討教一二。”
此刻的它,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陰曹地府配發的冥服拍成了布條,烏紗、蟒帶不見了蹤跡,鬼軀陰氣紊亂,就像一截冒煙的木頭,止都止不住。
文武判官也差不多。
尤其是文判官,捱打時死死的護住了黃冊和墨筆,捱打挨的最結實。
三個陰神此刻就像被千軍萬馬給蹂躪了一樣,搖搖欲墜。
城隍憋屈。
秦河本可以輕而易舉用法力徹底抹除他們,但他沒有,只是用蠻力蹂躪,法力也只是用來打消它們的反抗。
士可殺,不可辱!
今日它來說,絕對是奇恥大辱。
“怎麼,還不服氣?”秦河測歪了歪頭。
城隍臉龐抽搐,死死的咬住牙根,一言不發,到底還是慫了。
秦河沒再理會,翻身上牛,小牛犢牛蹄一躍躥了出去,消失在街道盡頭。
只剩餘音傳回:“想報仇放馬過來,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青牛大仙!”
城隍臉色慾爆,久久才低吼一聲:“青牛大仙,我與你勢不兩立,你等着!”
……
風馳電掣,小牛犢載着秦河原路返回,不一會兒便回到了磚窯。
秦河把祭靈往淨屍臺上一丟,準備焚屍。
凝結出實體的鬼不知道算不算屍體,秦河也沒把握,只能是燒着試一試。
祭靈心知大限已到,也不求饒,只是看着秦河一臉悔不當初,“本以爲十年後能重來一次,萬萬沒想到,一出來就撞見了你,這是天要滅我啊。”
“你比那個什麼凌天恆更有覺悟。”秦河瞥了它一眼,順手給它疊了一個鎮靈印、一個僵靈印、一個定靈印,又把捆仙索解了。
祭靈感受着三個印記帶來的效果,臉上更是絕望,道:“你很強,真的很強,無論是內勁,法力還是術法。”
“謝謝誇獎,不過你可別指望我能饒了你。”秦河左看右看,沒發現有哪裏需要淨屍的地方,索性把它搬上了鎮屍爐。
“無所謂,我了不起魂飛魄散,至於你,凌天恆這會兒怕是正趕往地府,給你準備邢獄去了,你會永世不得超生。”祭靈臉上浮現出殘忍的笑。
“是麼,聽起來怪嚇人的。”秦河聳聳肩。
“你知道凌天恆在地府是什麼角色嗎?”
祭靈見秦河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臉色微微一僵,因爲它沒從秦河臉上看到它想看到的情緒。
“什麼角色?”
秦河隨口應着,從磚窯裏面一堆木材中,挑選出了幾根桃木。
焚鬼屍和一般的屍體不同,溫度不是關鍵的,而是要蘊含足夠的陽氣。
桃木蘊陽,可用來焚鬼屍。
這是秦河從鎮靈三十六式裏面學到的。
“凌天恆,是馬面司馬統領的心腹,得罪了他,你的死期到了。”祭靈冷笑。
第257章 祭祀之靈
“嗯…然後呢?”秦河隨口問。
“你知不知道馬統領是誰?”祭靈兇瞳一睜,問道。
“誰?”
“地府有十大陰帥,牛馬司獨佔其二,牛統領和馬統領,二神同氣連枝,你得罪了一個,就是得罪了一雙。”
“我承認你很強,但你絕對沒強到能對抗神的程度,小子,你失算了,你不應該自報名號,這樣的話,你至少能多活幾天。”祭靈死死的盯着秦河。
然而它還是失望了,秦河臉上古井無波,並沒有露出害怕、驚恐的神色,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手指輕輕一捏,桃木便碎成一片片,往焚屍爐裏面塞。
“你…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祭靈有些惱怒了。
“在聽,想說什麼儘管說吧,一會兒沒機會了。”秦河認真道。
“這件事先放下。”祭靈激動了,叫道:“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誰?”
“馬統領唄。”
“那你知道不知道馬統領是誰?”
“十大陰帥啊。”秦河聳聳肩。
祭靈:“……”
“馬上就寂滅了,你還是省點力氣吧,廢那麼多話幹嘛。”這時候,大王八伸長脖子湊了過來。
祭靈已經有所虛化的臉掙紮起來,心裏要多不得勁就有多不得勁,末了語氣一軟,道:“那個…燒我這件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不行。”秦河搖頭,十分堅決。
“留着我,你穩賺不虧,我願意簽訂鬼僕契,永生永世爲奴,而且我可以幫你抵擋陰曹地府的報復。”祭靈有點激動起來。
甭管是人是鬼,一旦開始求饒,蓄在心理的膽氣,就會像皮球被針紮了一樣,瞬間泄的乾乾淨淨。
“真的,我和地府的許多陰神都打過交道。”
“留着我,對你有用!”
祭靈連連說道。
結果秦河只是稍稍沉吟了一瞬,搖頭:“不行!”
祭靈更加激動,“爲什麼,寂滅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挺多的,沒辦法跟你說,下輩子……呃,不好意思,你好像沒下輩子了。”秦河頓了一下,接過大王八送過來的火把,沒再跟它廢話,直接引燃了火爐。
潑了火油的煤瞬間燃起,在焚到煤上的一層桃木,瞬間冒出青色的火和煙氣。
這時候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青色的火焰很快便將祭靈點燃,也跟着冒出青色的煙氣。
祭靈起初還嚎叫了兩聲, 兩聲過後便再也叫不出了,鬼軀的火焰中緩緩虛化,而後轟然消散爲無數青色的星點,眨眼便消失不見。
攪動東土風雲的祭靈,就此徹底畫上句話。
接着,就是激動人心的時刻了。
沒有令秦河失望。
水紋散去,灰白幕布緩緩垂落,木梆敲擊的聲響刺透昏黃的燈光,皮影演繹,似幻似真。
秦河看到了祭靈的一生。
祭靈是鬼,從一開始就是,它並非陰魂所化,而是一處祭壇凝聚了百年的怨氣、戾氣所生。
戎族入侵東土時,有一個部落叫鬼方,以鬼神爲圖騰崇拜,實力非常強大,曾伴隨花木真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也曾與西域神教交手,不弱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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