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赫然是已經凝結了鬼軀。
也就是說它是有實體的,雖然很淡,影子不像正常那般濃重。
那由此就產生了一個問題。
如果把這個鬼燒了,算不算焚屍?
有沒有獎勵?
想到這秦河不禁激動了。
甭管有沒有,那必須得試試呀。
天雷能放嗎?鎮屍釘能射嗎?
不能。
萬一把這朵嬌嫩的花骨朵弄散了架,那還燒個屁呀。
悄悄滴進村,打槍滴不要,抓活的!
於是就這麼一追一逃,一追一逃。
距離快速增加,遠方的天際出現了一座城池。
祭靈掃了一眼大喜過望,毫不猶豫的衝了進去,轉瞬間便沒入城巷,消失不見。
秦河緊隨而入,小牛犢一躍而起直接跨過城牆進入城內。
此刻一列巡夜的兵丁正好撞見,個個驚的呆若木雞。
秦河沒理會,指引小牛犢左轉右轉,來到一處大廟前。
一股無比凝練的陰氣撲面而來,而這陰風中,又攜帶了一股磅礴之力。
大廟上首三個大字:城隍府。
第254章 城隍司
秦河跳下牛背,標定術明明白白,就在城隍廟內。
“爺,它在裏面嗎?”小牛犢滑動牛蹄,問道。
“在。”秦河點頭。
“我衝進去頂死它!”小牛犢作勢就要衝進去。
一路行來,大王八賣力幹活,存在感滿滿。
它也有危機感了。
現在不表現,萬一哪天爺收了個帶翅膀,那自己怎麼辦?
完全有可能。
水裏遊的,地上跑的都有了,天上飛的那只是時間問題。
“別急。”
秦河急忙牽住了它的牛角。
小牛犢一愣,正要詢問。
便見城隍廟中緩緩走出一人。
一身暗黃官袍,厚底皁靴,腰環銀蟒帶,頭戴烏紗帽,棕面長鬚,乍一看還以爲是哪位官老爺出來了。
然而秦河的望氣術卻明明白白的觀察到,此人身上沒有半點陽氣,陰氣極爲凝實。同時,身上還有一股磅礴的官威。
秦河知道,這是遇上陰官了。
城隍爺!
城有兩官,一爲陽官,一爲陰官。
陽官是皇兒爺封的,大大小小有九品,還有各種加銜。
陰官則是地府閻王派駐的,行走於陰陽之間,劃地而治,幾乎每一座城,都會有分管的城隍,專司察查陰陽兩界的事務。
查察民情、錄寫善惡譜、勾個魂索個命,往陰司送送陰魂,順便驅趕一下膽敢入城的各種鬼,管一管轄地的土地、社官、野神野仙什麼的。
一句話,陽官管活人, 陰官管陰魂,雙方各司其職,共管一方。
大黎高祖於紅武二年正月“封京都及天下城隍神”。
當時的京都(南京應天府)的城隍神被封爲“承天鑑國司民升福明靈王”,汴、濠、鳩、和、滁等“龍起之地”的城隍亦被封爲正一品王爵。
其他府城隍則爲“鑑察司民城隍威靈公”,被封爲正二品。
州城隍“鑑察司民城隍威靈侯”爲正三品。
縣城隍“鑑察司民城隍顯佑伯”爲正四品。
這便是城隍雖爲陰人,卻有官威的由來。
城隍不僅得到了閻王的派駐,還獲得了朝廷的“認證”。
秦河燒過的屍體沒有一千也有大幾百了,城隍的存在他自然是知曉的。
只不過以前一直是和屍體打交道,沒和鬼打過交道。
所以並無交集。
誰知今天這剛追一鬼,就碰見了。
“何人在我城隍司前造事?”
陰官冷聲喝問,話音落下,又有兩名陰官從它身後走出。
一人手持黃冊墨筆,一人腰間佩刀,更有兩班鬼差魚貫而出,一班頭戴尖帽,手持哭喪棒鎖魂鏈,一班手持長矛大刀,卻是牛頭人身。
秦河掃了一眼,對城隍司總算有了個直觀的印象。
城隍司,有城隍一人,文武判官各一人,還有兩班鬼差,一班是無常鬼差,一班是牛馬鬼差,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和縣衙無異。
“飛魚衛辦差,捉拿惡靈至此。”秦河眯眼道。
“原來是陽差。”城隍打量秦河兩眼,抬手揮道:“邪靈已被本官鎖拿,今晚便將押送陰司受審,此事你就不必再管了,請回吧。”
“鎖拿?”
秦河頓時冷笑,道:“天大地大,惡靈哪都不去,偏偏來你這城隍司自投羅網?”
秦河自然不信。
什麼叫亂世?
亂的可不光是陽世,陰間一樣亂。
大黎的官全殺了有冤枉的,隔一個殺一個必有漏網之魚。
陰官也好不到哪裏去。
否則這天下哪來這麼多妖魔鬼怪。
秦河不知道惡靈和這個城隍是什麼關係,但很明顯,城隍是打算庇護它了。
一開口言語便是不善。
“你這是什麼意思,本官行事還需向你解釋不成?”城隍臉色一沉,官架子十足。
“敢問城隍大人高姓大名。”秦河放開小牛犢,上前兩步。
“住口,城隍大人名諱,豈是你能問的。”這時,武判官喝道。
“不敢說?”秦河問。
“有何不敢,本官平原州城隍司主官,凌天恆,有何指教。”城隍兩眼一睜,頓時一股極其陰冷的氣息散發而出,暗藏殺氣。
“指教不敢當,就是一會兒揍起來,我得知道我揍的是誰。”秦河微微一笑。
第255章 揮鏟成影
“放肆!”
武判官怒指秦河,叫道:“大膽妖人竟敢屢屢出言不遜,信不信我這就把你鎮入地府,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地府陰神不能得罪,就像民不與官鬥一樣,你家長輩沒有教過你嗎,年輕人?”文判官也開口道。
“這麼說,你們確實是準備包庇惡靈了?”秦河歪了歪頭問,大鐵鏟子扛上肩。
此刻他感應到惡靈就躲藏在廟門後面,還在移動,顯然並沒有受到約束,更不用談什麼鎖拿了。
“我陰司行事,不需要向你這等閒雜解釋。”武判官站斬釘截鐵道。
“速速退去,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文判官上前一步,一副要動手的準備。
秦河頓時深吸一口氣,點點頭道:“既如此,那好吧。”
話音落下,“嗡!!”
大黑鏟子猛的砸向廟門所在,勢大力沉,攜帶恐怖的勁氣和法力。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城隍臉色大變,閃電般暴退。
文武判官嚇了一大跳,也急忙閃避。
“轟隆~”
一聲巨響,廟門前的青石板猛的凹陷,而後後轟然炸開。
強大的氣勢形成一圈爆炸的浪潮,席捲四方。
兩班鬼差直接被掀飛,文武判官躲的慢了點,也被其中狂暴的法力卷的滿地滾。
唯有城隍險之又險的避開,未被波及。
它們萬沒想到,秦河會如此乾脆的動手,而且是率先動手。
沒有人願意得罪陰神,閻王好惹,小鬼難纏,死後的世界歸地府管,得罪了陰神生前會怎麼樣不知道,但死後肯定是不會舒服的。
文判官黃冊墨筆在手,閻王山高皇帝遠,善惡皆由它定,筆桿子一歪,說不得原本到了閻王殿該轉世投胎,結果鎮去了地獄。
即使自己無所畏懼,哪還有親朋故舊不是?
而且能成爲一地城隍,實力定然也不會差。
鬼道陰神,歷來的相處之道是敬而遠之。
甭管江湖還是朝堂,陰神若是現了身,誰都得給幾分薄面。
可秦河卻是一言不合就開片,上來就是雷霆一擊。
好傢伙!
這一鏟子怕是夠修半個月門面,廟都快被震塌了,整個廟門都是塵土。
簌簌落下的飛塵中,秦河又緩緩現身。
“鏘”的一聲拔出凹陷中心的大黑鏟子,咧嘴一笑:“接招吧,皮卡丘!”
下一刻,他化作一道殘影衝向城隍。
疾風術+麻雀步法。
“好膽!”
城隍眼皮狂跳,腰間令牌滴溜溜旋轉,迎風見長,瞬間便大的像一面盾牌,上有陰氣流淌, 橫在秦河面前。
大黑鏟子重重的拍在上面,頓時陰氣爲之一散,令牌維持不住,忽大忽小。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嘭!”
“嘭!”
“嘭!”
秦河揮舞着鏟子如疾風暴雨一般擊打在令牌上面。
城隍臉色大駭,這塊令牌,可是它花費了許多的代價由閻王賞賜的, 是上品冥器,相當於陽間的上品法器。
可就是這麼個東西,竟要被這個人生生拍碎了!
這是何等的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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