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這讓秦河百思不得其解,焚屍堂還能干擾到獎勵?
太玄了吧?
沉吟片刻,秦河打算再驗證驗證。
說不好是自己想多了,現在是正處於人品低谷段。
畢竟這波也有長短之分不是。
停爐將骨灰鏟了,秦河又去了選屍區。
一如之前,磨磨蹭蹭磨磨蹭蹭,又摸到了黃布蓋屍的邊緣。
趁人不注意,抱起一具被鐵索捆住的屍體就跑。
這一幕又落在了魏武的眼裏,腦袋都有點轉不過彎來了。
這世道是怎麼了?
還有焚屍匠專門往兇屍上湊的?
好不容易燒了一具戴鐐銬的不過癮,還要燒鐵索捆身的?
魏武都有些懷疑人生了,鐵索捆起來的屍體,他這個四錢焚屍官都沒把握鎮的服服帖帖,正在攢道行呢,一個小小焚屍匠,也太大膽了。
不過他還是沒聲張,秦河古怪行爲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就等,等這小子兜不住了,再收拾他。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一會兒定有你好看。
秦河這邊,屍體不愧是被捆了鐵索的,扮相更兇了。
屍爪尖牙硬皮就不說了,那是兇屍起屍後幾乎必備的扮相,這屍體還長白毛。
怎麼形容呢,就像長毛的臭豆腐,覆滿全身,足足有一寸長。
這分明是要快要化僵的屍體,兇的不能再兇了。
焚屍匠這一行,屍體按照兇險程度分,大致是:死屍、變屍、兇屍、殭屍、屍妖。
焚屍所處理的,就是變屍,變屍如果撲人,被鮮血刺激或者怨氣太重,就會變爲兇屍。
兇屍再進化,就會變成刀槍不入,水火不浸的殭屍。
至於屍妖,那是屍體重新誕生靈智的恐怖存在,只存於傳說中。
毫無疑問,眼前這具快要化爲殭屍的兇屍,是秦河所接觸的品質最高的屍體了。
品質最高自然要給予更高的尊重。
秦河一口氣賞了二十枚鎮屍釘,賞的時候就發現,這屍體已經硬的像石頭,要不是秦河內勁直逼八十年,要刺進去還是個麻煩事兒。
照例收好鎮屍符,引火焚屍。
屍體還是安安靜靜,沒辦法,秦河給了這麼大面子。
是龍的盤着,是虎得臥着。
再說還有那攝魄燈呢。
這屍體還難燒一些,足足三個多時辰,屍體才徹底焚化。
影燈攝魂,皮影演繹,審判稱重。
死者和前面那陳玉堂一樣,也是個枉死的鬼。
不同是陳玉堂是被官府滿門抄斬,這位是被族親聯手害死,其中怨恨就不多說了。
亂世當道,強者爲所欲爲,弱者淪爲刀俎,人心比煤球還黑,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死者死後怨氣深重,也許是起屍後報仇成功,所以進化的更厲害,長了僵毛。
獎勵:騎牛術。
騎牛術:學習此術,您將與牛心意相通,翻山過崗,如履平地。
看到獎勵的那一刻,秦河心中萬千雷霆。
神特麼騎牛術,牛是用來騎的嗎?
你讓馬的臉往哪放?
你讓驢的臉往哪放?
這一刻秦河確定以及肯定,這焚屍堂絕對是壓制了獎勵,否則出不了這種噁心人的技能。
還不如加五年內勁呢。
這可是自己接觸過的最兇的屍體啊。
秦河環視左右,若有所感,望向焚屍堂中間那盞正在緩緩旋轉的攝魄燈。
難道……是攝魄燈的關係?
這東西屬於……外力?
秦河越想越覺的可能,攝魄燈屬於外力,外力加持,獎勵就降級。
自己在城東焚屍所沒有任何外力可借,鎮屍釘那都是自己做的,所以獎勵正常。
而這裏的攝魄燈是焚屍堂的。
焚屍房還張貼有鎮屍符,兇屍身上綁有鐵鏈等等,不過這些都是小頭,最大的因素就是攝魄燈。
它可是鎮屍九器當中有詳細製作方法的最高級的物件,堪稱神器。
秦河頓時感覺心裏哇涼,這怎麼搞?
這麼弄下去,還不如去亂葬崗收益高呢,獎勵降低也太厲害了。
滅了攝魄燈?
那焚屍堂就徹底大亂了,這麼多屍體哪怕是爬起來一半,自己身上的鎮屍釘都不夠用。
特別是那幾口棺材裏面躺着的,還不知道兇成什麼樣子。
再說焚屍官也不可能讓自己滅了攝魄燈。
除非……攝魄燈發生意外?
第39章 屍體被劫
秦河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大跳。
不行!
這樣下去自己會變成“恐怖分子”的。
“守住本心,守住本心!”
秦河急忙把這些邪惡的念頭甩出腦海。
自己不能去惹一個自己可能兜不住的結果,萬一有人丟了性命,那可就破了底線了。
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守住底線非常重要,否則終有一天,人會成妖成魔。
思來想去,秦河發覺自己只有一條路可走。
那就是儘量燒兇的屍體,以此來彌補獎勵的下降。
尤其是最中央的那些屍體,即使被壓制,想必獎勵也不會差。
就在秦河苦思冥想怎麼燒這些屍體又不引人注意的時候,獨眼焚屍官的大嗓門響起來:“今天的當值就到這,大家回去歇息,戊時再來。”
“是。”
蟹賹乒偌娂姂暎会嵴頄|西離開。
只留下三個人看守未燒化的屍體。
魏武來到秦河等人面前,道:“帶你們去住的地方,明天再幹一天,你們應該就可以回去了。”
說完便領着秦河等人離開焚屍堂來到外面,指着一間監牢道:“一會兒有人會送喫的來,你們喫完就休息,不管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別理會,只管睡覺。”
幾個焚屍匠連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魏武讓腥诉M去,關門上鎖後便離開了。
幾個焚屍匠面有倦色,直接或靠或躺下,一連工作了七八個時辰,還是熬夜,沒喫沒喝,都有些喫不住了。
外面現在應該是快到正午了。
秦河雖然一點都不覺的疲憊,但也不好表現的特立獨行,於是也靠牆坐下,打量環境。
監牢非常簡陋,但用具齊全,喫喝拉撒睡的用具都有,對比詔獄的名頭,算是一間條件優渥的牢房了。
附近的監牢空無一人,看來詔獄也不常優待人。
坐在秦河的位置,可以看見焚屍堂的一角石門。
不一會兒果然有廠差送來了喫食,滿滿一大话雍鸵煌八�
幾個焚屍匠一看,眼睛都直了。
都是流民出來的,好不容易進了焚屍所賣命也是喫雜麪饅頭過活。
白麪?
想都不敢想。
廠差開門剛剛放下蛔樱瑤讉�焚屍匠便迫不及待撲上去,抓起包子就是狼吞虎嚥,直把自己噎的翻白眼。
“餓死鬼投胎!”
廠差見狀,搖搖頭上了鎖走了。
秦河肚子還沒消化,沒什麼食慾,但還是喫了十幾個。
不得不感嘆,這喫皇糧的待遇就是不一樣。
廠差能拿來給這羣他們眼裏的餓死鬼喫,那對他們來說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好東西只會留給自己。
甭管什麼朝代,公家的飯碗果然是最香的,餓死誰都餓不到他們。
一大话庸軌颍鍌�焚屍匠喫下去,個個肚皮渾圓。
“咱們要是能混到這來當值,那就太好了。”
喫飽喝足,一個矮個焚屍匠滿臉憧憬的說道。
“怕是男喲!”
另一個方臉的焚屍匠搖頭,道:“這種飯碗,得緊着有門路的官家子弟,咱們就別多想了,什麼能進焚屍堂,那就是隨口一說而已,偏驢幹活的蘿蔔。”
幾個焚屍匠一聽也覺的有道理,無人反駁。
“咱們哥幾個能聚到一起也算是緣分,不管將來能混多久,互相認識下吧,說不好哪天奈何橋頭又碰上面了。”方臉焚屍匠又道。
幾個人喫飽喝足恢復了一點精神,便紛紛介紹自己。
方臉焚屍匠叫陶大勇,遼東人,逃難來的京城。
矮個焚屍匠叫李二苟,魯地人。
另外兩個也同樣是流民出身,最後一個不是,就是那焚屍沒鎮住燃了鎮屍符那個,叫錢滿倉,京畿岑縣人。
陶大勇比較健談,神祕兮兮的吊胃口:“你們知不知道,這焚屍堂爲什麼會突然一下出現這麼多屍體?”
幾個焚屍匠都搖頭,只有錢滿倉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起什麼,生生忍住了。
“爲什麼?”秦河問。
他也覺的奇怪,焚屍堂的焚屍官分兩班,按理說就算是被安巴谷那牲口砍了一半,可這也才一天多點的時間,不可能積下那麼多的屍體。
這其中不對勁,有事兒。
陶大勇吊足了胃口後,小心的看了看左右,道:“我聽人說,最近這半年多的時間,各地送來京城的屍體經常在路上被劫,飛魚衛調兵遣將查了很久,終於在一個寺廟找到了一部分被劫的屍體。”
說完他朝焚屍堂的石門努了努嘴,道:“喏,就裏面那些。”
“屍體也有人劫,又兇又晦氣的,這……圖啥?”李二苟聽的瞪大了眼睛。
“這你就不懂了吧。”
陶大勇眉飛色舞道:“這些屍體對我們這種苦哈哈,那肯定是沒用,可對一些邪魔歪道,那就有大用了,據說他們能用屍體祭煉成屍傀,厲害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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