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大王八道,它縮着腦袋倒是沒被陽光恍了眼。
“停停停!”
秦河急忙喝令。
十次車禍九次快,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
小牛犢快是快起來了,可冰面剎不住車呀。
完犢子。
這麼快的速度還不得把人撞碎了。
造孽。
“無量你全家個大天尊,別跑!”
“阿彌你全家個佛,誰呀,給佛爺我站住~!~!”
可就在這時,忽然兩聲熟悉的號音同時響起,帶着抓狂和憤怒。
秦河一聽,頓覺渾身一鬆,那股剛剛升起來的罪惡感,瞬間便消失無蹤。
“爺,咱……咱們還停嗎?”
小牛犢心虛不已,和尚的聲音它也熟。
“停個屁呀,趕緊跑啊,一會兒被訛上了!”秦河急忙催促。
“爺,他們是誰?”大王八好奇的問。
“碰瓷的!!”
秦河和小牛犢異口同聲。
第223章 屍亂
臨清碼頭。
飛魚衛和焚屍堂隊伍亂哄哄的在碼頭上卸下物資。
焚屍堂一幫焚屍官不肯讓民夫上前幫忙又不願親自動手,便指揮着一蟹賹平成舷旅睢�
徐長壽和李鐵也在,正指揮着東城焚屍所一票人將卸下的物資裝車。
繞城一圈又回來的秦河見無人注意自己,靠了過去。
徐長壽和李鐵看見秦河,臉色大變, 急忙將秦河拉進了隊伍。
“我的祖宗誒,半道你跑哪去了,急死我了都?”徐長壽拍着大腿問。
“船上沒意思,我下船去外面看看。”秦河聳聳肩道。
“老天爺,這船是你想上就上,想下就下的嗎?”李鐵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着秦河。
秦河想了一下,點頭“嗯啊,不難呀。”
李鐵差聽的脖子一縮,咬牙道:“那你知道逃丁知道是什麼罪嗎,斬立決!”
話到最後,李鐵還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這不是回來了麼。”秦河一臉無辜。
“行行行,咱不說這茬了。”
李鐵急忙止住話頭,連忙對秦河道:“之前魏武來找過你,我們口徑一致,都說你上茅房去了,你可別說瓢了嘴。”
“李哥說的沒錯,秦河你記住了,任何人問起你都得咬死,來的路上你一直在船上,沒下過船。”徐長壽語重心長的叮囑道。
“我明白。”秦河點頭。
李鐵和徐長壽對視了一眼,同時大鬆了一口氣,整個半路他們都是提心吊膽。
逃丁之罪斬立決不說,他們這些領頭的還要連坐,都得罰。
之後兩人叮囑了幾句,便又去忙活了。
日上三竿,飛魚衛的物資纔算全部卸船,大車小車載着去往臨清城。
屠百狩已經下了命令,飛魚衛入城暫時休整一天,明天一早開拔前往濟南前線。
一路船行南下,許多不服水性的人在船上差不多丟了半條命,暈乎乎天旋地轉的,上吐下瀉的,渾身癱着冒冷汗的。總之不休整一天,隊伍稀稀拉拉的沒辦法開拔。
城門口,屠百狩不知所蹤,六錢焚屍官龔天行領着魏武等人交涉,要入城。
然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值守的官兵看見飛魚衛竟然絲毫不見軟弱,不僅沒有放行,反而吵起來。
秦河耳朵一動,順風術開啓。
這時就聽守門的把總道:“幾位,不是小的不給飛魚衛面子,這是總督大人的命令,任何人入城都必須脫衣檢查,身上有傷者嚴禁入城。總督大人鐵面無私,怪罪下來,小的擔當不起。”
“區區幾具殭屍,就把你們嚇成這樣?”魏武不屑問。
“這是總督大人的命令,言盡於此,還請幾位不要爲難小的。”把總語氣堅決。
秦河聽的心頭一動,魯地戰場發生屍亂的事情出發之前已經傳回京城,但卻是各種說法漫天飛,沒一個準頭。
秦河也沒處問,今天總算是聽到一點風了。
可惜之後的交涉就沒什麼有價值的內容了,把總死活不顧退讓,龔天行無奈,只得決定不入城了,就在城外紮營。
剿亂總督孫元化全權負責此次剿滅白蓮教叛亂事宜,魯地兵馬均受其節制。
把總不肯退讓,強勢如飛魚衛也不敢用強。
真要鬧起來,孫元化一道手令就可以就地斬人,官司就算打到御前,也討不了好。
至於脫衣檢查,那更是絕無可能,從來只有飛魚衛檢查別人,什麼時候輪到飛魚衛脫光了讓別人來檢查;這是飛魚衛的尊嚴和底線。
隊伍於是轉向,去往城外臨時營地。
秦河眼睛咕嚕一轉,故意慢吞吞的掉在了隊伍,趁着沒人注意他,脫離隊伍跑到那名把總面前,咧嘴一笑,拱手問:“大哥,那殭屍咋回事啊?”
把總上下打量了秦河一眼,臉上顯露出鄙夷之色,手不耐煩的一揮,做出驅趕的手勢。
可這時他的嘴卻是快了起來,道:“殭屍咬人,被咬的人也會變成殭屍,前方戰場上已經有很多人被咬,白蓮教那幫王八蛋不擇手段,請了一些邪魔歪道助戰。”
“這麼不講武德。”秦河點點頭,又問:“那臨清城內有殭屍嗎?”
“有,這兩天陸續有人被咬,要檢查才能入城就是爲了這事,怕引起恐慌這事被封鎖了消息。”把總繼續心直口快。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謝謝大哥。”秦河拱手一笑,轉身離開了。
把總立在原地,捂着自己的嘴,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大哥,這麼祕密的事情,你咋說出去了呢?”把總身側,一名什長喫驚的看着他。
把總一臉無辜:“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嘴不受控制了都。”
第224章 不捨得死了
飛魚衛臨時營地。
幾百人的小營地相對於動輒上萬的大軍營地來說小了許多。
但飛魚衛特別會挑地方,挨着城牆,別的好處不說,光避風這一點就足夠了。
大車圍成一個圈,卸下牛皮帳篷,生爐取暖,燒火做飯,很快便是炊煙渺渺。
焚屍匠們借了焚屍堂的光,住的也是牛皮帳篷,十幾個人往爐子旁邊一圍。
那是相當暖和~
就是味兒有點重。
但這難不倒秦河。
淨味術:施展此術,您可以淨除目標身上所有的異味,效果因目標而異。
無影手加持淨味術一股腦丟出去“biu~biu~biu~biu~”
整個帳篷別說人了,連煤燒出來的煙都不刺鼻了。
就是這麼神奇。
秦河把鋪蓋往爐子旁邊一鋪,再翹着二郎腿往上面一趟。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被窩。
兩個字,舒坦。
“秦哥兒,恁半道兒咋不見咧。”這時,劉三斤好奇的湊過來問。
其他焚屍匠聞言,也紛紛圍攏過來,現在的東城焚屍所,秦河纔是老大,連凌忠海分配屍體都要看秦河的臉色,大傢伙都瞧的真真的。
至於秦河本人,那簡直就是大仙兒,牛到不行。
“別胡說,我可一直在船上。”秦河眯着眼,此地無銀三百兩。
“額都看見咧,你是從外面回來的。”劉三斤反駁道。
“看看看,你看個屁~”老梁頭一巴掌拍在劉三斤腦門上,訓道:“瞎咧咧個啥,閉嘴!”
“奏是,就你屁話多~”李瘸子也伸手怕了他一巴掌。
劉三斤沒頭沒腦的捱了兩巴掌,再看旁人看他的眼神,捂着腦袋不敢說話了。
秦河微微一笑 ,沒說話。
“秦哥兒,你說說,這一回兒,咱們能不能平安回去?”老梁頭擠開劉三斤,湊進來問。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希冀的望向秦河。
上一次房縣瘟疫,秦河說東城焚屍所沒人染病,結果真就一個染病的都沒有,神奇的不行。其他三城焚屍所可是死了好些人。
這一趟南下,人心惶惶,官兵、白蓮妖人、亂軍個個都能要人命,現在又出屍亂,就更加兇險了。
沒有人知道秦河上一次是如何說對了的,但哪怕是撞大撸且彩歉_不是。
說不好人家就是口含天憲,言出法隨呢。
退一萬步就算啥也不是,討個吉利總也行呀。
這一刻,所有人都希望從秦河嘴裏聽到吉利的話。
若是以前,死了就死了,這鬼世道早死早超生,兩眼一閉腿一瞪比活着舒坦一百倍。
可現在,東城焚屍所已經很久沒死人了,就連日子都有了煙火氣。
老梁頭愛喝酒,每天往酒葫蘆裏倒一小勺酒,再兌上一瓢水,沒事兒就嘬一口,小日子美的不行。
劉三斤愛喫肉,樑上掛兩塊臘肉,喫雜麪饅頭的時候往上面刮一刮,蹭着喫,也能解解饞。
李瘸子就更牛了,隔三差五就去老巷口砍一回價。
一句話,都捨不得死了。
原先陰森恐怖的東城焚屍所,莫名其妙就變成了“家”,雖然都是一羣糙老爺們。
秦河睜眼看了腥艘谎郏珠]上,幽幽道:“放心吧,咱們都能活着回去,頂多喫點苦。”
“好誒!”
“秦哥兒說能活着回去!”
“太好咧~”
“……”
蟹賹平愁D時激動不已,臉上都笑開了花。
“秦哥,俺幫你捶捶大腿~”
李瘸子特別上道,立刻開始給秦河捶腿。
“額捶另外一條~”
“我捏肩膀。”
“我給秦哥兒按腳。”
“我也來。”
“俺也來~”
“……”
“來來來,用點力用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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