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詭祕天賦,焚屍就能變強 第234章

作者:夜天南

  小牛犢明顯動心,嘴上卻道:“那您必須得答應我,您給我的好東西必須比那隻王八多。”

  “沒問題,我現在就可以多給你一顆。”秦河直接從腋下掏出一顆洗髓丹。

  這東西洗精伐髓相當強悍,少說能給他加十五年道行。

  小牛犢頓時開心了,二話不說一口把洗髓丹吞進了肚子,昂着腦袋自己就往牛行裏面走,要是再來上一句‘姑娘們,牛爺來了’,那就更貼切了。

  片刻之後,秦河見到了牛行掌櫃苗永德。

  苗永德一看是秦河和小牛犢,就差沒攔門了,一臉戒備道:“客官有事兒?”

  “想跟掌櫃的做個買賣。”秦河開門見山。

  苗永德看了小牛犢一眼,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這不收牛了,您去別處看看?”

  上次這頭牛算是把他虧慘了,他打定主意,哪怕秦河把價錢減四成他也不要。

  把牛賠給秦河之後,他特地打聽過這條牛,很是禍害了不少同行。

  “不賣牛,就是想把牛暫時寄存在你這,你幫我養着。”秦河道。

  “養不了。”苗永德繼續搖頭。

  “養不了?”

  “養不了!”

  “唉~這樣啊。”秦河一臉失望的樣子,伸手從胳肢窩下面掏了掏,掏出來一個錠白花花的大銀元寶,掂了掂道:“那我就只能找別人了。”

  苗永德一看秦河手裏的大銀元寶,眼睛立時就直了,忙不迭的跑出來,轉臉笑的跟朵花兒似的,“別別別,開玩笑開玩笑,買賣這東西,沒有絕對做不了的,好商量,好商量。”

  “那你這是能做還是不能做,給個痛快話。”秦河斜眼看他。

  “能,天下沒有談不攏的生意,只有談不攏的價錢。”苗永德拍着胸脯道,說完看着秦河手裏的大元寶,兩眼那個亮。

  官鑄五十兩雪花銀,這是戶部窖藏銀,成色比世面上雜了鉛的銀子好的不是一點點。二十年前世道好的時候,戶部採買還能看到這樣的銀子,現在已經基本絕跡。

  “這還差不多。”秦河點點頭。

  “客官裏面請。”苗永德立刻熱情把秦河請進大堂,還對小二叫道:“阿貴,快給秦大官人上茶。”

  “好嘞。”小二麻利的上了茶水。

  主客落座,秦河直接把大元寶往桌上一放,道:“我這牛不同一般的牛,首先它的住單間,裏面要乾淨、暖和,其次它不喫草,每頓給他備好新鮮的蔬菜和饅頭,特別是饅頭,得是白麪兒的。還有你不能限制它的自由,隔三差五得給它弄點好的。”

  苗永德聽完臉色帶上了一絲遲疑,這牛喫肉喝酒他都打聽到了,並不覺的驚訝,白麪饅頭說貴不貴,說便宜不便宜,關鍵是量。

  牛的肚子,可不容易餵飽。

  五十兩白銀,一年估計就只能保本,再長就沒了賺頭。

  結果還沒等他開問呢,秦河直接將銀元寶推向他:“這錠銀子管到過年,能不能做?”

  “能做,能做!”苗永德一聽狂喜, 搶也似的把銀子抱進懷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年關到現在就剩兩個多月。

  五十兩銀子,別說饅頭,牛都夠買兩頭半了。

  這位爺出手闊綽的嚇人。

  “那就這麼說定了,伺候的好明年還找你,伺候不好我就換人。”秦河說完起身,拍了拍小牛犢,徑直離開了。

  “秦大官人慢走。”

  苗永德送走秦河,轉過身激動的對小二道:“一會兒趕緊去準備香紙油蠟,再備一份貢品,明天我要去青牛仙人廟還願,發財了,哈哈哈。”

  “青牛仙人廟?”小二一臉莫名。

  苗永德眉飛色舞道:“今天早上我看見北邊那個小破廟改成了青牛仙人廟,聽說聽靈的,就去拜了拜,祈掇D甙l財,結果你都看見了,這天還沒翻過去呢,大生意就上門了,哈哈哈哈。”

  “這麼靈。”

  小二眼睛咕嚕一轉,心道明天我也去拜拜。

  “好些年沒見過這種窖藏銀了。”

  苗永德撫摸着手裏的大元寶,兩眼放光,又道:“把後院那間偏房收拾乾淨,鋪上乾淨的草,讓這牛住裏面。”

  “您還真讓它住房啊?”小二詫異道。

  “不讓它住房,這銀子我拿的不踏實啊。”苗永德解釋道。

  “那倒也是。”

  小二點點頭,連忙去牽牛,帶着小牛犢子穿堂而過,去往後院。

  苗永德打量小牛犢,搖搖頭道:“五十兩銀子放我這就養兩個月,小黃牛啊小黃牛,你說你是有多招人嫌棄。”

  小牛犢本來心裏多少就有些不爽,一聽這話,一甩頭直接就把苗永德懟的直接從大堂滾到了院子外面,狠狠的摔了個狗啃泥。

  “不好!”

  “掌櫃的,你沒事吧?”

  小二嚇了一大跳,趕緊去攙扶。

  苗永德疼的白眼直翻,顫顫巍巍道:“這回……踏實了。”

第176章 一牆之隔

  秦河回到焚屍所,順路買了桶。

  剛把焚屍房淨了味,兵馬司的屍體便送過來了。

  數量很多,足夠每個焚屍房分兩到三具。

  秦河挑了三具,關門焚屍。

  小牛犢一走,大王八心裏發虛,賣力幹活,屁話不敢多說一句。

  在它的努力下,不過兩個時辰,三具屍體都焚化了。

  三個全是外地來的災民,而且還是同一個宗族。

  姓餘,宗族兩百多口人,傳六世。

  談不上多麼的富裕,但宗族有田有畝,辛苦勤懇勞作,衣食尚可。

  但隨着世道越來越亂,逃難的百姓越來越多,官府收不上稅,就只能可着這些還沒逃的百姓加稅。

  剩一半稅就乘兩倍,剩四分之一稅就乘四倍。

  甭管多少人交稅,反正稅銀總數雷打不動,不交就抓去砍頭。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富的流油的各種世家、權貴、豪商趁機低價收購百姓田畝,大肆跑馬圈地,趁火打劫。

  而他們,又是不交稅的。

  百姓要麼破產,要麼賣身成爲佃農。

  於是兩端的百姓和大黎越來越窮,中間的“蛀蟲”卻是越過越滋潤。

  餘氏宗族兩百口人就這樣被逼成流民,心懷一絲希望前往京城,結果路上死了九成,剩下的一成被大雪埋下來,一個能喘氣的都沒了。

  秦河看的心裏悶悶的。

  前身的記憶雖然淡化,但依舊不可避免還留有痕跡。

  亂世中的大不幸,極爲類似。

  輕呼一口濁氣,秦河出了焚屍所,漫無目的走着。

  道路兩旁,隨處可見蜷縮在角落裏卻無聲無息,連順風耳都聽不到動靜的流民,全身被雪裹埋。

  有些是一個,有些是一堆。

  有些地方能甚至從街的這一頭延綿到另外一頭。

  呼嘯的寒風能捲走人身上任何一絲溫度,即使是找到了藏身之處,如果腹中無食,依然捱不過兩天。

  偌大的京城此刻就像一個刑房,所有食不果腹的人,都要被無情的凍斃。

  沒有絲毫憐憫。

  “哇哇~”

  就在這時,一聲嬰啼傳入秦河耳中。

  聲音極度微弱,混雜在風雪中,如果不是順風耳,絕聽不見。

  秦河定身,很快鎖定了位置,轉身走了百餘步,來到了一處牆角。

  面前有兩個人,一男一女,頭臉皆被白雪覆蓋,已被凍斃。

  男子手持木棍,瞪眼看着前方,女子懷中有一襁褓,微弱的聲音,正是從裏面傳出的。

  扒開雪,是個嬰兒,被大人衣服包裹的厚實,小臉凍的烏青,氣息微弱,眉毛上都凍上了一層冰,虛弱的有一聲沒一聲的啼哭。

  而男子怒視的前方,還有三個凍斃的流民,盯着女子懷中的襁褓,目光貪婪。

  這是一副罪惡的畫面。

  三個流民企圖奪取嬰兒作爲食物,嬰兒父母拼死保護。

  僵持的過程中,罪惡也被一起凍結。

  三個流民再也沒機會過來搶奪嬰兒,而嬰兒的父母,也再沒有機會保護嬰兒。

  “唉~”

  秦河搖搖頭,伸手抱起襁褓中的嬰兒,徑直離去。

  ……

  與此同時,一牆之隔的中山王府。

  張燈結綵,人聲鼎沸。

  大紅燈桓吒邟炱穑蠒案H鐤|海,壽比南山”八個大字,格外醒目。

  今日是中山王徐天恩五十壽誕,王府廣宴賓朋,流水筵席,天南地北,各式珍饈美食琳琅滿目。

  王府的流水筵席,可不同於常人理解的流水宴,喫一桌走一桌的那種。

  這是真正的“流水”筵席。

  賓客環座,面前是一條酒香四溢的“流水”, 上面漂浮的,是點着蠟燭的蓮花燈,是荷葉託舉的各色珍饈美食。天上飛的、水裏遊的、地上跑的,但凡能喫的,這裏全都有,蒸的、煮的、炸的、悶的、熗的、熱的、涼的、生片的,杭州的糕點揚州的面、蘇州的魚醬廬州的湯。

  滿漢全席也不過如此。

  流水不是水,而是成河的美酒!

  竹製酒輪在美貌侍女的轉動下,維持着“流水”的活動,水汽氤氳。

  筵席當中,身材婀娜的舞女翩翩起舞,就像是人間仙境。

  賓客各個滿面油光,醉眼朦朧,或高聲大笑,或縱情舉杯,人數足有兩百餘人,好不熱鬧。

  中山王徐天恩高坐主位,滿面紅光。

  “恭祝王爺松齡長歲月,皤桃捧日三千歲!”

  “賀王爺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預祝王爺瑤池春不老,設悅遇芳辰百歲期頤剛一半!”

  “……”

  有頭有臉的賓客不斷起身敬酒祝詞,徐天恩也頻頻舉杯示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有管家送來打溼的毛巾,徐天恩擦了擦臉,這時管家小聲道:“王爺,信使急報,永清縣不少佃農因秋收斷絕,請求延緩交租,還打傷了咱們收租的人,人數大約有五百左右,請您定奪。”

  “抗租該怎麼做,還需要我再說嗎?”

  徐天恩冷哼一聲,道:“他們租本王的地,就該定時交租,天災與本王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本王招來的天災。”

  “可是王爺,永清秋收已絕,那幫人確實交不出糧食了。”管家遲疑了一下,說道。

  “放屁,他們就是一羣刁民,是本王給了他們田種,給了他們活路,他們不交租子還傷人,恩將仇報,反了他們。不用跟他們廢話,把那些帶頭的弄死,就沒人敢鬧了。”徐天恩道,又說:“七成地租一粒糧食都不能少,租約上可是寫的清清楚楚,他們有本事就別種本王的地,有的是人求着種,種了就得交租。”

  “是,王爺。”管家只能低頭答應。

  徐天恩丟下毛巾,拿起筷子正準備添一口,結果卻發現,剛纔還琳琅滿目的酒河居然空空如也。

  一抬頭,自己下首大概十餘個座位的地方,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青年手持一雙筷子揮舞的竟是密不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