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實打實的好技能。
果斷學習,瞬間秦河的眼睛便閃過一道幽光,內勁微閃,四周便多了一股股從來沒見過的氣。
同時腦海中也多了許多望氣的知識。
定睛一看,嚯兒。
整個焚屍所都被灰白色的死氣和晦氣縈繞,常年死氣晦氣不散,已經養出了一些似有靈智的東西,正在汲取所有焚屍匠的陽氣。
焚屍匠陽氣日漸消散,別說變屍,就是普通的死屍都會起身撲人。
焚屍匠就是再精壯,也撐不過半年。
難怪焚屍所半年就是大限,大多數連兩個月都撐不過去。
“嘶嘶嘶……”
就在這時,半空中那團死氣和晦氣忽然化作一條黑蛇,閃電般張口朝秦河撲來。
這是靈智感應到被看清虛實,怒而襲人。
“孽障!”
秦河大喝,探手一抓,半百內勁與道行法力齊出,一把將黑蛇拘住。
黑蛇冷眸立時泛起紅光,奮力掙扎。
秦河有些小喫驚,這黑蛇不過只是區區靈體,力氣卻大的驚人。
幾步來到竈臺,道行一振,手起刀落。
“啪”的一聲,黑色紅光暗淡,化爲死氣和晦氣消散。
瞬間,那股若有若無的陽氣被抽離的感覺便消失了,一同消失的,還有探視感。
秦河好不容易提起來一點自信心,又被摧毀了。
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這焚屍所竟然有這麼個東西。
自己一舉一動,全在這東西的注視之下,它無處不在。
果然還是不能浪啊。
這個世界奇形怪狀的東西數不勝數,苟纔是上策。
秦河將安巴谷隨身除了一些銀子外東西全部丟進去焚屍爐燒了,燒不掉的血滴子就捶成廢鐵。
徹底滅跡。
骨灰剷下來放在牆角。
一切忙活完畢。
“當!”
“時辰到,開門!”
一聲鑼響,焚屍房的門次第打開,一天的工作宣告結束。
交了骨灰領了十五文錢,焚屍所風平浪靜。
沒有人知道,狄虜潛伏在京城的細作統領“右馬”不光命喪牛棚,還被焚屍滅跡,徹底成爲了過去。
……
清晨,經歷了一夜恐懼的京城在晨光中戰戰兢兢的睜開了眼。
從高空俯瞰,死屍遍地,滿目瘡痍。
血腥和焦糊味夾雜在微寒的秋風中,肆意的鑽入人的鼻孔。
這一夜造就的波瀾,纔剛剛開始擴散。
第32章 翻雲覆雨魏公公
百姓直到兵丁上街清理死屍,纔敢走出家門。
街頭巷尾自然少不了議論紛紛。
哀民生多艱,怒朝廷不爭,咒狄虜作孽的同時,對狄虜的恐懼也上了一層。
號稱銅牆鐵壁的北鎮撫司詔獄,竟被一精悍狄虜細作殺了個一進一出。
朝廷威嚴掃地!
……
皇宮大內。
“嘭!”
“你們是幹什麼喫的!”
魏忠良將一個白玉茶杯摔的粉碎,尖着嗓子大喝。
堂下,南北鎮撫司鎮撫使、千戶和一形墓傥鋵⒐蛄艘坏亍�
“堂堂北鎮撫司詔獄,竟被狄虜細作如入無人之境,你們可真給咱家長臉啊!”
魏忠良臉色無比陰沉,被鎮撫使詔獄自洪武立朝開始,就從未發生過劫獄之事。
“許顯純,你的北鎮撫司是怎麼看的大門?”魏忠良目光宛如利刃,指着堂下一人。
許顯純身子一抖,求饒道:“公公,狄虜昨夜四處縱火殺人,小的麾下九名千戶有六名全派出去剿伲f沒想到中了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才讓那安巴谷有機可趁,但千歲您放心,詔獄沒有囚犯被劫,安巴谷被剩下的三名千戶聯手擊退。”
“擊退個屁。”
魏忠良抓起桌上的茶壺也砸了過去,“那安巴谷是去找刑奴的,有的話早就被他劫走了。”
“是是是,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許顯純被茶水打的一頭一臉,不敢再辯解了,只得不斷的磕頭求饒。
很快腦門上便殷紅一片。
“你是該死,你們都該死,安巴谷不好對付,那其他人呢?抓着了嗎?”
“那個什麼刑奴,人在哪?”
“狄虜的老巢又在哪?”
“一問三不知,咱家養你們有什麼用?”
“……”
魏忠良足足罵了半柱香才感覺氣順了些。
昨夜京城大亂,皇兒爺在皇宮都看見了沖天火光,想瞞都瞞不住。
皇兒爺一着急,便問魏忠良怎麼回事,可魏忠良也是一頭霧水啊,支支吾吾的沒答上來,於是免不了就被皇兒爺訓了幾句,要不是客氏替他說了幾句好話,當時就收不了場。
等到飛魚衛傳來細報,好傢伙。
本就熬了整整一宿的魏忠良,當時就急出了一嘴泡。
飛魚衛死傷慘重,京城大面積過火,狄虜細作安巴谷在詔獄殺了個進出,百姓死傷那就更不能看了。
狄虜細作呢?
來去無蹤,一個沒抓着。
這怎麼交差?
皇兒爺那邊還等着回話呢。
你哪怕能抓住一個,就一個也行啊。
魏忠良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此刻彈劾奏章鐵定已經雪片一般飛向御案。
東林那幫僞君子真小人的尿性,他清楚的很。
幹活不行,扯皮嘴炮第一,一旦被他們咬實了,不傷骨頭也得掉塊皮兒嗎。
烏泱泱一羣人就等着抓自己的小辮子呢。
“公公息怒,那安巴谷是狄虜數得着的巴圖魯,內勁雄渾勇力過人,詔獄觸不及防失了防守,也情有可原,當下最要緊的事,還是儘快想一個對策。”這時候,工部尚書崔呈秀抬頭進言。
魏忠良看向自己的智囊心腹,總算是聽到一句中聽的話,揮退左右,讓一腥似鹕怼�
“你們說說,咱家該怎麼處置這件事?”魏忠良掃視全場。
腥四憧纯次遥铱纯茨悖钺徇�是崔呈秀站了出來,道:“公公,這件事要兵貴神速,趕在奏章擺上御案之前,先將這件事坐死。”
“坐死,怎麼說?”
……
乾清宮,歷代帝王處理政務批閱奏摺的地方。
然而此刻卻顯得有些雜亂,各種名貴的木料堆在一起,琳琅滿目各式工具、木匠的成品和半成品,還有許多未上漆的成品。
大黎鼎鼎大名的木匠皇帝朱由校正挽着袖子,指揮幾個小太監組裝一架類似於木牛的東西。
“啓稟皇上,魏王求見。”一名小太監攝手攝腳的走進來稟報。
“大伴來了,快讓他進來。”朱由校不假思索道。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魏忠良人未至,尖細的嗓音便已經先傳入殿內,人幾乎是連滾帶爬衝了進來。
“喜?大伴,這喜從何來?”朱由校這才轉過身,疑惑的看着魏忠良。
昨夜京城大火,半邊天都被映紅了,他心裏認定不是什麼好事,看魏忠賢滿臉喜色的樣子,頗感意外。
“皇上,飛魚衛昨夜圍剿狄虜細作巢穴,抓捕狄虜細作七人,斬殺二十六人,特此向皇上賀喜,我大黎千秋萬代,皇上洪福齊天!”魏忠良滿臉喜色的彙報。
“這,可是真的?”
朱由校一聽,喜上眉梢。
魏忠賢拍着胸脯說道:“千真萬確,狄虜細作皆是金錢鼠尾,與我大黎子民風俗迥異,老奴已親自前往詔獄檢驗,確信無誤。”
“好,好,大伴勞苦功高,快快平身!”朱由校龍顏大悅,急忙去扶魏忠良。
魏忠良卻往後縮了一步,臉色由喜轉悲:“老奴不敢貪功,不瞞皇上,昨夜雖然剿滅了狄虜細作巢穴,但當時事發突然,連老奴都矇在鼓裏,加上那些狄虜細作都是些極爲悍勇的死士,剿滅過程並不順利,我飛魚衛多有死傷,還連累了一些無辜百姓。就連那詔獄,也被髮狂的狄虜細作頭目強闖了。”
“戰況居然如此慘烈?”朱由校愣了愣。
“皇上,飛魚衛在圍剿狄虜細作巢穴之時,其頭目安巴谷並不在巢穴之內,圍剿行動開始之後,安巴谷眼見解救無望,便帶領心腹死士強攻詔獄四處殺人放火,妄圖圍魏救趙,所幸我飛魚衛三名留守千戶拼死抵禦,纔沒讓他計值贸选!�
“那安巴谷何許人也,竟然如此悍勇,能對付我朝三名千戶?”
“安巴谷是狄虜悍將,巴牙喇佐領,是狄虜赫赫有名的巴圖魯,哦,皇上,巴圖魯就是勇士的意思。”
……
就在魏忠良在皇宮大內紅口白牙,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時候。
兵部當值的柳長安,卻是一個頭兩個大。
早上當值的路上他收到細作緊急傳信,安巴谷那個莽夫,竟然一夜未歸。
第33章 柳長安不安
面上和同僚談笑風生,實則心急如焚的柳長安當完值,急急回了府宅。
狄虜信使甘圖吉早已等候多時。
屏退左右,柳長安迫不及待的詢問情況。
喬裝過的甘圖吉眼神有些傲氣,但此刻也不得不依靠柳長安這個京城地頭蛇,便道:“安巴圖魯殺出詔獄後就消失了,昨夜至今未歸,我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柳長安的心頓時沉入了谷底,一股極度不祥的預感縈繞心頭。
若是平時他不會多想,安巴谷身爲八部暗影在黎京心臟的右統領,除了上官阿其那大人以外,其行蹤不必向任何人透露,自己也無權過問。
可前腳刑奴查探東城焚屍所,莫名其妙失蹤,後腳安巴谷一天一夜未歸。
細作這一行,從不信“巧合”,因爲這一行所有的巧合都極大可能是預帧�
甘圖吉提供的情況幾乎無限等於沒有,安巴谷在行動之前,只告之要強闖詔獄搜尋刑奴下落,並未告之其它。
甘圖吉等人也是聯想到刑奴莫名失蹤之事,才緊急向自己求援的。
“安巴谷啊安巴谷,你個莽夫可算是把我害慘了。”柳長安心中咒罵。
安巴谷可以光明正大的死,甚至柳長安巴不得他早點死,但安巴谷卻不能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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