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不是,有意見你可以提呀,我有那麼難以溝通嗎?我覺的我脾氣還算挺好吧?”秦河心裏有些不確定說道。
手底下就兩個兵,小牛同志不着調,只有小王同志業務能力還算不錯,可現在小王同志又鬧情緒,這弄的,往後焚屍業務必然會受到影響啊。
大王八這回是死都不敢抬頭了,就泡水裏了。
萬一抬頭嘴又開了瓢,那就不是腦袋入水,而是全身入水,洗乾淨算了。
提意見?
領導讓你提意見,你真提一個試試?
腳趾頭擠平那是別人的領導,這位爺,一言不合火燒活人。
就問你怕不怕。
提啥意見啊,要啥自行車啊。
加辣椒麪還是胡椒麪?
大王八不敢,真不敢。
秦河一看它那個模樣,得,還是少問吧。
萬一再問出來個什麼東西激的自己受不了真把它燉了怎麼辦?
小王同志業務能力這麼強,燉了怪可惜的。
關鍵是自己也不會做王八菜呀。
果然,謊言就是和諧社會的潤滑劑。
說真話的世界太可怕了。
誰都受不了。
不過有一說一,小王同志既然提了意見,那秦河必須重視。
不能既讓馬兒跑,又讓馬兒不喫草。
沒二話,秦河直接摸出了腋下空間那一打人蔘、何首烏、靈芝,往桌上一放。
嗬!
那堆起來叫一個壯觀,就跟白撿的蘿蔔似的。
大王八餘光一看,立刻就抹不開眼了。
天材地寶!
這麼多?
爺這是打劫了哪個狗大戶?
“這這這~”
大王八激動了,立馬湊了過來。
細細一看,腦袋直髮暈。
十幾株人蔘都是三百年份以上的,最老的一棵大的跟竹筍似的,足有千年。
還有大的跟臉盆似的靈芝,人形的何首烏。
這要是喫下去,少說也是三五十年的道行。
“咋樣,喜不喜歡?”秦河一臉土老財的模樣。
大王八頓時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這麼特麼誰不喜歡,放在哪都是打破頭,最疼愛自己的乾爹,最大方的一次,也不過給了一棵百年份靈草。
這裏,就跟堆蘿蔔似,一大摞。
“以後餓了,就喫這個。”秦河大手一揮。
大王八一聽,幸福的差點暈過去。
大驚過後連着大喜,小腦袋充血,心臟有點受不了。
“跟着爺混,前途大大滴有,這點不需要懷疑。”秦河拍着胸脯道。
大王八還能說什麼,點頭如搗蒜,心裏的那點小怨念立刻就煙消雲散。
不就是餓肚子麼,算個屁呀。
只要爺需要,下油鍋上烤架,在所不辭。
就是這麼的忠貞不二。
就是這麼的義無反顧。
“收起來慢慢喫,一次補多了我怕你扛不住,喫完了爺再給你弄。”秦河爽快道。
大王八連連點頭,急忙弄來米袋子,把這些寶貝全裝了進去,高高的掛在房樑上,就留下一根年份最短的人蔘。
小東西心思還挺多,知道防着那頭牛。
秦河見狀,滿意的躺回鋪蓋。
不就是做一個好領導麼,誰不會似的。
分分鐘的事情。
第189章 幾家歡喜幾家愁
秋處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
“大雪”這一天,對於大黎朝、對於百姓來說都是一個值得慶賀的日子。
狄虜先在保安州大敗一場,損失慘重,後又被曹文詔襲擊,好不容易撿了高啓潛的大便宜,結果在沙河又是一場慘敗。
兵員損失並不多,也就千把人,但極度詭異的是,各部佐領、章京全部戰死,阿奇哥更是離奇失蹤。
要知道,那南下的三千精騎,可都是從各部抽調精兵強將。
一下就讓狄虜大軍陷入羣龍無首的局面。
昌平城下找來找去,就找出來一個瘸了腿的梅勒章京,也就是副將,跟阿奇哥這個西路軍的統帥,可是差了整整兩級。
瘸腿章京得到消息當時就懵了,不知道是退還是進。
狄王給的任務底線是掠奪足夠的糧食和人畜,可現在大軍一共也就佔了兩城。
保安州是個小城,只有三萬人,入城不封刀,現在不剩幾個喘氣的。
宣府人口倒是多一些,可青壯被殺被喫,滿打滿算已經不超過兩萬。
這點人還不夠塞牙縫的。
昌平倒是有二十多萬人,可隔着城牆呢,高起潛這烏龜王八蛋收攏了三萬人縮進去高舉免戰牌。
生啃憑自己這點人不夠,容易崩着牙。
就在瘸腿章京猶豫的時候,曹文詔那王八蛋也不知道哪借了兩千騎兵,合兵四千人殺了過來。
來了也不跟你正面剛,就是到處騷擾你,時不時跑過來蹭你一下。
你要敢追,曹文詔馬上跳出來讓你知道什麼叫外勁強者的鐵拳。
單挑幹不過,羣毆又沒機會。
一來二去,瘸腿章京沒了轍,只能是抱團撤退,再不撤等糧食喫完就沒機會了。
路上少不了被曹文詔零敲碎打,損失了上萬人,糧草也被燒了不少。
更氣人的是,高啓潛那個渣渣居然也跑出來撿人頭,遠遠的吊在後面。
你要管他嘛,容易被曹文詔逮住機會,你要不管他嘛,馬步兵兩萬多人呢,烏央烏央的嚇人。
瘸腿章京氣的吱呀亂叫,卻愣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這麼一路踉踉蹌蹌的,狄虜大軍撤回了宣州府城。
再得戎族部落南下的兩萬騎兵接應,又狼狽撤出了長城關牆。
山海關外,聚兵三十萬準備裏應外合扣關的狄王得知軍情之後,只能撤兵。
一場改朝換代的滔天海嘯,就此消弭。
消息傳來,京城騰沸。
上至皇帝朝臣、下至黎民百姓都跟過節一樣,喜氣洋洋。
皇帝大朝,曹文詔力抗狄虜,退敵有功,封鎮國將軍,加封太子少保。
魏忠良廣籌糧餉有功,加封太子少師,御賜黃蟒袍。
沈煉血戰沙河,拱衛京師有功,封左都督,御賜金蟒帶。
其餘駐守山海諸將、衛城文官皆有封賞。
高啓潛大敗虧輸,但念其收復失地、斬首狄虜七千人,功過相抵,仍就原職。
這是朝堂。
民間自然也是一樣。
一場家破人亡的兵災消解,百姓們紛紛返回家園。
在這動盪的亂世,又過了一難。
就連流民乞丐,也是奔走相慶。
爲啥?
中山王徐天恩上書皇帝,稱大黎大勝狄虜,舉國同慶,然京城災民實多,飢凍者無數,請求自籌劣糧施粥賑濟。
皇帝許是在心情好,免了猜忌,破例下旨允徐天恩施粥賑災。
於是街頭巷尾,便多了許多粥棚。
流民乞丐排隊領食。
秦河跑過去看過,粥稀,還往裏面加了很多糠,顏色壓根就不是白色,而是黃滾滾的,像糞湯。
可即使如此,每個粥棚排隊領食的流民乞丐是裏三層外三層。
大雪隆冬,只要是能喫進嘴裏造成糞,那就是救命的東西。
沒人嫌棄。
嫌棄的都是有喫有喝的。
有本地百姓也混進去騙喫,嚐了一口罵罵咧咧的就走了。
秦河感應了一下徐天恩的位置,發現他居然跑到宮裏去了,也不知道是躲起來了還是幹嘛。
施的粥明顯達不到要求,不過看在災民能入口,效果也不錯的份上,忍了。
再觀後效,如果徐天恩再敢耍什麼小心思,分分鐘讓他知道花兒爲什麼這樣紅。
碼頭迅速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嗅覺敏銳的商賈滿載貨物北返,槽船也恢復了通行,客商來往如織。
京城碼頭各大院館滿座,簫照吹,腰照扭,舞照跳。
但幾家歡喜幾家愁,有人高興,就有人倒黴。
誰?
河間知府,梁世傑。
倒黴到什麼程度?
皇帝諭旨,滿門抄斬!
誒,報應來的就是這麼快,這麼猛。
事兒說起來,這梁世傑也是倒黴催的。
梁世傑奪情起復,復任河間知府。
河間府在燕地之南,距離京城百里,本來和這次狄虜打草谷壓根就搭不上關係。
可好死不死的,梁世傑並沒有直接去往河間復任,而是向北去了懷柔,拜訪自己的恩師,東林大佬徐巖卿,拜訪完返程途徑順義縣。
西邊因爲高啓潛一場大敗急轉直下。
消息流傳又沒那麼快,等消息傳到順義縣的時候,狄虜都把昌平都給圍了,眼看着順義縣就要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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