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一看就是中山王府藏寶的地方,可能是幾代人甚至是十代人的積累。
隨隨便便拿點出去賣,都能趕着馬車去拉銀子。
秦河二話不說,便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全收進了腋下空間,看了看又覺的放東西的架子也挺上檔次的,於是也一起收了。
反正就是搬空。
天若給予,自己不取,那是要遭雷劈的呀。
什麼?
你說秦河偷東西?
不不不……秦河如果直接從中山王府拿東西,那叫偷。
可秦河沒從中山王府拿東西,他是從花三刀這個偈稚稀澳谩睎|西。
過了一道手,它就不叫偷了,而叫繳獲。
秦河拿的那是心安理得。
這個驚喜有點意外,秦河移形換影的時候就覺的奇怪,標定的花三刀居然沒逃出王府,反而是在王府裏面逗留。
移形換影過來一看,果然有門道。
人如其名,捱了那麼多刀,還不忘惦記王府的寶庫,是個殺千刀的。
有趣兒。
以後焚屍爐有位置,請他去烤烤火,聊聊人生。
秦河就喜歡有趣兒的人,有趣兒的人才有故事。
……
“當~當~當~”
“夜半~三更天……夜深,寒潮,關緊門窗,小心火燭。”
碼頭,更鑼敲響。
王記裁縫鋪,王老七被吵醒,再難入眠。
王老七家中排行老七,頭頂上六個全是姐姐,就他這一根獨苗才能延續王家香火。
可老天爺愛開玩笑,年輕時一次落水,令他落下難育的病根,遍訪名醫全是勸他想開的。
果不其然,年逾四十的他,至今連一兒半女都沒有。
不孝有三無後爲大,王老七一閉眼,便覺對不起列祖列宗。
老王家,眼看着就要絕嗣。
“當家的,又睡不着了。”王老七身邊,妻子云氏也悠悠轉醒。
“坐一會兒就好了。”王老七拍了拍妻子的手,緩緩翻身起牀。
家中無子女,倆人相依爲命,王老七病根屬於暗疾,知曉的人不多,這令妻子云氏受了不少委屈。
點燃燈盞,妻子云氏起身爲他披了一件衣服,關心道:“天冷,小心凍了身子。”
“香貨還有嗎,明天我去觀音廟拜拜。”王老七早十年遍訪名醫,沒效果之後,後十年便到處求神拜佛,京畿附近但凡有點名氣的廟宇都去過。
甚至連碼頭北邊那處翻新供奉青牛仙人的破廟,也沒漏掉,一幫流民乞丐特別喜歡往哪裏跑,據說有點靈,是房縣救苦救難的一個神仙。
“有,昨天剛添置過。”雲氏道。
王老七點點頭,正要說話。
“篤篤篤~”
忽然敲門聲響起。
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由緊張起來。
外面的大街上,到處都是流民,治安非常亂。
王老七急忙拿起木棍,透過窗戶的縫隙往外瞧。
可外面一團漆黑,什麼也看不見,敲門聲也沒了,就響了三聲。
“可能走了。”雲氏小聲道。
王老七等了一會兒還是沒等來動靜,點點頭,鬆了一口氣。
然而還沒等他把這口氣完全鬆掉,轉過身卻是臉色大變。
雲氏見他面色有異,扭頭一看,更是嚇的驚叫一聲,連忙躲在王老七後面。
只見身後燃燈的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包裹的嚴實的襁褓,還在動。
是個嬰兒,烏亮烏亮的眼睛正好奇的打量着自己,嘴邊還有新鮮的奶漬。
門窗緊閉,卻不知這嬰兒從何而來。
正疑惑,半空突現一行金色的文字:善養此子,子嗣自來。
落款,青牛大仙。
王老七愣了愣,而後,手就開始激動的發抖了。
這是……青牛大仙顯靈!
還送來了一個孩子!
“當家的?”
雲氏也看見了字,但她婦道人家,並不識字。
“雲娘,是……是青牛大仙顯靈了,要咱們善養這個孩子,將來咱……咱們還會有親生的。”王老七說話都結巴了。
“仙人送子?”雲氏一聽,眼淚立時都下來了,小心的抱起桌上的嬰兒,喜悅道:“當家的,既是仙人送子,那這孩子就和咱有緣分,以後就是家中長子,你可不許偏頗。”
“雲娘放心,我省的。”
王老七連連點頭,道:“明天我就去大仙廟裏還願,這也太靈了。”
第180章 公公知兵
“爺,您去哪了?”
焚屍所,大王八已經習慣了晚上幹活白天睡覺,三具屍體燒完也沒什麼睡意,一直等着秦河回來。
秦河躺在鋪蓋上,從懷裏摸出神奇小本本,在裁縫鋪王老七求子那一行後面打了個勾,才緩緩道:“管了一樁大閒事兒。”
“閒事兒?”
大王八歪了歪頭,不明所以。
“也不算閒事兒吧。”秦河又道。
大王八聽的更糊塗了,道:“我乾爹以前告誡我,說別管閒事兒,管多了一點好處都沒有。”
“你乾爹還教你這個?”秦河看了他一眼。
“我乾爹活了四百多年,經驗可豐富了呢。”大王八面有得色的說道。
“是吧,經驗是挺豐富的。”秦河嘴角微微上揚,頓了頓問:“你乾爹還說什麼?”
“乾爹說凡塵猩饔刑烀ǎ荛f事兒就是干涉天機,會沾染上因果的。”大王八並未發現秦河異常,閒聊的說道。
秦河微微皺眉,“因果?”
“乾爹是這麼說的。”大王八點頭。
“你瞭解因果嗎?”秦河問。
大王八搖頭,之後說好幾句都沒了更進一步的信息。
秦河搖搖頭,自己的修行路,得來的終究是溋诵�
不過他也不糾結,還是那句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會解決的。
……
此時此刻,保安州城外京軍大營。
監軍太監高啓潛大宴諸軍。
皇帝下旨,監軍高啓潛率軍馳援保安州,斬首狄虜五百餘人有功,着加封太子少保銜,麾下袑⒕蟹赓p。
這自然是一次慶功宴,京營大小諸將一百餘人聚宴,場面十分熱鬧。
“公公呋I帷幄,決勝千里!”
“賀喜公公,聖心眷顧!”
“……”
袑�個喝的醉眼朦朧,頻頻舉杯。
高啓潛也是紅光滿面,來者不拒,已經幾乎要坐立不穩。
但在場中,卻有一人坐直了身子,面帶憂色的看着歪七八倒的宴席。
此人,是曹文詔的侄子,曹文明。
曹文明是曹氏將門中爲數不多文官,被曹文詔派駐京營用以聯絡往來。
大黎自從廣建北方防線之後,軍隊大致就分成了兩塊。
第一塊是邊軍,駐防九邊,直抵與狄虜和戎族戰爭的最前線,領軍者多爲遼東將門。第二塊是京營,屬於皇帝親兵,駐守京畿,領軍者多爲監軍太監。
兩塊相互之間涇渭分明,互相提防,較勁。
曹文詔大勝狄虜,縮在後面觀火的高啓潛立刻日行八百里火速趕到保安州前線,說的直白點,就是搶功。
可惜他來的晚了點,厚着臉皮報了五百斬首。
要是再來早一點,他完全敢報一萬斬首。
即使是這樣,此次穩固細線防禦的功勞,還是被高啓潛分走了一半。
因爲馳援也是功勞一件,大黎皇帝對向來不怎麼聽話的邊軍,內心是提防的。
但曹文明此刻並不關心京營分走一半功勞合不合理,他更關心的是,這京營八萬人馬現在處於極度危險的境地。
出身曹家將門,哪怕是文官,曹文明對狄虜各部大將的風格、脾氣都是如數家珍。
阿奇哥雖然傷筋動骨,但他真就沒有反擊之力嗎?
狄虜細作遍佈大黎各個角落,京營到達前線,阿奇哥絕對是知道的。
而阿奇哥這人又以作戰勇猛,行動迅速著稱,面對面的硬剛,這天下怕是根本就找不出對手。
宣府距離這裏緊緊只有百餘里,騎兵半日即可到達。
更關鍵的是,阿奇哥步兵傷亡慘重,但騎兵卻保留了相當力量。
叔叔曹文詔臨追擊狄虜敗軍之前反覆叮囑,要曹文明提醒高啓潛,阿奇哥依然留有反擊之力,務必紮緊營寨,防止狄虜反撲。
可高啓潛到達保安州城下已經三日,營寨扎的簡直形同虛設,完全就是糊弄人。
今夜更是全軍醉飲。
如果此時狄虜出一支奇兵來攻?
以狄虜的戰鬥力,不需要太多,幾千人足以。
前線叔叔只帶了僅剩的三千騎兵,根本做不到完全盯死狄虜。
那是結果?
想到這,曹文明激靈靈打了個冷顫,急忙拱手對高啓潛道:“公公,我看這宴席也差不多了,不如袑⒏髯詺w營,以防狄虜突襲。”
“狄虜突襲,怎麼可能,哈哈哈~”高啓潛一愣,哈哈大笑。
“哈哈哈,就是。”
“狄虜死傷近半,糧草全無,拿什麼突襲?”
“他們正在宣州城內喫人還不夠分呢,簡直就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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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將領一拍桌子,道:“咱們不去攻打宣府,阿奇哥就算是燒了高香了,還敢來保安州,那就是找死!”
“沒錯,我京軍四營,五萬步兵,三萬騎兵,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阿奇哥淹死。”有將領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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