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不不不,秦河這不叫獨吞。
秦河沒有從人堆裏搶東西。
他這叫繳獲。
誒,戰利品從爾馬渾這個混蛋手裏過,它就不一樣了。
本來秦河還想把安重九也帶走的,可轉念一想。
這傻大個留着,遲早有一天還用得上。
便棄了。
“哞哞哞~”
回程的路上,小牛犢子興奮的直叫。
這麼快的速度,前所未有。
相信這世間絕對是再也沒有比它更快的牛了。
一路疾馳,每隔三分鐘秦河就抖一下,每隔三分鐘就抖一下,不過半個時辰秦河便回到了焚屍所。
四個值班官差一看,即使被天機遮掩,臉上也微微露出驚訝之色。
好傢伙,秦河這人天黑了也不見回,回來就是風塵僕僕,還騎着牛?
“秦哥兒這是去哪了?”凌忠海雖然驚訝,但還是笑着打招呼,細細去想,秦河腦子時常就抽風抽上一陣,幹出什麼來好像也無需太過驚訝。
“出去轉了一圈,今晚忙不忙?”秦河問。
反派三人組交流了一個眼神,正遲疑怎麼回話,徐長壽開口:“今天不忙,銅鼓村那邊的屍體今天已經少了許多,兩間房輪空,你歇着吧。”
“行,明天見。”
秦河擺了擺手,笑着騎牛進了焚屍房。
門一關,反派三人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高林坤小聲問:“秦河是在模仿青牛大仙吧?”
“肯定是,上次他要這頭牛,我就看出來了。”李鐵道。
“唉,這病沒見好轉啊。”高林坤搖頭。
說完三人看向徐長壽,後者一愣,“你們看我幹嘛?”
“你不是說長陵巷有一個算命的瞎子會看癔病麼?”凌忠海問。
“是有一個,但不知道靈不靈。”徐長壽點點頭。
“死馬當活馬醫唄,這麼下去不行啊,以前多少天黑了還知道回來,你看看現在,見天都看不到人了。”凌忠海道。
東城焚屍所就屬秦河能幹,福將。
現在的東城焚屍所是天天平安夜,再堅持一段,凌忠海覺的自己有希望高升。
兵馬司的劉大人已經口頭嘉獎自己好幾次了。
焚屍所任務日清,不出事,這就是業績啊,說話嗓門都能理直氣壯的大幾分。
“行吧,明天我帶他去看看。”徐長壽點頭。
……
焚屍房內。
秦河心情大好,隔音術一甩。
淨屍唱歌兩不誤。
“哈啊哈,哈啊哈!”
“西湖美芹,山藥甜吶!春芋入酒,溜乳燕吶!”
“有圓千鯉來相燴,無圓燉面手難鉗。”
“……”
大王八伸長了脖子,看的一臉驚奇。
爺這是哪裏又弄來了兩具屍體,還這麼高興。
其中一具,一摸兜黃澄澄白閃閃的都是金條和銀子,很有錢。
另外一具就相當奇怪了,面容模糊,怎麼瞧都不像是人,體白無毛,身體像是藕節,也不知道是怎麼死的,皮開肉綻,天靈蓋還捱了一刀,但沒有血,不像是活物。
“爺,這是什麼?”大王八好奇的問,秦河心情好,它膽子就大。
“這是鳲僵。”秦河笑道。
“鳲僵?”結果大王八一聽,卻是驚呼一聲。
“你知道鳲僵?”秦河一愣。
大王八點點頭,道:“我聽乾爹提起過,說鳲僵是一種西域屍蟲所化,也有的說是屍氣淤積不散,積年日久逐漸誕生屍靈,最顯著的特點是能操控死物,尋常辦法極難對付,據說這東西只怕一樣東西,就是天雷。”
秦河聽完點點頭,這說的倒是和所見所聞對得上。
鳲僵說起來簡單也簡單,但簡單也是到了極致,堪稱變態。
物理攻擊和普法攻擊幾乎無效,非得出大招趁天雷克制的瞬間陣斬,否則極難擊殺。
之後秦河又問了幾句,但大王八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
秦河也不糾結,仔細給兩具屍體淨了屍,抬屍上爐,燃煤引火,開始工作。
大王八忙活起來。
燒着燒着秦河便發現,爾馬渾的屍體沒有任何異常,屬於正常焚化。
可這鳲僵,燒的可就慢了。
爾馬渾都快焦了,鳲僵居然只是微微發黑。
毫無疑問,這又是一具極難燒的骨頭,和之前的魅屍一樣。
“鐵柱,鳲僵你要多費心了。”
秦河看向大王八,這屍體今晚肯定燒不完,白天得收起來,晚上再接着燒,週而復始,一直到燒化爲止。
焚屍堂那邊倒是可以不停爐,可那裏有攝魄燈,獎勵被壓制太多,不划算。
“爺您放心,我會盡快將它燒化。”結果大王八一點沒覺的負擔,反而幹勁昂揚的說道。
被需要,才能不被拋棄不是。
這點大王八拎得特別清,何況旁邊還多了一頭牛。
處境不妙啊。
“不錯,燒完了給你獎勵,好好幹。”秦河滿意的笑了。
“是,爺。”大王八連連點頭。
“咕咕咕~”
可大王八剛說完,肚子卻突然響了起來。
秦河一愣,看向它。
大王八一僵,道:“爺,強獸丹好像……讓我更容易餓了,而且您剛纔還唱喫的歌。”
第152章 鐵口神算
小牛犢子一聽這話,立刻把頭扭了開去。
一雙牛眼欣賞起了屋頂黑黢黢的排煙口,時不時瞟秦河一眼,做傩奶摗�
秦河瞪了它一眼,可怪它也沒用了,而且這深更半夜的,沒地方買饅頭啊。
想了想,秦河問:“那什麼……你嗑瓜子麼,我這有兩百斤,管飽。”
大王八:“ '-' ”
……
“大人,這次的事情從頭到尾都透着不對勁。”銅鼓村外,季成梁對沈煉道。
此刻銅鼓村已迷霧盡散,無數火把正在跳動,那是飛魚衛在連夜收攏殘屍。
沈煉眼瞳中倒映着無數星點,緩緩道:“我們肯定是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季成梁皺眉,眼中都是莫名。
頓了頓,沈煉迴轉身,問:“那和尚呢?”
“迷霧法陣一破,他就跑了。”季成梁道。
“抓回來。”沉默片刻,沈煉道。
“還抓?”
季成梁遲疑了一瞬,又急忙道:“是!”
“北邊有新消息嗎?”
“草原白災愈演愈烈,狄虜和戎族聯軍正在集結,此次南下規模必不會小,目標極有可能將直指京畿,大人,爲聖上安危計,我們是否要奏請聖上巡幸南都?”
“聖駕不可輕動,否則北國半壁有淪陷之危。”沈煉搖頭,又問:“九邊糧草調動如何?”
“聖上連七道旨意,魏公公那邊正在從南邊緊急調撸^些天便可以抵達通惠。”季成梁道。
“水下那些東西都傳過話了嗎?”
“傳過了,誰敢打這批糧草的主意 ,我飛魚衛就是排幹了吆拥乃驳冒阉鰜矶缌恕!�
沈煉抬頭望天,緩緩道:“這個冬天,會死很多人啊。”
季成梁若有所感,也抬起頭,只見天空不知何時已是烏雲密佈,點點白色的東西緩緩落下,落在臉上,化作微寒。
“下…下雪了?”
……
冬日的清晨來的越來越晚,但這一天,清晨卻亮的比夏日還早。
一夜寒風呼嘯,大地鋪了白,帶來了煥然一新的顏色,也正式宣告這個年頭冬日的到來。
“當!”
“時辰到,開房門~”
一聲鑼響,焚屍房門此地打開。
焚屍匠們紛紛走出,一看地上是雪,頓時個個歡呼雀躍。,
因爲秦河承諾過,下雪就請客。
前腳剛說完,後腳居然就下雪了。
等秦河伸着懶腰走出房門,外面已經聚集了一大羣提桶的焚屍匠,一臉期盼的看着秦河。
“去唐記酒樓訂喫食,每人一罈酒三斤肉,其餘你們自己看着訂,敞開了喫喝。”秦河大手一揮,他現在別的東西不多,銀子算是攢的夠夠的。
昨天摸爾馬渾的屍體,又進賬了不少金銀。
“好誒~!”
“秦爺闊氣!”
“唐記酒樓,唐記酒樓!”
“……”
焚屍匠們一聽,大喜過望,立刻大呼小叫,推板車的推板車,拿棍棒的拿棍棒,蜂擁出了焚屍所。
焚屍所立時就空空蕩蕩了,骨灰桶都丟在一旁沒人交。
“秦河,你這也太浪費了,銀子得省着點花。”這時候,徐長壽走了過來。
“錢壓身,花了就花了。”秦河一臉無所謂。
“攢着點,都可以離開這焚屍所置一份家業了,你得有打算纔行呀。”徐長壽有些肉疼的樣子,楊白頭帶秦河出去幹私活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秦河不把錢當錢的勁頭,比他還厲害。
“不用,你看這天都下雪了,天底下就沒有比咱焚屍所更暖和的地方了。”秦河毫無覺悟的樣子。
徐長壽搖搖頭,暗道這腦子的病確實得看看了。
要不然再硬的命,再旺的撸驳植贿^腦子抽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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