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遊戲:這個玩家不太一樣 第69章

作者:是烟雨十三啊

但又擔心自己暴露。

就在這時,奏樂聲停了。

一個墊着腳尖的老頭,以近乎平移的方式走到隊伍前面,扯起嗓子大喊道:“窈窕出蘭閣,步步發陽臺,刺史千金重,終須下馬來。”

一首《請下馬詩》唸完,後面又走出兩隻人模人樣的鬼魂。

合力抬着一個炭火盆,“哐啷”一下放在了花轎前面。

與此同時,接待大廳方向也出現了一隻鬼。

狀元服、烏紗帽,帽子左右各有一根來回抖動的小翅膀。

笑嘻嘻地從臺階上走下,迎向花轎。

程瀟瀟見此不禁冒出冷汗。

好險。

如果先前大意闖入,恐怕就要與這新郎官鬼魂碰個正着。

屆時必將腹背受敵。

想到這裏,她看向迎親隊伍中老神自在的秦諾。

這人現在到底是人是鬼?

迎親的流程還在繼續。

花轎的幕簾被掀開,春紅掛綠、鳳冠霞帔的新娘子從中施施然現身。

提着裙襬,小跳一步。

輕輕鬆鬆就跨過了半徑足有兩尺的炭火盆。

新郎官則接過老頭遞來的弓弩。

張弓搭箭,對着轎門射出三隻紅箭。

意味着驅除新娘一路來可能沾染的邪氣。

隱藏起來的程瀟瀟,看得一陣無語。

明明是一幫鬼,還規規矩矩按照陽間習俗辦婚事。

另外這紅箭驅的是哪門子邪?

你們自己就是邪,好不。

跨火盆和射箭結束,新郎官用一條紅布包着的秤桿挑開了新娘的喜帕。

那些端着樂器的鬼怪立即吹拉彈唱,吵鬧的喜樂聲中將一對新人送進接待大廳。

直到整支迎親隊伍消失在臺階之上,程瀟瀟才從花壇之後緩緩走出。

目光凝重地看向接待大廳,思索下一步行動。

“現在裏面聚集了超過五十隻鬼怪,貿然殺進去的話...”

儘管程瀟瀟自信以自己的能力,全力以赴下可以將迎親隊伍屠盡大半。

但代價是什麼?

值得嗎?

“真是難辦。”

程隊長暗自嘆了口氣,準備另行他法摸進去的時候,口袋裏傳來震動。

不是羣聊。

而是一則好友申請。

點開,來者竟是秦諾。

通過申請後,對方發來消息。

秦十三:程隊長,我已經成功打入敵人內部,請不要擔心。

(O_o)??

第81章 春閨夢裏人(15),竄天雷

程瀟瀟第一反應是,這秦十三又在整什麼花活?

第二個反應是,他怎麼知道自己在附近?

第三個反應是,他是怎麼混進迎親隊伍裏的?

還有爲什麼要私聊,有什麼原因不能在羣裏面說?

一鍵三連式的問題發完,程隊長換了個地方隱藏,以免違反長時間靜止不動的禁制。

很快秦諾發來消息。

秦十三:事情比較複雜,一時半會說不清楚。程隊長,我需要你在外面給我打掩護。

看完消息,程瀟瀟沒有立即答應。

她不確定現在這個發消息的秦十三,是否有被鬼魂附身。

畢竟一個大活人在鬼魂堆裏來去自如,實在匪夷所思。

如果就這樣輕信,結果等來的是一大批鬼魂。

豈不是委肉虎蹊,垂餌虎口?

妥妥地白給。

程瀟瀟在糾結。

兩根手指搭在鍵盤上,遲遲敲不出一個字。

過了一會兒,新的私聊消息發來。

秦十三:程隊長,我問你一個事情。你們704局是不是相當於玩家圈子的警察?

程瀟瀟眯起眼睛,心想怎麼突然換話題了。

不過這個問題還是可以回答的。

她如實打字道:差不多,只要與超自然現象有關的事件,一般會由警方聯繫交接給我們處理。

秦十三:噢,那你就是警花咯?

程瀟瀟:什麼意思?

秦十三:就是好奇,追求你的男人是該叫做舔狗還是警犬。

一陣沉默。

很快秦諾又發來消息:程隊長,還有一個問題。

爲什麼我說要炸地球沒人理我,而我說炸加油站就被你們警察請去喝茶了?

難道地球還沒有加油站重要嗎?

程隊長我還有還有一個問題...

你是海綿寶寶嗎!

哪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問題!

程瀟瀟語塞,甚至還有點抓狂。

當即回覆:不知道!

平時在局子裏,哪有人敢這麼跟自己說話的。

心中憤憤之際,她也確定了一個事實。

屏幕對面那個“正在輸入中”的傢伙,就是秦十三本尊無疑。

另一邊,悄咪咪打字的秦諾呼出一口濁氣。

好難吶!

社會在發展,時代在進步。

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卻蕩然無存。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爲了徵得程隊長這個強力打手的信任,可真不容易。

收好手機,他看向已經變爲婚禮現場的接待大廳。

張燈結綵、鑼鼓喧天,好一副喜慶派頭。

原本安裝在頂部的日光燈,被一根根火把取代。

數團火焰裝點着大廳,讓室內一片通透,恍若白晝。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感覺不到暖意。

涼颼颼的。

至於迎親隊的一幫人。

依次挨着桌子入席就座,互相嘮嗑。

一時間,臺上的司儀在按部就班地主持婚禮流程,臺下的賓客們七嘴八舌。

人聲嘈雜,相當熱鬧。

他穩了穩氣息,裝作非常自然的模樣來回溜達。

其實能在鬼怪堆中如此自由,全得益於身上的壽衣小馬褂。

這件被貓臉老太經年累月穿在身上的魂器,能遮蓋活人氣息,從而不被鬼怪發現,甚至會被認作同類。

當然,秦諾也是逼問了附身靈才知道的。

言歸正傳。

婚禮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着。

賓客們侃大山的功夫,後廚方向走出十來位年輕姑娘,端着菜盤給每張桌子上菜。

隨便找了個座位的秦諾,看到端上來的菜餚,微微咂舌。

他還是頭次見到,有人辦席這麼喫的。

光是乾果兒便擺了一溜。

黑瓜子、白瓜子、核桃蘸子、糖杏仁、鮮果蜜餞點心等等。

這還不算完。

芙蓉糕、喇嘛糕、油炸丸子、炸元宵、青梅桔餅、圓肉瓜條...

硬菜還沒上,桌子都快被擺滿了。

好嘛,生怕大傢伙喫不飽是吧。

上菜的功夫,前面的司儀又開始報禮賬。

禮賬,說白了就是結婚、生子、開業、喬遷、殯葬時主家用來記錄賓客禮錢的賬目本。

古代禮賬的多少,大致能看出一個人的財力薄厚。

與主家關係親的,就會多掏點。

關係疏的,自然少掏點。

尋常人家倒還好說,如果主家是高門大戶,那禮賬就是一場另類的炫富比拼了。

秦諾撓了撓頭,報賬他是知道的。

可從沒見過現場報賬的。

不都是婚禮結束後小兩口晚上回家自己算嗎?

納悶之際,就聽那司儀扯着嗓子念道:“謝王老太爺禮到百年老參兩株。”

緊接着臺下幾個年輕男女就在那兒高興的直拍手,還跟鄰座人說,這是我爺爺封的,我們家的。